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斑纹 成为一只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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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寺蜜璃以强大的柱的意志阻拦住了喜怒哀乐合成的憎鬼，战斗之间，她左颈部出现了两个爱心和两片叶子组成的粉色斑纹，形似她刀镡的四叶草图案。
她挡下了憎鬼的攻击，对面一击不中，又要再进攻。甘露寺蜜璃防守的同时，看到一道黄色的光闪过，紧接着憎鬼的头坠落在地。
甘露寺蜜璃发出惊讶的声音：“诶？”
绘制着白色三角形的茶绿色鳞纹羽织像翅膀一样轻盈地垂落，刚刚与对方完成了一次配合默契的攻击的日向见鸟像是一片树叶一样悄然落地。
“小见鸟——”
甘露寺蜜璃看到她，眼睛放光。她知道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所以立刻提醒道：“这只鬼不是本体！砍断他的脖子没有用！”
果然，地上已经身首分离的憎鬼并没有消散，依旧能够自由活动。
日向见鸟并不意外地瞥了它一眼。上弦之鬼的实力跟下弦之鬼简直是天差地别，上弦之陆要同时砍下两只鬼的头颅才能成功斩杀，眼前的上弦之肆显然不会比上弦之陆更好对付。
早有准备，就减小了被暗算的可能。
日向见鸟又和憎鬼过上几招，甘露寺蜜璃没有立刻加入，迟疑的目光落在她在移动过程中露出的额头上。
但很快她就不再多想，打算先做好眼前的事。甘露寺蜜璃挥舞着她的日轮刀加入战斗，以一己之力阻拦住憎鬼，同时对日向见鸟道：“炭治郎君正在找鬼的本体，这里我可以应付！”
凭借默契，她俩对视上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甘露寺蜜璃用出全力阻拦憎鬼，而日向见鸟趁着憎鬼腾不出手对付自己的时间里拉开距离远离他们。
在退开几步的同时，她已经在开眼状态下的视野里找到灶门炭治郎了。
此时的灶门炭治郎把刀架在鬼的脖子上，但是没能斩断。下一秒他被鬼扔了出去，日轮刀也不在自己的手中了，其余的伙伴们无法立刻支援他，而鬼已经在朝着没有战斗能力的刀匠奔去。
不能让刀匠被鬼伤害！
日向见鸟立刻往那边赶去。
发觉日向见鸟动向的憎鬼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愤怒地加大了攻击力度，同时试图绕过甘露寺蜜璃转向日向见鸟所在的方向。甘露寺蜜璃立刻识破了他的意图，灵活地挡住了他的攻击，让他失去阻拦日向见鸟的机会。
能用的加速办法都用上，甚至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超出原有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的熟悉感受——倒是来得很及时，开启这样的状态难道是完全随机的吗？
总之，多亏了这突如其来的加强，日向见鸟很快就赶到现场。
现场的战斗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她来时已经接近尾声。
舌头上写着恨的鬼被砍下了头，而本体怯鬼在他的身体里，只剩下头的恨鬼依旧在朝着躲避不及的刀匠扑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的时透无一郎站在山崖上正在跟一个戴着面具的刀匠纠缠，他当然发现了赶来的日向见鸟，在往她这边看时，被那个隔着面具却依旧让人感受到他此时的愤怒的刀匠抓住了机会扯住。或许是顾忌着刀匠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比队员，所以时透无一郎手下留情了，结果是被他纠缠着留在原地。
天微微亮了。
地平线的位置颜色变得浅淡，逐渐出现了亮色。这股亮色的范围逐渐变大，第一束光照到了大地上。
发现的第一时间，灶门炭治郎转身抱住了灶门祢豆子，用力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
“祢豆子！快缩小！把身体缩小！！”
他拼尽全力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阳光，毕竟她现在是害怕太阳光的鬼，一旦被阳光照到，就会像其他的鬼一样灰飞烟灭。
这是他唯一还活着的家人啊……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祢豆子变小，只要祢豆子没有被太阳光照到，就不会有事。
灶门炭治郎急切地在心中祈祷着。他的妹妹，他从来没吃过人的、变成了鬼的妹妹，在他的保护之下，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但是灶门祢豆子却没有接受他的保护，明明生理性地害怕着阳光，她却毫不犹豫地、用力地把灶门炭治郎推向了恨鬼所在的方向。
灶门炭治郎在空中转了一圈掉到地上，花了一秒强迫自己接受妹妹替他做出的选择，含着眼泪冲向了恨鬼。
他知道怯鬼就藏在恨鬼的心脏中，这个时候的怯鬼已经因为日出而自乱阵脚，露出了相当大的破绽。灶门炭治郎握着手里那把还有斑斑锈迹的、显然是还没有磨好的日轮刀，在刀匠们被伤害之前将怯鬼的头砍下了。
要害被斩断，上弦之肆确认死亡。
日向见鸟脸上凸起的青筋缓缓收回到皮肤之下，她把日轮刀插1回刀鞘。
她所在的位置正对灶门炭治郎，因此她看到了背对着来时方向的灶门炭治郎泪流满面，也看到了在他背后被阳光炙烤而表情痛苦的灶门祢豆子。
