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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赠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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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迫得自己这般仓惶而逃,恐怕也只有真卿师姐一人了吧。轻一勾唇,回头望着还有点晕头转向的怀朔和璇玑。蓝衣白衫,潇洒脱俗,怀朔温文中透出真诚,璇玑纯洁中透出灵气。然而,思及他俩最后的结果,眼神又不得一暗。
血溅幻暝,夜鸣哀吟,杜鹃啼血猿哀鸣;
冰封倩影,少女心思,期莫哭诉谁人知。
或许,喜欢一个人,真的是喜欢看她高兴,哪怕只能远远地注视,便是死也心甘情愿。
“……小……师叔,你怎么了?”虽然叫一个比自己小了六七岁的人师叔,有点别捏,但怀朔还是十分有礼貌的。
猛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盯着人家失神地望了半天,不由尴尬。
“哼,比我还小,为什么我要叫你师叔呢?”璇玑娇嫩的声音响起,虽有些蛮横,到那却又说不出的可爱。怀朔轻皱眉头,轻声喝了道:“璇玑!”
轻笑着,少年心起,问道:“那这么说,一定要比你大才叫师叔?那么紫英师叔是比你们怀字辈的人都大吗?”
“这……,哼,我不管,反正你我岁数差不多,我就不叫你师叔!”小丫头赌气的模样更可爱,不仅又想捉弄捉弄她。
“哦,那不叫便不叫。”我装作不在乎的挥挥手,转身就要走去。那两人都是一惊,片刻,璇玑便向怀朔挤眉弄眼。不料我又加一句,“可惜那好吃的糖葫芦,哎,是可惜。”
没有回头,但果不其然,刚走出一步,便听到一句懦懦的声音道:“小师叔,我错了还不行吗?”
几乎同时,急速转身,笑得春光满面:“乖~璇玑跟师叔走,小师叔给你卖糖葫芦。”
不期然看到一张可爱而颇含怒意的小脸以及怀朔无奈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这丫头是愈来愈好玩了。”
不过两人的惊讶,疾步向前走去。
身后垂头自语,望着眼前飘逸的青衫,不解有些失神。
——如果是剑随飘絮的话,应该放开一点,不要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嗯,不错嘛,天资也算聪敏。
——挺有善心,只是执着得有点过了,若是一直这般,终究会为此付出生命。
——怀朔是吧?嗯,下次见可得叫我师叔了。
“付出生命吗?……”慢慢抬起头看见那可爱的倩影,小鸟依人,清纯恬静,眼底的阴霾渐渐化作温柔,“为了她,又何妨?!”
再次回到客栈,却只剩下紫英一人,询问原因,不由感叹:缘真是想改也改不了的。
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原因,使得剧情有所改变,然而也不过拖了一天。昨日因为太过担心我,菱纱没有注意天河的酒鬼潜质,而天河也没有注意到那张通缉令的问题,再加上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投店,也没加注意菱纱。
如今,菱纱被暂押,天河请入柳府,师兄师姐则自顾自得先走了,完全不知这事。虽然有些气恼他们这就弃他们聪明可爱的小师弟于不顾,但也有一点庆幸。
看着哥哥紧皱眉头的脸,有些疑惑地问“是在为菱纱苦恼吗?”
紫英缓缓摇摇头,又点了点道:“偷窃虽是品行不端,但或许她也有她的理由,毕竟没有一个人就是天生想去偷盗的。只是……”
我笑了笑:“如果是为菱纱的身份,虽不太清楚具体的,但可以明确这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为非作歹;如果是担心她现在的话,放心吧,以她的身手,小小的监牢是管不住她的。好了放心吧。”看到那英气的眉毛皱成一团,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去抚平。结果……
“啪!”“你想干什么?”毫无声调的语气,略有些怒气,可是那板起的面孔怎么看怎么英俊,而且……可爱。
“没什么,只是不想看到你苦恼的样子。”淡淡的微笑,却带着一点关怀。
“……”
“哼!师叔别被他骗了,就知道占人便宜!”
“璇玑别这么说,咱们本来就应该叫他小师叔的。”
“可是……”
紫英眉头一皱,喝道:“好生聒噪,修仙之人,这般成何体统?”
“师叔~~”璇玑撅起小嘴,不满地叫道。
我也不又插嘴道:“好了,紫英师兄,动不动就让门下之人按规矩做,束手束脚的,一点也不自在,弄得人天真的性子都没了。”
紫英冰块脸上又是一怒,“琼华自是不比蜀山,我管我琼华弟子,与你蜀山何干?!”
