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月下初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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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在指尖一点点化作灰烬，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从你我的最初的相遇开始，
到如今这一片未知的烈火，
破碎的心将慢慢重放，
当年同样破碎的回忆……“
慕容紫英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额角，望着依旧一片漆黑的窗外，心中哀叹。细白的手下冰凉的触感让人有些清醒，看着自己的手，略有些斑驳的伤痕以及一个身为持剑着应有的茧子，浅浅的，虽然依然可以看得到，但的的确确可算得上是白净纤细。
脑中不是想起刚刚才梦中的那些话，那个男子……
有些气愤地穿上衣服，一边又为自己的睡眠哀悼，推开窗户，天空晨星点点，清凉的风吹来，不觉有些头晕，披散的长发缓缓飞扬。内心又是一阵颤动，脑中不断的回想梦中那个蓝衣人的话：
“像风一般轻柔缠绵
但却永远无法抓住那瞬间，
你最后一个无所谓的微笑，
成了我永恒的心痛，
如果没有了凤凰清厉凄鸣，
或许……”
紫英皱眉地束起滑顺的发丝，一边苦思回想，静坐在桌前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拿起手边的长剑，踱步向外走去。
——是多少次做这个梦了？记不清了。好像是来琼华的第六年吧。
轻一挥袖，手中长剑一抖，斜斜刺出，琼华入门剑法的起手式顺势而出，熟练精准，毫无瑕疵。悠然的白影在茫茫月色下，宛若仙人，飘逸潇洒，纯美又寂静。
——每次一做这个……梦，总是无法睡好！
泄愤似的，剑下稍一用力，“剑指南天”用的行云流水，剑过之处，飞沙走石，带起猎猎风声。而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冷的，毫无表情。
——可是，为什么总是那样的梦境，一片干净的白色，白得让人伤心，让人心痛？
轻灵地飞转，旋转地衣摆飘荡，剑影凌厉飞逝，霎时一片铺天盖地的剑光弥漫，优雅美妙之中隐藏淡淡的杀气与威力。剑阵闪耀，迷乱人眼的同时，又显出一丝对人生的哀伤，对尘世的无奈。
千方残光，秉受无形。乘云凌霄，万剑归宗。
“千方残光剑！这可是琼华的经典绝招至上……嗯？你应该就是紫英师兄了。”
闻言看去，高立的梧桐树上，一个瘦小的靛青色身影，轻倚着树枝，衣襟轻轻飘荡，虽看不清面容，但柔软的长发随风散落，飘逸出尘宛若仙人，但一瞬间慕容紫英竟觉得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哀伤。
“你是……蜀山弟子。”蓦地有一丝警觉，望向那人的衣裳，如同天空一样的深邃，蜀山的吗？
眨眼间，眼前衣衫飘荡，再一看便见一身着靛青衣的少年微笑的望着自己，一双柳叶眼中闪着清亮的亲和，隐隐有一丝疲惫，让人不自觉得产生怜悯。
少年微笑，嘴角的弧度虽不是很大，但足见他内心的喜悦，眼睛不转地往紫英身上看，轻灵灵地绕着紫英转了一圈，忽然停住轻笑。
“……你是谁？”有些奇怪于这个孩子的动作，不过倒也不恼。
“问我吗？”紫英竟感到他一闪而过的寂寞，“……我叫李墨宸。”
眼中一亮，“你就是那个蜀山大名鼎鼎的神童！”听说此人刚上蜀山，每套剑法不过三遍便可学会，甚至举一反三。而且听说铸剑术不弱，有机会一起探讨探讨。
哪知那少年听了笑了笑，却不答话。不知怎地，慕容紫英却觉得那无所谓的笑容中，有三分的嘲讽，七分的无奈。
“那么现在……”望着天上清冷的月色，以及四周的一片漆黑，慕容紫英续道，“李师弟为何在这树上……赏月。”
少年听了此话笑的更是灿烂，同时又有些尴尬，柳叶眼弯弯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道：“是啊！今夜月色不错，又巧遇美人舞剑，不错，不错。”
