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知》悠南山

17、病来如山倒 她说不了话

　　“阿北，我请你吃早餐，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蒋浩东跟在徐思北后面，恨不得弯腰作揖摸爬滚打求原谅，他错了，周六那天他不应该看着气氛好，就起哄让他唱歌，当时真的就是玩嗨了，而且所有人都唱了一遍单曲，就算他不起哄，王佩佩她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呀。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丢丢想看他笑话的动机在，他知道他五音不全，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后面就再也没有听过他唱歌，所以他也没有预料到，一个人能走音到这个地步，生日快乐歌都能唱得面目全非。
　　现在回想起那晚，真是不亚于车祸现场，阿北开嗓后，吴毅然就把手里的麦摔掉了，几个女生一开始还努力憋着，但最终也笑瘫在卡座上。
　　回到宿舍后，阿北就再也没跟他说过话了，贯彻执行对他的冷暴力！其实想想他也很冤枉好吗，大家都笑得比他夸张，只是女生有性别优势，吴毅然有地理优势，所以倒霉的只会是他。
　　徐思北两天没理蒋浩东，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就是觉得有点下不来台，当晚他如果坚持不唱，是完全可以拒绝的，只是当时气氛很好，周遥知唱完后把麦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她的婉转歌声中，等自己反应过来，麦已经拿在手里了，而蒋浩东也把歌点好切上来了，实在做不出来扔下麦落荒而逃的举动，就只好硬着头皮上。
　　至于他们听完后的反应，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早两年小一些的时候，每每家族聚餐，姑姑婶婶们总喜欢逗他，让他唱歌，然后就是哄堂大笑，后来他知道怎么拒绝了，就再也没唱过了，每次都让弟弟顶上。
　　那天是真的失策了，不过他从来没有见她笑得那么开心过，所以结果也不算太差吧，只是某些人还是要治治，他已经想好怎么让损友长点记性了。
　　“阿姨，要份牛肉肠粉，加两个鸡蛋，再要份斋的。” 徐思北点完就示意某人刷饭卡，既然早餐有人买单，可以吃得豪华一些，然后再对比强烈一些。
　　“阿北你也太狠了，你看你有牛肉有鸡蛋，还是两个鸡蛋，怎么我就是个斋的，最起码也得给我点个蛋肠吧！”蒋浩东怨念不已，他是说要请他吃早餐，但是没说自己要吃斋的呀！
　　只是他虽然抱怨，但终归胳膊扭不过大腿，最后还是认命地把斋肠吃完了，再额外给自己加了个水煮蛋。
　　校门口，周遥知带着口罩和帽子从车上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咽喉发炎疼地她说不了话，只能挥手示意，跟开车的爸爸说再见。
　　她只是周六晚上贪凉，睡觉开了窗，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就喉咙难受，一开始还以为是昨晚唱歌用力过度，没想到中午就发烧了，只能去医院挂水，度过了一个迷迷糊糊周日。
　　周一早上起来不烧了，但是喉咙痛感明显，本来爸爸说要给她请假，但是她想想还是算了，临近期末，这些天老师都在梳理重点，缺课影响比较大，而且她只要不发烧，人是清醒的，听课就没什么问题，不说话就是了。
　　据说今天冷空气来袭，果然气温降了好几度，而且风也很大。
　　她走在路上，裹紧了外套，还是感觉有些冷。
　　进到课室后，大家都关了门窗，感觉温度起码比外面高2度，同桌还没到，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就有些昏昏欲睡。
　　“感冒了？”徐思北见她带着口罩，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她说不了话，只好拿出纸笔，写给他看。
　　徐思北看着她递过来的纸，可能是真的乏力，所以写的字相比平日里的，也似乎透露着一股柔弱。
　　周遥知打开语文课本准备默读背诵，只觉得上面的字拆开来每个都认识，但放在一起就理解不了，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看来她还是小看这次来势汹汹的感冒君了。
　　而这时周围早读的念书声，对她来说就像念睡经似的，双眼皮沉重地确实睁不开，于是她放弃了挣扎，在草稿上写了一句话递给班长，自己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徐思北眉头微皱看着地看着再次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面笔画有些凌乱地写着：班长，我有点头晕，先睡一觉，上课前你让梦露叫醒我！
　　这边周遥知趴下后就真的睡着了，人事不知。后来班主任巡视早读，想要叫醒她，也让徐思北提前阻止了。
　　直到感觉旁边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轻轻地摇晃她的身体，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遥知，醒醒，马上就上课了。”冯梦露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周遥知无力地对她笑了笑，说不了话，也不想写字，就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昏昏沉沉地听完两节课，她觉得确实是抵抗不住生理上的疲惫了，就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信息让她来接她，然后又写字给梦露，拜托她帮忙向班主任请假。
　　赵慧如收到女儿的信息，跟舞蹈班的另一个老师交代了下，就急忙开车去学校，顺便回了条信息，告知女儿自己大概的到达时间。
　　她把车停在校门口旁边，正准备跟门卫商量下进学校，就看见两个同学扶着女儿走过来。
　　她赶紧上前去接过孩子，“你就是梦露是吧，谢谢你照顾遥知，这位同学是？”
　　赵慧如知道女儿的同桌，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有看过女儿和她的合照。
　　“阿姨您好，我叫徐思北，是周遥知的班长，老师这会在上课，担心冯梦露同学一个人不好扶她出来，就让我跟过来搭把手。”徐思北很有礼貌地自我介绍。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从小到大都是周围家长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儿子”，长得俊，有礼貌，成绩又好，所以十分讨家长的喜欢。为此蒋浩东到现在还会抱怨自己“深受其害”，例如小时候成绩没考好，他回去跟爸妈说是这次出题难，班上好多同学都没考好，他发誓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爸妈就会反问他，那阿北怎么就能考好，于是良性对话就此终结，再后来有什么事没做好，他也懒得再说理由了，反正家长总能用一句终结所有。好在他内心坚强（心大），否则换个人都得和阿北绝交，没有哪个孩子会喜欢自己家长总说别人家的小孩好的。
　　这边赵慧如第一眼看到徐思北，也逃不出家长喜好定律，她只觉得这个男孩子长得好，个子高，谈吐清晰有条理，举止大方有礼貌，让人好感十足。