鬼被阳光照射的场面她也见过不少，可能是因为灶门祢豆子的形态几乎与普通人无异，那样痛苦却隐忍着不发出哀嚎的表情，让日向见鸟感到恍惚。
她呆呆地望着灶门祢豆子，下意识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她，手却不受控制地痉挛。这种无力感让她瞬间梦回六岁，类似情形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她隐隐感觉自己额头的位置正在发烫。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声音清脆、仿佛近在咫尺，但她来不及搞清楚是什么，就被面前堪称奇迹的画面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在场除了灶门炭治郎，其他人全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
初升的太阳已经将光撒到了这片土地上，但是本该因为晒到了阳光的灶门祢豆子却没有像以往的那些鬼一样消散。
她刚被太阳光照到的时候，皮肤上出现烧焦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她表情痛苦，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惨叫一定会影响到正在斩杀恶鬼的哥哥。
但是很快她的身体不再出现焦痕，原先的伤也因为鬼强大的再生力飞快痊愈了。
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发觉没有继续感受到疼痛时，她茫然地把手伸到眼前，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回复如初的手，困惑不已。
最后，她在光照中站了起来。
灶门炭治郎在刀匠们的提醒下转头，看到完好无损的灶门祢豆子朝他露出懵懂的笑容。
她像是幼儿初学说话一样，生疏地吐字：“早…早上…好。”
不可思议！
作为鬼的灶门祢豆子不仅摆脱了鬼舞辻无惨的操控，还克服了害怕阳光的弱点！
除此之外，这次战斗两位柱级队员身上出现了鬼杀队失传已久的斑纹。
斑纹最初来自于战国时期的记载，相传是在剑士战斗之时达到了某种条件之后，身上就会出现类似于胎记一样的东西。当身上出现斑纹之后，剑士的能力会获得一个新的提高。
但是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是，一旦身上出现斑纹，该剑士就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记载中提到，某一位剑士身上出现斑纹之后，就会如同辐射一样，周围的人都会逐渐出现斑纹。
柱合会议在场的人里，明确出现斑纹的有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但是代替主公大人主持会议的天音夫人却告诉他们，现在的鬼杀队里，最早出现斑纹的并非他们，而是灶门炭治郎。
经天音夫人这句话的提醒，日向见鸟终于确定，与上弦之陆一战中，灶门炭治郎那样的变化，就是受到斑纹影响。
由于灶门炭治郎因为战斗结束后到达了体力的极限而晕倒、被送到蝶屋治疗了，至今未醒，所以大家询问出现斑纹的条件的对象就只能是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
因为在这次战斗中没有受到严重的伤，所以他们分别休息两天和三天就能够自由活动了。
大家按照习惯，都将目光投向甘露寺蜜璃，谁知她完全无法形容当时的状态，以至于所有人都呆滞了。而甘露寺蜜璃大概也发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羞红了脸呈土下座式。
这个时候，时透无一郎开口了。
或许是在此之前他失忆时的状态实在是太深入人心，大家都默认他不会发言、或是像往常一样不记得了，谁承想他居然完整清晰地描述了自己开启斑纹时的状态。
短暂的惊讶后，所有人都找回状态，认真听他讲述。
先是他恢复了记忆，后又是愤怒的情绪引发体温逐渐升高，实力突破极限就是发生在这之后，可以讨论的地方太多了。
“体温升高……不觉得有点熟悉吗？”蝴蝶忍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时透无一郎身边的日向见鸟身上。
所有人都想起她在与上弦之叁战斗后高烧昏迷不醒的经历，当时与她一起战斗的炼狱杏寿郎最有发言权：“唔姆，确实！那个时候与现在的情况很相似！”
无论是日向见鸟的超常发挥，还是高烧，都与时透无一郎所描述的吻合。
她也开启了斑纹吗？
但是她能被看到的皮肤上，并没有出现像时透无一郎脸颊上的浮云纹路和甘露寺蜜璃颈部的四叶草纹路那样类似的纹路。
“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但我有和当时一样的感觉……和无一郎说的差不多，体温一直在上升，也有变得更强，但我身上没有出现和无一郎、蜜璃小姐那样的斑纹。”
甘露寺蜜璃：“或许我们只是正好是在显眼的位置……？”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时透无一郎看着日向见鸟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有什么想法吗，时透？”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他身上。
“嗯……”时透无一郎的视线往日向见鸟额头的位置看去，问：“见鸟的额头，正好被头发遮住了。”
日向见鸟表情空白了一瞬。
