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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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了谈个恋爱其实真的非常正常……
张苏不太明白为何江恺反应这么大，她猜测江恺也是觉得自己舍友喜欢楚崧舟有点过于“大胆”，毕竟舍友长得不仅一般，可以算得上丑了。
“呃，不能这么说吧，都是普通人而已，说丑就有点苛刻了，谁还都跟个明星似的花容月貌啊。”
江恺没想到张苏这么评价她的舍友，难道是这丫头因为她自己漂亮所以目中无人？
“不是，我真不夸张，她长得确实一言难尽，你不是见过吗，就是那个喜欢披头散发的！”张苏比划了一下，手指浮夸地往脑袋外头张扬。
“按照你这手势，你那舍友留的是爆炸头。”
“就是王茜，她昨天还跟我坐你后头听课，你不是还说闻见榴莲糖味儿了吗，就是她吃的！”张苏努力帮江恺回忆。
他倒是想起来昨天课堂上的榴莲味儿了，不仅仅是他觉得恶心，其他同学也都皱了眉头的，“我觉得楚崧舟属于事儿多的，光说你舍友在公共场所吃那么大味儿的东西就足够让她失去楚崧舟的青睐了，你还是多提醒提醒她吧。”
江恺又想了想，那个王茜长得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样儿，跟张苏这位江南美女比确实差了些。
“不是说没有丑女只有懒女吗，你教教她化化妆，就算不会艳压群芳，还能好看一点，自信一点。”江恺把方才没有写好的字笔画补全，又摘抄了一句话，还是觉得不放心，到底不放心什么，他思忖了一下，补充说，“你舍友是喜欢那个楚崧舟什么？可别只是因为他是高富帅。”
“多半是咯。”张苏撇撇嘴。
江恺也没觉得奇怪，有钱人就算耍流氓也会被认为是优雅的，他只是好心地提醒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年纪轻轻的这是多想不开，还没见过几个高富帅呢就先动心了。”
“楚崧舟那个人有趣，爱说笑，185的个头，身材老好了，脸也好看，又有钱，哪个女生不心动！不说女生，我觉得有些男生也会心动的！”
江恺又抬起笔，还是没有办法专注于文辞优美的小说里了，他索性拧上了笔盖，望着张苏，道：“ 你想得还怪周全，连同性都考虑到了。”
“人家都夸楚崧舟是行走的荷尔蒙，你没见他打篮球的样子，掀起上衣擦脸上汗的时候简直了，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张苏一边说一边花痴脸，整个表情都夸张地不行。
江恺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要说他就是活生生的流川枫或者火神大我在世啊？”
“哎呀，我是实话实说！我这里有照片，你要不要看，还是动图呢！”
张苏说着就要去翻手机相册，江恺忙摇摇头，“你刚才形容得很贴切了，我可以脑补，就别辣眼睛了。”
“看看，真的很帅！”
张苏不由分说地把照片递了过来，江恺没辙，扫了一眼屏幕，确实是动图，里头的楚崧舟掀起来白T恤擦了擦鼻头的汗水，腹部的肌肉清晰得好像拍照人就趴在楚崧舟身上似的。
“要我说楚崧舟该不会是体育系调剂到咱们数学系的吧，这身材可太可以了！”张苏又看着手机图片花痴了半天。
江恺干咳一声，“我说，你还是回去教教你舍友化妆打扮打扮把，我要再看会书。”
张苏点点头，为自己耽误他读书歉意地朝着江恺笑了笑，“回头有新瓜我投喂你！”
“别，不要了。”
他低头又翻开笔记本，手里的钢笔也重新打开，只是，那墨黑的文字一个个地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符号……
阳光下闪着光亮的肌肉在纸张上晃动……
“看我的灌篮！”
楚崧舟踮脚跳起来，将篮球砸进篮球框里，周围一片尖叫的呐喊声。
楚崧舟甩甩头发，拍了拍手，朝着一同打球的同学笑得张扬跋扈。
呃……
画面都出来了。跟那天晚上做梦一样清楚得不行。
江恺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把脑袋埋进书本里，闷闷地自言自语道：“我也好想去打球啊……”
他也不是没想过下了课空闲时候就直奔篮球场，只是以他的性子，还是安安静静的图书馆更合适。
不像楚崧舟那样，哪里热闹往哪里钻，有的人天生就属于篮球场那种众目睽睽下的大舞台的。
楚崧舟对图书馆兴趣不大，军训期间借阅的武侠小说他还没看完就到了还书的日期了。
图书馆这种地方，他只有在需要查阅论文资料的时候才会想着来一趟，偶尔借阅本小说也得是舍友呼朋引伴地叫上他，而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就跟着去了。
楚崧舟把借阅的书还回图书馆，他当时鬼使神差地又往书架里钻，寻思再借本别的什么书，比如来个悬疑小说或者恐怖小说，也许还能看得下去。
恐怖小说的书架在最里头，靠近窗户的一排。
虽然图书馆人不多，但是楚崧舟怕影响旁人，还是特意放轻了脚步。
他往里头走，一路走到最后，不经意地一瞥，瞧见了坐在里头窗台上的江恺。
楚崧舟愣了一下，赶紧后退两步，让书架挡住了自己。
旁人都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旁看书的，江恺那种老学究似的书呆子居然大胆地坐在了窗台上，这可真是稀奇。
楚崧舟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他先给手机拍摄设置了静音，如此一来偷拍也不会被发现了。
江恺看书很专注，并没有发觉有人在书架后头偷窥还偷拍了他。