　　“好好，思北同学，也谢谢你，那我先带一一去医院看看，等她好一些了，我再让她给你们发消息。”
　　她也没发觉自己一着急就叫了孩子的乳名，倒是听见的徐思北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等周遥知去医院打完针回到家，已经快1点了，倒是没感觉到饿，就是浑身乏力，所以她直接回房间倒头就睡。
　　赵慧如进去帮她盖好被子，检查好窗户后，才关门出来。
　　刚刚趁着一一打点滴的时候，她在医院买了点吃的，只是天气冷，买回来的菜很快就凉了，所以她也没有吃多少，这会她准备去买只鸡回来煲汤，孩子现在咽喉还在发炎，饭肯定是吃不下的，汤可以多喝点，到时候还可以用汤再煮点粥或者面条之类的，不然营养跟不上，感冒更难好。
　　舞蹈班那边下午她还得赶回去，汤只好放在电饭锅里面炖着，没人看着她也不敢用砂锅煤气灶，担心出什么意外。
　　临走前她还特意进房间看了眼孩子，见她睡的沉，也没叫醒她，只在床头柜上放了张纸条：一一，厨房在煲汤，你睡醒后可以先喝点汤，妈妈有点事要赶回舞蹈班，已经跟你爸爸打过电话了，他3点多上完课就会回来。
　　等周遥知再次睡醒后已经快5点了，她隐约听到外面小二的说话声。喉咙依旧火热地疼，她推开房门，就看见在客厅安静各玩各的两个人，偶尔有对话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谁。
　　似乎听见了她的开门声，原本低着头的两人神同步地回头。
　　“姐姐，你醒了！”周遥轩扔下手里的乐高，就跑过去抱住她的腿，他很少见姐姐生病的，这次特别严重的样子，他很担心。
　　周遥知蹲下身子，抱了抱小孩，她现在之所以还带着口罩，就是想减少传播给家人的概率，毕竟家里还有这么个小宝贝呢。
　　“小二，姐姐喉咙痛不能说话，你要乖乖的。”周全叮嘱完儿子，然后到女儿面前，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好在不烧了。
　　“一一，你饿了吧，爸爸先给你乘碗汤，你想喝粥还是吃面条。”他走到厨房拿抓了把米和面条让她比划，慧如早早在就叮嘱过他，孩子这几天最好吃流食之类的。
　　周遥知看着老爸这灵活的操作，没忍住笑了，心想她爸爸真可爱。然后又顺便指了指面条，比起粥，家里人更爱吃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