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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帝君的大殿之上。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宜国俘虏进献的日子。明明是败国的俘虏,其他人都是脏乱不堪,唯有他,背负一架琴,白衣虽尽染灰尘泥泞,却依旧飘然若谪仙。
帝君看着眼前这个昂着头不肯跪下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而眉宇之间尽是好奇,又见他背着琴,便命他弹奏一曲。
他答应了,没有反抗,败国俘虏,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琴音自他指尖流出的那一瞬,我不禁一惊。这首曲子,帝君想来也很熟悉,那是幼时母亲哄帝君与我安睡之时经常哼唱的小曲,她说过,那是故乡的音律。
是了,我的母亲,是帝君的乳母。听说母亲当年在故乡时,还跟四处游历的先帝有一段不深不浅的缘分,先帝归梁登基之后,将我和母亲接来梁宫,还让母亲做出生没多久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帝君的乳母。正因如此,我与帝君也勉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前,我是他身边的大丫头;而今,我是这座宫闱的首席女官,所以我才能公然站在朝堂之上,帝君身侧,而不受到朝官非议,毕竟梁国并不禁止女子参政。而我一直很清楚帝君对我的情意,之所以一直只是一位女官,无非是因为,我向来只把帝君当作兄长看待,从未想过成为他嫔御中的一位。他对我也从不强求,只是说过,会一直等到我接受他的那天;而如若我喜欢上了旁的人,他亦不强求,会为我赐婚。
如今,看到这位琴师,我心中仿佛有一种与平时不太相同的情感,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欣赏。总之,听着他的琴音,我也禁不住跟着哼唱起来,沉浸于旧时曲调的我并没有注意到,那位琴师猛然抬头看了一眼侍立于帝君身后的我。
曲毕,帝君大为赞赏,命我为琴师解开身上沉重的镣铐。我看着他脚腕枷锁,血迹斑斑,想到一路上他遭受的一切,不禁更为心疼,手下的动作也轻了许多。可尽管如此,他还是痛的轻声“嘶”了一声,我只好满怀歉意的对他笑了一下。这时我听到了帝君的口谕,封他做宫廷琴师,随侍左右;想来那儿时小曲,帝君也是动容的。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后来琴师恩宠渐浓,有帝君的地方,必然会有琴师悠扬的曲调。我很喜欢他的琴音,也经常会去找他,向他询问请教一些音律的问题。我在这期间得知琴师姓名,盛轩;亦得知了我们确是同乡,只是我们都不是宜国之人,那首曲子,其实出自北地。他经常会给我讲很多家乡的故事,那些我早早离开不再知晓的物事。我对他的感觉越来越不一样,而他看我的眼神亦总是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半年时间,我似乎终于明白,盛轩,也许就是那个我想要相携一生的男人。
而我也一度以为,只要我提出,帝君就一定会为我赐婚。
那天正是冬至,我与他如往常一样前去侍驾。莲岛之上早已是宫人备好的小宴。酒过三巡,忽听得帝君道,“朕记得,早先湘儿最善舞剑。不知今日,朕可还有这等眼福?”我站起来,轻轻执起案侧的佩剑,“早年帝君为三皇子之时,潇湘倒还经常舞刀弄枪的,如今既然帝君想看,潇湘便献丑,只是这技艺疏忽了许久,只怕不能满足帝君的兴致。”帝君看似心情甚好,“湘儿且舞来一观,只为增添乐趣罢。”
舞毕,帝君兴起,将那把佩剑赏赐与我。“湘儿这剑术虽则有些许疏忽,与朕比试却还能不分伯仲;可惜,湘儿如此好的剑术,若是半年前远征,是你亲手斩下那宜国君王的头颅…”我知道这言语有多敏感,止住帝君,“湘儿一介女流,哪有随军出征的道理,学来这点子剑术也不过为了防身,还是在这宫里好好侍候帝君罢了。”帝君仿佛有些微醺,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忽然,有宫人前来通报,“帝君,丞相在乌灵殿求见,只说有要事,请帝君尽快接见。”帝君止住话语,一拂袍袖,“那朕去见丞相,这小宴,朕便要先离去了,湘儿且自便罢。”总算,不叫帝君再继续刚才的言语。