紫英脸上一阵发红，刚要发怒，但见少年深邃的眼睛闪烁，脸上显着一阵倦意，心头一软，只好缓和语气道：“我是男子，不可用美这个字来形容，更不可以说美人。”
虽然明白紫英最后一句是咬着牙说的，但是少年依旧面不改色地道：“我知道。”趁紫英尚未再次发怒的时候，补了一句，“只是看着像，便说了。”
慕容紫英感到有点哭笑不得，却不料眼前身影一晃，直直向自己倒来，心下大惊，急忙扶住，听得一个弱弱的声音：“太困了，我先睡会儿。”少年稚嫩纤柔的面孔异常可爱，轻颤的柳叶眼朦胧眨了眨便极快地阖上，安逸和满足缓缓显在脸上，虽是个男孩，但五官的精致，皮肤的白皙却是犹如女孩。
慕容紫英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抱起少年，任命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年身体正微微发颤，埋在他胸前的小脸上闪过几丝痛苦……
凄清的夜色间，一缕悠悠的月光冷冷照过繁茂的梧桐树，照入紫色的花中，反射出一种幽灵般的抑郁。
“咦？师叔正和谁比剑呢？怎么还是个孩子？”
“可不要小看那个孩子。听说他就是蜀山的神童，八岁上山，不过一年便把蜀山剑法学的异常娴熟，任何剑法只用三遍，便可达到熟练的比他师兄还厉害的地步。蜀山的剑神，也不过几天便完全学成。”
“不会吧？”
“本来是不相信，不过现在……”
剑舞坪旁，众弟子私下议论纷纷；剑舞坪中，剑吟间光影飘忽凛凛。
宛若春风般的微笑，伴随着疾如骤雨的剑招绽开，原本深邃的靛青色霎时布满整个剑舞坪，轻灵的身影飘忽不定，一柄黑色长剑从中游走，黑色的剑花朵朵，撩起一抹浓郁的凄美与深沉。
——仙风云体术！
就算那些琼华的小辈弟子看不出，但与此少年比剑的慕容紫英却甚是明白：这可是蜀山轻身法、提纵法之上重。手握紧长剑，凝神戒备。然而对方始终只是用这仙风云体术闪躲，面对自己的招式，也只是普通的剑招，没有用丝毫的灵力。然而无论碰上什么招数，都可沉着面对，掌中青锋闪烁，挥剑行若浮云，漂似流水，清亮的柳叶眼似是含笑，微笑清纯，煞是好看。
远远听得，一声冷哼。慕容紫英不由心下一惊：掌门，怎么也来了？！
于是，手下剑势骤急，一式“化相真如剑”，素手轻挥，悠悠的白衣潇洒异常，凛冽的气势便化作巨剑，直袭而来，迫得在场他人不由后退几步才松一口气。
坪上的少年轻笑一声，右手轻转引剑旋转，清脆的剑击声传来，手上捏着剑诀，同时不断舞着剑花。手中一挫，一股发麻的感觉升起，皱了皱眉。手下却不间断，更没有加上一丝的灵力反抗。
——莫非他是……？
慕容紫英看着那微笑的少年，心中竟没由来的一阵泛酸。少年漫不在意地优雅舞剑，飞旋的剑气减缓了“化相真如剑”的气势、戾气。
——应该不会吧？！
这般想不禁起了试探之意，一手剑诀迅速转换，修长纤细的中指食指并起，周身气剑阵起，肃静的冰冷气息凸显，五灵归宗祭起。
少年手中剑突然一顿，脚步陡然停止，一种感觉不会是……？已经有幸在昨夜看到“千方残光剑”，那种近似毁灭前的宁静与现在一般无二，长吸口气，恬美的自然气息让内心平静下来，对上紫英的秋水明眸，笑了笑。眼中静谧如夜，闪闪烁烁似盈水满眶，温柔又似把他的心思完全看透，却笑得这般无所谓。
没有多想，“千方残光”便脱手而出。当飞旋的剑阵降临到他上空时，少年运起仙风云体术，一柄长剑挑起。叮叮的响声不绝于耳，回身一剑，手浅浅一拨，便将气剑送回到慕容紫英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反击。然而即使依靠绝顶的身法，以及出剑的迅速，手腕还是不禁发麻，而台下的尖叫声也多不可数。
少年浑身弥漫着一种强大却温和的灵力护身，由此可见他的灵力并不弱。只是为何不使呢？压下惊讶，快速荡开气剑，却异常轻松，又是一惊。再想出手，却见少年笑笑，拱手朗声道：“紫英师兄剑法超群，墨宸自觉不如，此局便认输。”
什么？！“可是你还没使灵力，便认输……”还是看不起我！
“慕容师侄，我这师侄向来顽劣，并无他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月下初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