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天下有风（正剧向）》辰星之明

135、遖宿后传（18） 有时候执念

　　【遖宿后传】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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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鸢没有理会毓骁的小动作，将手中的酒盏搁在石桌上，清脆声响压过远处烟花，“这课原本该我来教王上，既然夫子有空来闯观星台可见是闲不住，不如便辛苦一下。”既然不想让我好好过年，那索性大家都别过了！
　　闻言毓骁暗自窃喜，往美人面前凑近了，指尖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衣袖轻轻摇晃，“夫子，明日上课本王想坐最前面！离得最近，夫子讲的每个字都能听清！”那点想亲近美人的小心思，全藏在雀跃的语气里。
　　慕容黎垂眸看向那攥着自己衣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段久远的回忆忽然再度漫上心来：小时候他也曾这般拽着白先生的衣角，想要去见阿煦，那时先生看向自己的眼里带着浅淡笑意。可离开中垣前，白鹭私下找过他：先生因泄露天机大限将近，多半等不到荧惑守心了。
　　“夫子？”毓骁见他没应，又晃了晃衣袖，眼底的期待更浓。他幼时常这般对老师撒娇求软，此刻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毓骁不是没见过美人，但不知为何，只有眼前这个人会让他忍不住想亲近。
　　慕容黎还未回答，暮鸢已经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严谨：“‘为君之道’非一般人能学，且王上身份特殊，不宜与众学子同坐，自然是单独授课。现在更深露重，王上该回了。”眼角余光扫过慕容黎时，眼神暗含警告。
　　毓骁的脑袋耷拉着，指尖悄悄攥紧慕容黎的衣袖，指节泛了白。心里堵得发慌，却半句不满都不敢说，只蔫蔫松了手，低头捏着自己的衣摆。
　　同时山鹊上前半步，抬手对毓骁做出了“请”的姿势。
　　毓骁虽不情愿，却也知少师的话不能违，只能悻悻的转了身，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山鹊离开，临走前还冲慕容黎挥了挥手，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夫子明日见……”
　　待得两人远去，暮鸢才从慕容黎身边走过，刻意压低了声音：“明日授课，‘重明夫子’应该懂得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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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黎不语，望着远处天际最后一点烟火燃尽，空中浮起层薄烟，朦胧了月色。
　　观星台的石桌上，半盏残酒映着明月微光。夜风卷起红衣下摆，慕容黎摩挲着被毓骁碰过的衣角，眼底冷艳里藏着几分无人察觉的挣扎。
　　白先生曾说过“有时候执念太深未必是好事”，可阿煦的牺牲他又怎能辜负？
　　今夜会来硬闯，慕容黎也是临时起意，风音原本是想等到灯会时安排他见毓骁的。只是慕容黎忽然不想等了，他想多陪陪毓骁，算是对过去的补偿。
　　毕竟一旦回到中垣，他要面对的便是与仲堃仪的生死决战，或许再没有机会重来遖宿了。
　　即使能侥幸活下来，慕容黎还可能会需要面对执明，如果执明开了口，他的心是否又会因此而摇摆不定……
　　在执明和毓骁之间，他实在是难以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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