正欲行礼恭送,忽然觉得身侧一阵冷风,我眼疾,伸手死死扣住那把佩剑,不发一言,只目光定定看着他,鲜血从手中溅出,我霎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所幸帝君已经乘着小舟走远,未曾发觉身后惊变。他无奈,放开手,撕下衣袖为我包扎,从始至终,不发一言。我盯着他道,“阿轩,我知你心思。只是,你不能动他。”他紧抿嘴唇,仿佛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我继续,“我虽不懂,你不是宜国之人,为何对他这般恨之入骨。只是,你杀了他,梁宜两地便会血流成河;你报了仇,你又能逃过吗?”我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你若死,我又怎么活?”我迫使自己冷静,开口道,“盛轩,你清醒一些。”
这番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自入了大梁宫闱便极少言语,喜怒不敢显于形的琴师,忽然就落下了泪。“我实在想不到的。当年我流落宜国,是宜王救我…他对我有活命之恩,可我,却不能为他报仇,还要眼睁睁看着仇人,每天屈辱地讨好他,保住自己的性命。潇湘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恨,特别是,每次只要想起是他亲手斩下王上头颅的一刻,我真的只想不顾一切,与他同归于尽。”
我低头看他为我包扎的动作,“阿轩,你的恨,潇湘都懂,早些年每次看着先帝那位皇后的时候,潇湘也恨得快咬碎了牙齿。潇湘的母亲,是被她亲口下令活活打死的…我…”
琴师伸手止住我继续说下去,“都过去了,潇湘,那些伤心事,便不要再提。我唯一羡慕的,便是你比我幸运,至少,有他为你报仇,有你,一直护持他。”他为我包好了手上的伤,转身欲离去,“潇湘,有你在,我也许,会尝试着放下。”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还是不再言语。
我很清楚,宫里宫外,有很多人嫉恨琴师。败国俘虏,却只是凭着几支曲子,便能随侍帝君身侧,获得万千爱宠。他们不止一刻,想置他于死地。可是他呢?似乎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他只是专注的弹着他的琴,帝君的无上恩宠,旁人的诡计陷害,他通通视若无物,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有我知道,宜王的死,对他造成了多大的打击,他是怕开了口,便会克制不住他一直强忍的仇恨。
终于有一天夜里,帝君第一次没有让我陪着他,却独独把盛轩留了下来。我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没想到是因为什么。不知怎的,这些日子,帝君情绪一直不好,也许琴师能让他舒缓一些心结呢?
翌日,帝君身侧,却没有琴师的身影。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却看见一向待我温柔和善的帝君阴沉着面容,他异常生气,对我说道,“湘儿,不要在朕面前提起他。”“朕早知你与他走得近,多少流言朕都没想太多,只当你们是兴趣相投。”“湘儿,尽管朕答应过你等你想通,但你记住,盛轩他只是一介罪臣,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他,朕也不会为你赐婚。”帝君转身回到内室,只留给我一句,“他不配。”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我从帝君的话语中隐约听出,盛轩之所以惹怒了帝君,是因为我。于是我不敢再多问,俯身告退,出来打听,只听到宫人们说,琴师不知怎的惹着了帝君,被赐五十廷杖,禁足北苑,非诏不得出。我大惊,盛轩的身子,怎么挨得过五十廷杖啊,而且北苑阴冷,他一介罪臣,前些日子的恩宠又惹着不知道多少人,这个时候,指不定会弄些手段看他笑话。
我担心不过,悄悄带着药前去探望。也许是知他重伤,北苑看守的人倒是不多,他们也都愿意给我面子,我顺利进了去。却只看到他在榻上,一身白衣尽是血迹。我心疼不已,取下手上的镯子给了门口看守的人,让他们拿些新的衣服和热水,悄悄地请一位太医来,为他剔除腐肉,清理伤口;而后我帮他轻轻换下血衣,给他做了小粥。离开之前,我告诉那两个看守的人,“好好照顾他,别因为他失了君心就磋磨他,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守卫知道我的地位,拱手道,“此乃属下职责,也自当不负姑娘之命。”
许是守卫不敢懈怠,或是我经常过去安慰,总之,盛轩的情绪好了很多,北苑的漫长岁月,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终于有一天,我禁不住问他,因何失了君心。他别过头,淡淡回答道,琴艺不精,奏不出帝君喜欢的音律。我看他表情,知是那夜另有隐情他不愿多言,便不再多问。得知他的琴被帝君摔坏,便辗转托人又造了一把送给他,拿到琴的他却仍然闷闷不乐,我问他,“阿轩因何不快?可是不喜欢潇湘赠的琴吗?”