我唉叹一声,道:“是是是!是我逾越了,您继续继续。”摇头几步出屋,却又不又叹息,但转念心下又有一丝疑惑。按理说蜀山的的确确是应该管教森严,不过,自我上山到现在一直都是满自在的,除修仙习剑之外管束也从未十分过分。
走出店外,天色尚早,距离菱纱越狱恐怕还有些时辰。小心翼翼地取出涵灵剑的两截,,平放于地,虽然剑心已死,剑魂已逝,此剑依旧散发着温暖人心的土黄色光芒,与大地之色相映。
长吸一口气,这里与土灵相近,或许同属土性的涵灵剑更能复合好。正见四周无人,便双指轻并,一缕土黄色的光芒从手中升起,屈指一弹,光芒盈盈绕着断剑飞速旋转,缓缓融入剑身,随后涵灵剑竟自己慢慢升起,四周弥漫的土之灵力不受控制地自动融进剑中。
见时间差不多,轻一挥手,一股暖暖的圣灵之力萦绕两截剑而去,剑又缓缓相合,落了下来。我急忙接住,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果然折断之处已丝毫看不出断痕,剑身闪烁着一层耀目的光芒,璀璨却夺目。
我喃喃赞叹,手上不经意抚上剑身,却不料涵灵剑颤动脱手飞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相伴而出。锋利的剑刃霎时划破了手腕,躲也躲不及,一缕鲜血随手腕流出。一时大气不过,不管鲜血涌流,指着空中激昂的涵灵剑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剑呀!对着救了你的人这般凶狠!真是‘剑’呀”全然忘记自己就是害得此剑断的元凶。
“呀!”突然受伤的腕上一阵尖锐的剧痛,比被划伤的感觉更是难受。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清澈醉人犹如湖泊般宁静的眸子,却含着一丝愤怒。
无奈的想抽回手,却换的眼前人狠狠地一瞪,心下不由惊讶,我有怎么惹他了。又是一阵疼痛袭来,不禁皱了皱眉。紫英不语地轻翻右手,一丝柔和的清光融入手腕,原本的伤口处十分清凉。见伤口愈合后,便轻轻放开了手,冷冷看了我一眼,道:“你果然那还是这般鲁莽!”
我鲁莽?强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有些无奈的道:“师兄,我好像只是稍微的心急了一点吧?”
“只是一点吗?”紫英潇洒地一转手,涵灵剑便乖乖地飞到紫英手上,完全的服从,我赫然发现喝了我的血后,这把涵灵剑原本的土黄色竟然隐约闪着柔和的橙色。
一时没听清哥哥说了什么,我得意地笑笑,哥哥本身对于剑的喜爱和尊重使得各种稍有剑识都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主人,道“师兄今后就暂时用它吧,虽然不算最好,但终究比刺钰的攻击与防护都好上不少。”此话刚毕,就发现有一股暴起的杀气,竟然是涵灵剑的,我一时惊奇,这般的通灵,莫不是有了剑灵?
“在我眼中,剑没有什么最好不好之分。”紫英神情中流露出一种淡然和敬慕,他轻缓地抚摸着涵灵剑身,像是安抚又似尊敬,那涵灵轻灵地又响起一声龙吟,再次发出醉人的柔光。
我无奈地笑笑,道:“此剑已认主,如今想它也不甘叫一个普遍的名字,紫英师兄不如重新给它起个名字吧!”
紫英想了想,低垂着头,凝望着剑思索突然道;“寂云剑,就叫你寂芸剑吧。”语气竟有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无奈与欣喜,顺手舞了几个剑花,衣摆轻随飘动,细密的长发也随之舞动,仿若风神,一是有说不出的飘逸俊美,潇洒轻柔。
只是……等等!叫寂云,怎么这个名字这般熟悉,脑中竟又应时的爆发出一股剧痛,貌似好长时间没有过了,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满口的腥味竟让脑中清醒了许多,也解脱了许多。
“谢谢。”轻柔的,温缓的(没打错~~~)。
“你说什么?”
“没什么。”瞬间便回到以前的清冷,极快的转身,生怕被发现什么。却独独没有看到身后人灿若春风的笑容,精致的脸上凝滞,一瞬间眼中闪过似痛苦又似无奈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