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后悔药不甜

3、第三章

　　陈默是在第三天上午回到s市的。她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租住的公寓，顾不上喝口水歇一歇就从公寓保安大叔那借了电话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连着拨了两次，那边的江一诚才接起，他或许有些忙，等到确认是陈默打的电话，直接报了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陈默看时间还早，回了公寓洗了个澡扑到床上补眠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平时都是醒来之后先拿手机看看时间，现在手机丢了，才觉不便。眯着惺忪的眼走到电脑桌前，那里放着一台小闹钟。看看表，已经四点多了，这一觉睡的倒是挺沉。
　　摸摸肚子，有些饿了。突然想起，今天好像颗粒未进。胡乱抹了把脸，陈默就进厨房做东西吃了。
　　煮了泡面，吃完又洗了碗，看时间已经五点多，陈默便换了衣服化了个淡妆出了门。
　　陈默到了江一诚约定的那家酒店，犯起了难，总不能这样进去找江一诚吧？那多不礼貌，略一想想，还是去对面的咖啡屋等他出来比较稳妥。
　　陈默等了很久，江一诚才从酒店出来。他似乎不太舒服，眉头紧皱，坚毅的脸也略显发白。
　　见酒宴的人都走完，只剩了江一诚，陈默迎了上去，打量了一眼江一诚，问他身后的何助理：“你们江总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助理担忧的看看自己的上司，“江总胃不太好，今天又太累，加上刚才空腹喝了不少酒，现在有些犯胃病。”
　　陈默想想，江一诚的胃怎么还不好了呢？以前没听他说过啊，他的饭菜都是厨卫特别精做的，应该不可能有什么伤胃的食材调料吧。
　　不过陈默还是说道：“你们江总胃不好，你怎么还让他空腹喝酒呢？”淡淡的语气透着微微地指责，不过说话的人并没发现，陈默记得江一诚不爱去医院，说是闻不得那消毒水的味道，便说：“这样吧，离这不远处有家粥屋挺不错的，何助理可以带你们江总去那里喝碗粥，胃可能会好些，若还不好，就必须上医院了。”说完看着江一诚寻求他的意见。
　　江一诚一直看着陈默，听她说完，他眉宇的结似乎舒展了些，不过脸色还是惨白着的。只见他对着何助理说道：“陈记者的提议不错，你下班吧，陈记者陪我去就行了。”
　　陈默本来只是向江一诚提议，并没有打算跟去的意思，不禁下意识的辩解道：“不是，不是我……”
　　何助理跟了江一诚时间了，听到这话，自然明白了，也不推辞，嘱托了几句，便离开了。
　　司机这时正好开了车过来，下车为江一诚打开了车门。江一诚皱着眉头说道：“陈记者，请吧，我刚来s市，还不熟，你来指路。”
　　陈默想说现在有导航，有地图，还能找不到？但看着江一诚惨白的俊朗五官，只好上了车。
　　江一诚上了车就倚在车座上，紧颦着眉眼，表情隐忍。陈默想问他要回手机，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忍开口打断他养神。
　　到达目的地，陈默叫醒江一诚一起进了粥屋。不知是江一诚摄人心魄的俊冷外表还是他们来的时间太晚，总之厅里仅有的几桌顾客纷纷向他侧目，服务员小妹本来还在打着哈欠，下一秒就眼冒红心，巧笑嫣然的过来点餐。
　　江一诚看也没看服务员小妹递过来的点餐卡，对着陈默道:“我对这里不熟，你来。”她喜欢吃的，自己也会喜欢吃。
　　陈默扫他一眼，也不看餐卡，对着小妹，“一碗小米粥。”也不介意服务员小妹鄙夷的眼光。
　　江一诚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微微的，好像是在笑。等服务员小妹嘀咕着走开了。江一诚低声说道：“这么晚进到人家店里只点了一晚小米粥，人会估计以为我们没钱。”
　　“我不饿。”陈默说道，说完想起了自己的手机好像还在江一诚哪里，犹豫着开了口，“……我的手机？”
　　“哦，”江一诚手的伸到口袋拿出陈默的手机，递给她，嘴里揶揄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陈默心想：不过是看你胃痛难受，不好意思要手机而已！但是嘴上却是说道：“谢谢。”
　　陈默接过手机，上面有淡淡的薄荷清香，陈默知道，那是江一诚的味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喜欢用薄荷味儿的沐浴露么？
　　陈默拿了手机，先是打开通话记录和微信，怕有人会联系她，但发现除了一些群里堆了不少消息，其他都很冷清。坐在对面的江一诚看到她有些失落的表情，依然悠然的吃着碗里的粥，没有任何要解释补充的意思。
　　吃完粥已是十点多了，陈默称自己打车回家，手机也拿到了，她还是不想和江一诚有太多交集。
　　可是江一诚却说，“你带我喝了粥，我若让你一人打车离开，好像显得我不仅很凉薄还很不绅士。”
　　“……不至于吧？”陈默说道。
　　江一诚继续道：“你住的地方本来就和我是一个方向，送你也不过举手之劳，倒是陈记者……你何必推辞？……怕我？”
　　陈默呵呵笑了两声，被他这样说，也实在不好拒绝，便上了江一诚的车，“那谢谢江总送我回家了。”
　　一路上，江一诚都在低着头，像在思索着，又像是在假寐养神，陈默怕他还在难受，也不敢打扰他，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到了陈默的住处。
　　到了楼下，江一诚也下了车，对着陈默道了，“再见。”
　　“嗯，再见。”转身，一步，两步，三步……
　　“陈默，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还要陪你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