他告诉我,“潇湘的心意,轩自然是要收下的;只是潇湘的琴,终究比不上那把的,毕竟是宜王专门请人用了北地特产的木头制作的,知己和故乡的韵致,想来也只有故乡的木才能奏出来。”
于是我想尽办法,联络到如今正在处理北地的许将军,请他回朝述职时为我带回阿轩提及的那种木头。而后又托匠人为我制出一把琴来。拿到琴之后,我匆忙跑去北苑,将琴赠与盛轩,告诉他这是北地的木所制,我如愿看到了他一向清冷如谪仙的面容上也泛起丝丝欣喜。我正为这些日子他总算能露出一点笑颜高兴,就听见他对我说道:“潇湘,今夜子时,我在北苑等你,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你若是不愿来,我也不强求,毕竟这些日子,你来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我……”什么?我只是…最近因为在为他制作这把琴才来的少些,莫不是他多想了什么?我轻轻伸手止住他,告诉他,“阿轩相邀,潇湘必不爽约。”我正欲离去,听到后面轻轻一句,“潇湘,我喜欢你。”我猛然转过身去,却只看到他静静看着我,仿佛刚才,只是我幻听而已。
于是我明白了他想与我说的是什么,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随身行装,准备子时去见他。在此之前,我去找了如今接掌宫门的许将军,道是庆贺他凯旋,端起酒杯,开口道,“成哥,你多年戍守北地也是辛苦,如今出手解决了多年的祸患,潇湘,贺你归来。”他举杯,“阿湘,如今有帝君在,再没人可以欺负你了,多好。”
我淡淡一笑,不发一言,只是一直为他斟酒,他也不做多想全数饮尽。
不知道灌了他多久,看他昏昏沉沉倒在桌上,我静静的看着他,“成哥,有帝君护着,我确是没人敢瞧不起,只是我的爱人,他快要死在帝君手里了,今夜我必须带他走。成哥,请你原谅,潇湘这般算计你。”
没有许将军在,我的手令到底还是有些分量,不会有人强行要帝君的手谕。我想着一切顺利,我与他就能从此远走高飞,没有人知道我们真正的故乡其实是北地,只要回到了北地,我二人从此便可以幸福一生。只让我万万未曾想到的是,当日戌时,有宫人传话说帝君唤我过去侍驾。我正欲以病推辞之时,宫人道,“帝君传的话是,请姑娘务必过去,否则帝君可未必留面子了。”
我无奈,只得随宫人一起去往乌灵殿,想着左右不过一会儿,我便能找理由离开。踏进殿门后,我如常行礼问安,走到帝君身后。殿内与往日不同,帝君平日里信任的几位重臣都在,气氛略有凝重,而我却未思及太多。只听到这时帝君说道,“朕今日唤几位卿家前来,是有一事想要征询各位的意见,”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半年前宜国的俘虏琴师,今日被许将军发觉试图逃走,朕想知道,几位卿家觉得这等贼子,该如何处置?”
什么!?不可能,盛轩他怎么可能想要私自逃走?不是说今夜一起吗?一定是有什么差错了啊!许将军…可是他不是应当醉倒深睡吗?我正欲张口,只感觉到身上一阵酥麻,却见帝君死死扣着我的手腕,趁我不觉点了我的穴位,耳边只传来他低低的话语,“朕早说过,要你离他远点。”“你若想他死的再早些,尽管走出去。”
我满心绝望,只能无奈地看着老丞相迈出,“帝君留那琴师一命已是宽仁,他却不思悔改,既如此,倒不如直接了断。”帝君点点头,“老丞相所言极是,朕也觉得该处理了。既如此,其余卿家还有什么意见吗?”于是就这样,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宣判了他的死亡。
我呆呆的回到寝宫,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自那日乌灵殿一事之后,帝君再也不见我,只叫宫人看着,防止我做傻事。可是,他却还是不够懂我啊。我与他自小长大,我什么时候想不开过呢?哪怕是那年母亲被皇后杖责致死,所有人都怕我熬不住的时候,我也好好地过来了。也许,他真的只适合作为一个兄长,给予我一些关怀,如此而已。
盛轩的刑期被定在来年秋后,如今却也才过了冬至,还有大半年,我还有时间赢得转机。他只是一个败国琴师,不会有人关心他,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他求情。我虽然平日里在这宫闱有些许的话语权,明眼人却也都能看出来我惹怒了帝君,如今没有一个人愿意因为一个小小琴师和一个落魄女官去触帝君逆鳞。于是,半个月后,我不得不亲自去求见他。
“帝君说了,若姑娘是为求情而来的,那姑娘大可直接回去了,不必费这心思。帝君交代了,亲口下的诏令,断无轻易更改的道理。”门口的侍卫端着剑,冷冷的拦住我。
“你进去通报帝君,林潇湘有要事求见,”我深吸一口气,复又道,“若可以,请帝君务必相见。”
侍卫看我语气凝重,不敢搪塞。少顷,出来对我拱手,“帝君请姑娘殿内回话。”
我强装镇定,如常迈入乌灵殿,对着那把龙椅深深地拜了下去。本是寻常做惯了的事,如今却总觉得有些许不适应,想来,还是心境变了罢。
“平身吧。”他淡淡道,这一次,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带着笑意唤我起来,我只听到高阶之上淡淡一声,“何事?”