他当时寻了本期待许久的小说，看得带劲了就往窗台上一蹦，坐上去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学校图书馆，不是在自己家超大的书房里了。
九月的微风还是热的，但是图书馆这方窗户外头是一片白桦林，再往北走，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了。风从窗子吹进来，带着山峰和树荫的凉意，飒飒地吹拂在少年的碎发上，有一种格外的惬意。
江恺读得入迷，入情处还不自知地嘴角上扬成姣好的弧度，上下两片饱满的唇瓣嫣红得跟涂了口红似的，微微笑起来得时候，整个人都带了一份甜蜜的气息。
楚崧舟呆呆地看了会儿，他不知道自己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居然琢磨了一下江恺那唇瓣会有的触感，如果亲吻的话，大概会是布丁的感觉，甜甜蜜蜜，绵绵软软得。
？！
楚崧舟被自己这样诡异的想法骇到了，他又忙后退几步，完全躲到了另一排书架后头，耳朵蓦然就红得透彻，他慌乱地往外头走，也顾不得想借阅的图书了。
嗨，这还没读什么恐怖小说呢，就被自己吓成这样了。
楚崧舟不由得佩服自己脑洞！一溜跑到图书馆外头，心里头还跟撞鹿似的砰砰直跳。
楚崧舟拍了那张照片，就是想回去跟姬洋他们笑话江恺一顿，“看看，这小子平时人模人样地，没老师管的时候他就上天了，去图书馆居然坐窗台上，也不怕管理员凶他！”
可是那照片最终也没拿出来，他将它锁进自己的私密相册里，生怕别人看到了。
楚崧舟经常去打篮球的场地其实就在图书馆后头，是学校的小篮球场，他偶尔往图书馆看的时候，瞧见窗户就下意识地想到江恺坐在窗台上看书的样子。
清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在江恺身边徐徐飘动，而他躲在书架后头，看着江恺那细细瘦瘦白白净净的双腿被窗帘遮遮掩掩，像是水波掩盖不住的白色莲藕。
都说小清新的电影《情书》里在窗纱浮动的明灭光影里依着墙壁看书的男主角是世纪末最后的美少年，出水芙蓉一般的柏原崇十七八的模样透着满满的青涩与秀气。
楚崧舟喜欢那个电影，也钟情那个场景，他以前总觉得《情书》男主那般气质的人只是荧屏里塑造出来的人设，是千万个滤镜一帧帧地刻意创造的美好，而今见了江恺，他再也不这么认为了。
江恺可不知道自己坐窗台上看书会被死对头偷拍了去，还在人家脑袋里和世纪末的美少年联想到了一起，他当时真的是看书痴迷，竟然忘了自己不是在家里书房。
好在有学生过来借阅，脚步声惊扰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蹦到了窗台上。
怪不得觉得这窗台有点高，比自己家书房的飘窗上起来要费劲一点儿。
江恺赶紧跳下来，轻巧地像只梅花鹿，方才经过他的学生面红耳赤地加快了脚步。
糟糕，窗台好像是脏的啊！
江恺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可悲的是他今天穿了最爱的那条白色牛仔短裤。
看来晚上就得脱下来洗了。
夏末阳光还是炙热的，晚上也闷闷沉沉，第二天下午裤子就干了。
江恺衣服多，也不着急，接下来一两天去上课也有旁的短裤穿。
本来勤勤恳恳去上课就被那个楚崧舟说是苦行僧了，再在穿衣吃喝上禁锢自己，岂不是太憨？
以前中学时候大热天的，男生都想穿短袖短裤，可是学校不允许，只能穿校服，还都是长裤子，如今能穿衣自在了，江恺当然不会委屈自己。
同宿舍的倒是没跟他似的有那么多短裤换，“我腿上毛多，要穿短裤就得刮刮把？我可不想被旁人说是长毛猿猴！”
“同感，同感！”其他舍友也应和着，“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腿上光溜溜的。”
江恺腿上倒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都是正常人类怎么还没个腿毛，只是他的又短又细，颜色浅得跟透明的似的，自然就不需要什么脱毛才能穿短裤了。
舍友都熟稔了，闹腾着要比比谁胳膊腿上毛多，结果嬉笑打闹起来，一晚上没控制住，枕头漫天飞。
自家亲舍友打趣他皮肤光溜溜也就罢了，江恺一连数日都觉得楚崧舟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他大概觉得你穿短裤眼红？”张苏掩嘴笑道，“楚崧舟可怕热了，打篮球的时候汗跟下雨一样。”
江恺笑道：“你观察得还怪细，难不成他每次打球你都跟踪观察了？”
“我是被迫，还不是因为我舍友王茜，她想去看楚崧舟打篮球，自己又不好意思去，非拉着我去！”
“这好理解，你们女生上个卫生间还非拉帮结派地一起去。在篮球场围观帅哥一个人岂不是太扎眼了？”
江恺一边跟张苏闲扯，一边纳闷：那个王茜对楚崧舟就这么上头？
“大概除了你，全天下人都觉得楚崧舟好得不的了把！”
江恺只觉得张苏说话特别爱夸张，反正他也没往心里去，谁喜欢谁只要不干他的事，他是一概不想掺和那些闲事儿的。
下了课，江恺就去图书馆做一个安安静静的书呆子了。
可惜，他越是不想掺和闲事，闲事越是找上他——这倒不是张苏又非跑来投喂他吃瓜。
江恺站起来去还书，冷不丁一抬头看到书架尽头站着楚崧舟，两人四目相视，冤家路窄。
江恺抓着手里的书，淡定而自然地闪躲开楚崧舟莫名其妙炙热的视线，侧身把书塞回书架里，然后他也没再借阅续篇，转身就要走，却不想楚崧舟居然朝着他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嗨，看到我装作没看到？我又不是空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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