3、第 3 章 ...
-
转眼又是九月，天气开始转凉，熙璇站在茶水间的窗前，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窗口风大，小心着凉。”
熙璇转身看见卓浩然只穿着衬衣进来倒水。
“卓先生，不好意思，没去问您要不要喝水。”熙璇站直了身体，一脸歉意。她从做卓浩然的秘书开始就唤卓浩然“卓先生”，现在只要到上班时间依然不改，私下里倒是很少有需要特别称呼的时候，大多时候也就含混着过了。虽然卓浩然从未刻意掩饰过两人的关系，但也没有纠正过她的称呼。
卓浩然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一只手端着被子，突然问道：“熙璇，我们认识多久了？”
熙璇一愣，粗粗算了算，“三年多了吧。”
“那，我们谈恋爱有多久了？”
“大概···两年吧···”熙璇犯了老毛病，一紧张说话就含糊起来。
卓浩然忽然笑了，看着她温和地说：“都这么久了呢。”
熙璇想起初见卓浩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大学毕业生，二十出头的样子，面试的时候被市场部经理沈邦祁“相中”做了他的秘书，之后周易之陆续在背后做了些手脚，沈邦祁也帮着推波助澜，不到一年的时间，逮住原卓浩然秘书“无故”离职的契机，熙璇顺利进驻卓浩然办公室。
第一次见他，是在刚去的第二天，卓浩然穿着浅蓝细白条的衬衫，外套和领带搭在椅子上，袖子挽到肘边，背光站着，窗外照进的阳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和细窄的腰身。他叫自己坐下，声调温柔足够礼貌，分配起工作来有条不紊简洁明了。熙璇想他是个好上司。
卓浩然那时候还有个女朋友叫孙宁，卓孙两家本为世交，两人的交往自然少不了双方父母的“协助”。熙璇当上卓浩然秘书后，不时会被吩咐订花、订饭店或是选礼物给孙宁。孙宁有时候也会上来等着卓浩然下班一起出去。若是卓浩然在里面工作，孙宁就坐在外面和熙璇聊聊天。孙宁师出知名艺校，专习小提琴，生得甜美，待人也极尽温柔。熙璇看得出，虽然这位孙小姐言辞含蓄，但对卓浩然算得上倾心而付，每次来都会旁敲侧击卓浩然得喜好或者打听他是否和其他女子有过密交集。
饶是这样聪慧美好得女子，在爱情里也变得俗不可耐。
卓氏涉及的领域并不多，卓浩然出身理工科，刚开始也仅仅负责高科技电子产品这一线，手下的人负责开放、推广等。与材料商供应商广告商以及各卖场商的协商谈判工作卓浩然都会亲历亲为。所以卓浩然常常需要周旋于各个饭局。
熙璇第一次和卓浩然出席饭局，是要应付北方来的一群客户，谭誉出差在外，无法前往，卓浩然一时找不到人，只能抓了熙璇充数。落座的是几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同行的还有几个眉目妖娆的女子。熙璇坐在卓浩然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又瞄瞄旁边笑着和客户说话的男人，不敢乱动。
商业饭局很是有趣，刚坐下时大家还能端着面子，保证一般的餐桌礼仪，喝开了也就无所顾忌了，平时的压抑全都抛诸脑后，反正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明白人，各自心照不宣。第二天酒醒了就权当忘了。
北方人喝酒是绝不含糊的，眼见一顿饭吃完了，几瓶白酒揭了底，几个人脸上也才染上些红晕。于是又有人提议叙摊，去酒吧。卓浩然唤来服务生结了帐，又开车带着一群人去酒吧，定了包厢叫了几瓶Famous Grouse，继续喝着。熙璇见卓浩然没发号施令，没好意思开口说要走的话，只能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发怵。等到这几瓶酒也差不多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卓浩然看来酒量惊人，但酒品甚好，喝起酒来并不与人为难，也不去好胜拼酒，别人敬酒总是很干脆地就喝了，有人借着酒劲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张牙舞爪也都只是好脾气地听着看着。
熙璇木头人一样坐着，有人来敬酒，勉强喝了两杯，那人却得寸进尺起来，举着酒杯递到她面前，一副要把她灌醉才肯罢休的架势。熙璇拿手挡着，又顾念对方的身份，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一个劲儿的温言推托。卓浩然从背后伸出手来接过酒杯，“她一个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何先生别为难她了。”说完仰头干了那杯酒，又自动自觉再倒了一杯，“这一杯代她敬您。”熙璇看了一眼卓浩然，手有些发颤。
饭局完了，司机开来车，分别送他们回去。坐上了车，卓浩然才长松一口气，几乎瘫在了后坐上。熙璇望望后视镜，正好看见卓浩然的脸，双眼紧闭，好看的眉头皱着。
熙璇正了正身体，眼睛望向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
就在熙璇以为卓浩然今天会迟到或干脆旷工的时候，门口走出衣冠整整的男人。
熙璇行着注目礼看着男人走近，男人倒是先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早。”
“呃···卓先生早···”熙璇调整好表情，还是笑了笑。
卓浩然走到门口，又回过身，“帮我买个早餐，简单清淡就好。”
“哦···”熙璇应了准备下楼。
“昨天晚上去得仓促，没考虑到你可能不会喝酒，吓着了吧？”
熙璇抬头看着卓浩然，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摇了摇头。
“其实这也是必须的一种社交能力，慢慢来吧。”
熙璇点点头，看着卓浩然扭开办公室门，又突然道：“卓先生。”
“嗯？”
“谢谢你昨天帮我挡酒。”熙璇很诚恳地笑着。
卓浩然淡笑一下，走进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