我一拜到底,“帝君,放过他,潇湘,求您。”
意料之中,“砰”的一声,他书案的东西全部被撩到地上。
我只听到他带着愤怒的质问,“林潇湘,你不要以为朕纵着你,你便可以为所欲为。朕早就说过,让你离他远点。他是败国罪臣,甚至现在,还是一个即将被处死的罪臣。而你,朕几乎给了你大梁最尊贵的身份;现在,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罪臣,来苦苦哀求朕吗?你把自己置于何地?你把朕置于何地?你又把大梁的尊严置于何地?”
我不再言语,只静静跪着,伏在金砖砌成的地板上。
他缓步踱下台阶,我只感觉到一阵疼痛,他狠狠捏住我的下颌,“想要救他吗?”我点点头,“可以。只是,朕要看到你的诚意。”
我有些窒息,挣扎着对他说道,“帝君,可…借由林氏册封之名,大赦天下。”说完这句,我突然瘫下,仿佛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空。而那只牢牢锁住我下颌的那只手却忽然失去了力气,他静静看着我,说道,“朕没想到,你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拂袖离去,踱步回到内室,这一次,我却没有再跟上去。我也未曾想到,终究,帝君与我,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大梁元征七年,上元节。
帝君册女官林氏为贵妃,适逢边地战事告捷,帝君大喜,大赦天下。
盛轩遮了一下头顶。许久不见阳光,倒是不甚习惯。他不知道试图离开梁宫的事情是怎么被帝君知晓的,只听说,新册封的贵妃姓林。
他低头苦笑,“原是这样,也罢,他们本就情分更深。”
后来的日子里,他仍然顶着罪臣的身份。只是这次,没有了帝君的恩宠,没有了那人的关怀,他的日子再没有以前那般好过,唯一庆幸着,他淡出人们视线已久,没有人借机磋磨他。而他已不甚在意,死里逃生,难道不该感恩吗?
又是一年冬至。
今年冬至,似乎格外寒冷。可是梁宫的冷意却被人们的欢喜冲去。林贵妃诞下龙凤胎,帝君欢喜的很,赏赐宫闱上下两月俸禄,每个宫人面容都透着欣喜。可是,北苑仍然只有清冷的琴声,梁宫的一切,仿佛都是另一个世界,与他都没有半点关系。
“盛先生,帝君请您前往昭阳宫。”门口侍卫恭敬道,只心中却不禁多想,大赦之后便彻底失去帝君欢心的琴师,怎的如今会被宣召,还是贵妃的寝宫,哪个不知道贵妃跟琴师以前关系不一般呢?君心难测…“先生,帝君特意提及,请先生带上琴,帝君今日着意吩咐,还望先生不要推脱。”
盛轩不解,那昭阳宫,是贵妃的寝宫。这琴,莫非是那位贵妃要听?呵,那位贵妃,如今还记得这个曾经被她出卖的爱人吗?那样的女人,他哪里还敢招惹。一年前那个晚上,一贯温文尔雅的帝君不动声色的怒火,只怕他这辈子都是忘不掉的。
心中虽不解,却不得不前去昭阳宫。不愧是宠妃的宫殿,这般寒冷的日子,昭阳宫却仍是温暖如春。
“盛轩,见过帝君。”他俯身,跪拜行礼。
“起来吧,”帝君带着笑意,“盛先生,今日朕唤你来,不仅是想听你奏曲;朕想说的是,这一曲罢,你便可归去。”
他猛地抬起头,眉宇之间是掩不住的震惊。多少个午夜梦回,心中都在想着故乡,想着从前与那挚友纵情山水的日子。物是人非,挚友早已是一抔黄土,自己却还在敌国宫中,做一具行尸走肉,苟延残喘。本以为,北苑从此就是他的余生。从未曾想到,这辈子,还有自由的一天。
他震惊,也疑惑,却还是一言不发,只伸手抚上琴,正思索奏何曲时,听得一句,“先生,本宫想听《竹湘》。”他顿住,这声音…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个原是叫竹湘啊?小时听惯了,只知是故乡曲,却从不知名,真好听。”
“他为什么打你啊?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啊。”
“阿轩,你不能动他。”
“阿轩相邀,潇湘必不爽约。”
……
是不得已吗?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吗?
对不起…
最终,他还是奏了那曲《竹湘》。
曲毕,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琴曲之时,他跪谢,“罪臣未曾想到此生还有归乡之日,自当叩谢帝君大恩,罪臣,告退。”
他背着琴,一步步走在大雪纷飞的宫闱里,终于释然,再没有那般怨怼。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人轻柔的哼唱。他想,梁宫的这段回忆,本就该终结在这里。以后,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琴师,只为了心奏曲。她也只是梁宫内万人艳羡的贵妃,荣光一生。
是小随笔,篇幅很短的,然后还想从三个主角角度写一下后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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