如果是在额头，确实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都看不到。战斗的时候倒是可能会因为激烈的动作让额头被看到，但注意力都集中在观察对面鬼的情况时，谁会注意到她的额头上有什么变化？
更关键的是，她的额头上，有笼中鸟的印记。
想到了什么，她果断撩起刘海面向时透无一郎，问：“我额头上的印记有什么变化吗？”
他摇头，“没有。”
不等日向见鸟产生失望或是什么别的的情绪，他又开口了：“但是之前昏迷不醒的时候，印记跟现在不一样。”
什么？日向见鸟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时透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吗？虽说他现在记忆恢复了，但那个时候他不是经常忘记刚发生的事吗？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流时，没能插入进话题的几人默默地想着。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时透无一郎还真的记得。
“图案没有变化，但是颜色变亮了，有点像是在发光。”他刚才就在回忆，已经确定自己没有记错，“你醒了之后就变回去了，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见她表情不太对，时透无一郎紧张地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对不起，我应该当时就跟你说。”
日向见鸟已经沉浸在回忆之中了，没听到他的话。
印记发光……上一次见到，是琴鸣被笼中鸟反噬，印记本身的效果开始生效时。
那她的力量，到底是笼中鸟带来的，还是斑纹带来的？如果是后者，难道当时的昏迷和笼中鸟有关吗？
这么想着，她感受到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快了，一声一声越来越响，几乎要震得她恍惚失神。
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见鸟！”
突然听到时透无一郎的声音，她回神，看到他惊讶又担忧的神色，紧接着，他下一句话传入她的耳中：“你的体温升高了……”
闻言，蝴蝶忍立刻移动到她身边。
“还在不断升高。”她蹙眉，问：“见鸟，你有觉得不舒服吗？”
日向见鸟摇头。
伊黑小芭内问：“你刚刚在想什么？”他大概猜到跟她头上的印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可不像是荣誉的象征，结合她从不轻易让人看到的表现，恐怕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屈辱。
日向见鸟的手不自觉地按在笼中鸟咒印上。
“这是我们家族特有的咒印，所有的分家成员都要被刻印，一旦施加就无法解除。而宗家可以通过咒印控制分家，无论是小惩大诫还是即刻处死，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做到。”
她语气平静地说，“我的小姨为了研究解开咒印，被咒印反噬而死。我刚刚就是想起当时的场景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即便是她用这样仿佛置身事外的语气快速讲完，也不妨碍所有人都因此沉默，而她那只被时透无一郎握住的手被越握越紧。
其实大家隐约都猜到日向见鸟或许来历特殊，毕竟她那些特殊的能力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同样做过忍者的宇髄天元对此也是闻所未闻，他有调查过她说的“木叶”以及她的姓氏，但一无所获。
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们没有深究，但她讲述的内容，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期。
“小见鸟……”同理心非常强的甘露寺蜜璃已经眼泪汪汪。
从未提起过父母，她唯一提到的亲人是小姨，还因为这样的原因去世，又生活在等级秩序森严的大家族里，难怪年纪这么小就表现得这么成熟、偶尔会出现那样的下意识反应。
回握着时透无一郎的手，像是得到了继续讲述的勇气，日向见鸟继续说：“我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宁愿被反噬折磨到自杀，也要继续研究笼中鸟。当时的我比起解开笼中鸟，更想和活着的她继续生活。”
“直到刚刚，我全都想起来了，原来她的所有成果都用在我身上。如果她研究笼中鸟的成果被宗家查出来，我们两个都活不下来，所以她封锁了我的部分记忆，销毁了所有可能会被查到的笔记，在宗家的人找来之前，先自缢了。”
回忆里的声音飘渺又虚幻，像是她的幻想。
【对不起，见鸟，我不是个合格的监护人，以后你要一个人生活了。】
【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你迟早会发现这个秘密。】
【未来的某一天，当你突破这层禁锢时，你就能成为一只自由的鸟。】
【闭上眼睛吧，忘掉我说的话……】
瞪着眼睛不肯闭上的女孩，昏迷之后被唤醒，没能找到疑点和查出问题的宗家只能放她回到原先的住所。
即便是查不出有解开笼中鸟的嫌疑，但……死在战场，是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斑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