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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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操场。
主席台上的主任在给高一级的同学做临行前最后一次动员。
“同学们，你们代表的是执初中学，是全省第一的高中！你们走在外面，就是执初的名片！这次军训，要服从教官指令，做到极致！听到没有！”
“听到了！”
台下的同学大声回应。
“高一一班，向右转，齐步走！后面的班，跟上！”
一班的队伍在主任的吼声下，往校门口走。
坐的是大巴，车已经到了。就在校外暂时停着。预计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一大伙人，花红柳绿的脸盆水桶背包挂身上，颇为滑稽，却很有张扬明媚的意味。
“逐尘，”方辰叫住逐尘，问道：“我们一块儿？”
大巴上的座位是两两挨着的。
逐尘应了一声“好”。
上车以后，方辰选了个大巴中部的位置坐下。
阳光有点刺眼，窗外不远处的校门开始往后移——开车了。
大巴的第一排坐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面目刚毅，不言苟笑。看起来不好相与。
是教官。
车内响起音乐，前边一段还没什么感觉，到了高潮，熟悉感便蔓延开来。
——我们曾经梦想当将军
——也曾经宣誓向雷锋学习
逐尘听过他父亲哼过，是一首兵歌。逐智华参过军，这大概是上一辈人的特性之一了。
逐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晕，扭头看向方辰，“我把窗帘拉了啊？”
方辰点点头。
逐尘叮嘱方辰：“我有点晕车，睡一会儿，有事或者到了你就叫我。”
方辰皱眉，晕车这事儿有严重也有轻的，严重的坐一次车能掉半条命。他是不晕车的，也没想到备晕车的药物。
见方辰愁眉不展，逐尘试图给自己洗白：“我很乖的，我晕车从来不会吐的。睡一睡就好了。”
以前逐尘试过嗑晕车药，万金油风油精什么的了，没什么效果，还呛人。
他这毛病不仅是针对晕车，在玩儿3D游戏、乘直行电梯、看一些画面晃荡剧烈的视频甚至看3D电影也会晕。
但并不严重，确实难受，但在可以忍受的范畴内。
逐尘靠在椅背上，正要阖眼，方辰忽然眼里亮了一下，似想到了什么。
他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橘子，然后开始剥。
逐尘忽然想起方辰告诉他，他的信息素就是橘子味的。
逐尘：“你是要给我找个同伴告诉我我并不孤单吗？”
“什么同伴，”方辰垂眸看着手里的橘子，常常的睫毛像一面漂亮的小扇子，他边剥橘子边说，“橘子的味道比较清新，你闻一闻应该会感觉会好一些。”
方辰把下的橘子皮塞到逐尘手里，逐尘忽然突发奇想，笑道，“上次你说我是橘子味儿的，你看，我要是嗅我自己，有没有用？”
方辰一听，说话声突然就磕巴了，“你、自己、自己是基本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的。”方辰回想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逐尘之前那个“同伴”是什么意思。
他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剥了一半的橘子剥也不是，不剥也不是。
坐在后排的两个同学原本在讨论一道题，听到前排的动静有点好奇学霸平时会说些什么，准备瞻仰瞻仰。
大概会是“这位同学，你还记得老师昨天上课讲的那道题吗，我想到了几个变形题目。”
亦或是“这位同学，你对《简·爱》的结局有什么想法吗，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结局过于美满。”
万万没想到。
坐在后边的两个同学是两个Alpha，听见你来我往地谈论信息素，谈论“味儿”，当下震惊。
作为Alpha，甚至是作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Alpha，也知道跟Omega谈论这种话题，不啻于耍流氓。
背包的空间并不大，除去一些杂七杂八的必备品，剩余的空间几乎等于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每一本挤出空间带出来的学习教材都弥足珍贵。
后边两个Alpha连宝贵的学习教材都放下了，一面竖起耳朵偷听，一面窃窃私语。
“我觉得他们好像在谈恋爱。你怎么看？”
另一个Alpha点点头，严肃道：“我觉得也是。”
“你在初中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些同学早恋？我那个时候见到一对，那个同学在谈恋爱以后突飞猛进。”
“这么说来，谈恋爱有助于学习是真的。”
此话一出，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半晌，一个Alpha提出疑问：“都没分化怎么谈恋爱？分化出来要是两个Alpha或者两个Omega怎么办？”
另一个Alpha也陷入沉思，一会儿，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可能真正的爱情是跨越性别的。同性见真爱？”
“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