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ai锦年

2、第二章

　　常山与长亭，一北一南，若是快马，也得有半月多的路程。楚离不敢耽搁，既是师父要自己亲自去，那便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带着林慎，赶夜路去了常山。
　　半月后。
　　程府门外，楚离此刻正等侍卫前去通传。过了片刻，来人到：“主上请您进去。”
　　楚离并未客套，提脚直接进了程府。
　　正厅，程家家主此刻正在等候。
　　此时的正厅，上位坐的是程家家主，面容俊朗，有几分年轻时的影子，但此刻，眼底的忧虑，确实泄了两分。
　　楚离在正厅中间止步，行礼：“晚辈浮玥楚离，见过程主。”
　　程成道：“楚少主远道而来，路上可平安？”
　　“回程主，一切皆安。”
　　程成点点头，道：“我与你师尊，前些年有些交涉，但从未见过你，不知少主此次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楚离立在正厅，并未答话，而是看向了程成。
　　程成心下了然，抬手屏退了左右。
　　待众人退出正厅之后，楚离拿出一个只一寸长的木盒，交于程成，道:“师尊要我把这件东西给你。”
　　程成接过，打开木盒看后，神色微敛，问道：“你师尊，可有交代其他事情？”
　　“师尊要我等程主的回话，并未做过其他吩咐。”
　　程成心下了然，说：“既是这样，可能就得请少主在府上住上几日了，正好你此番辛苦，便在此地修整吧。”
　　楚离道：“劳程主费心。”
　　程浅墨自上次被发现私自出去完之后，已经好多天都在府里待着了。这天实在忍不住了，要找她父亲去说理，在走去的路上，路过竹舍，看见有人收拾，一时之间有些奇怪，问道：“醉浓，府上，是有什么客人吗？”
　　“这，女婢不知。”
　　程浅墨随手拦下一个侍女，问道：“今日家中可是有谁拜访？”
　　“回小姐，听说是浮玥的客人。”
　　“浮玥？”
　　“是的，小姐。”
　　“可是长亭浮玥能有什么事情是要在府上留宿的呢？以前可是从未听说过我父亲和浮玥有什么往来啊。”程浅墨一脸疑惑。
　　“奴婢也不知。”
　　程浅墨突然停下了脚步，思索着。
　　醉浓问道：“怎么了，小姐，怎么不走了？”
　　“浮玥的人啊······”
　　“是啊。”
　　“醉浓你说，浮玥的人，是不是都挺厉害的？”
　　醉浓心里一跳，心道：完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程浅墨扭过头来盯着醉浓。
　　“大概，是···是吧。”
　　“那他们是不是都走南闯北，见过很多事情啊？”
　　醉浓欲哭无泪，小姐此刻定是要去找那两位客人，但依着程主的意思是不想让小姐与江湖上的人有过多往来，一时有些急了，“小姐，我听说浮玥此次来人身份尊贵，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万一让程主知道······”
　　“哎你怕什么？”
　　醉浓心想：“我能不怕吗，您要是又闯出什么祸端可怎么好？”
　　程浅墨笑起来，说道：“走，没事，别怕，我又没有出去，有什么可担心的。”说完之后，便回去寻人。
　　午后，楚离被带到竹舍去休息。虽起名竹舍，园中却并未有竹，倒是有颗梧桐树，还算幽静，正和她的心意。
　　林慎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了，此时楚离躺在正在梧桐树上打盹，正在半梦半醒之际，发觉百米之外，有人靠近，倏然睁开了眼睛，往外看了一眼后，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程浅墨走进了院子中，发现这院子僻静至极，竟是没有一点声响，心下正诧异。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无人出来，便直接去了里院。
　　推门而入，发现屋内也无人，往出走的路上，心里正在思索可能会去往何处，听得头顶传来声音，“你是何人？”
　　程浅墨登时一惊，万万没想到人此刻竟是在树上。
　　只见树上大抹绿色之间的一片红色，尤为耀眼，头顶之人，斜躺在上面，腰间短剑相称，头发被利落的束起，额前红色配饰更是惊艳，一袭红衣，煞是夺目。
　　这儿会发现别人正盯着自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相到自己刚刚的行为，虽说是自家的院落，但里面住着客人，闯了进去，总归没办法解释。心里正想着该如何说才不会觉得唐突时，又听见一句，“你是何人？”
　　正了正神色，程浅墨道：“程家幼女，程浅墨。”
　　楚离并不惊讶，接着问道：“你来干什么？”说完这句话，人已行至跟前。
　　楚离盯着她，面前的人，浅碧色衣衫，长发披置身后，身量相较她而言，小了一点，是典型的闺阁之女。看着她的眼睛，楚离总结了两个字，天真。
　　虽说程浅墨平日里喜欢往外跑，但从小到大，家人都是把她当做大家闺秀来养。学习琴棋书画，刀剑之类的，未曾深教，只是一些简单的防身术。自小家庭和睦，父兄都待自己极好，也不用去理会那些杂乱无章的事宜，并未经历过什么风风雨雨。
　　程浅墨被楚离盯着，察觉她探究的目光，后退一步，局促道：“我早上听闻有浮玥的客人来访，央了爹爹好久，他才准许我来找你，方才我闯了进去，还望你勿怪。”
　　程浅墨小心翼翼的措辞倒让楚离觉得有些不适应，放缓了语气，又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问完之后，程浅墨喜笑颜开，一扫刚刚的局促不安，“楚离姑娘为浮玥少主，自小就游历江湖，一定见过不少有趣的事吧，我来主要是想听你讲一讲那些外边的故事。”
　　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姑娘，楚离竟觉得有些可笑，在外飘荡的人想拥有一个安稳的家，过普通平凡的日子，而在过着幸福甚至不知愁滋味的人，却想体验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这外边的世界，她又怎会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