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染》路信

8、铅华

　　“老板，结账。”说完丢了两个子儿，烟羽就上路了。
　　“好嘞，您走好。”
　　“你看看这人，桀骜不拘。”
　　“是啊，作为四大家族之人一点不懂礼数，怪不得他的家师不让他上绝尘殿，切。”
　　烟羽没有理会这些耳旁的流言蜚语，用遁形术直接就来到了天机派。
　　“拜见，师父。”
　　“若离，此次前去绝尘派，收获如何？”
　　“对墨子尘这个人有所改观。”
　　“噢？怎样的改观呢？”
　　“我认为墨子尘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反而我认为他心怀天下，是一个至纯至善之人。”烟羽说得认真且真诚。
　　“若离，为师远离凡世二十载，早已看淡这世间一切，在为师心中，最为要紧的就是完成你母亲的夙愿。”
　　“师父，母亲临走前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呀？”
　　“唉，这些年，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呀，在你还不记事的年岁，你母亲倾尽所有只为把你变得与普通孩子无异，为师曾劝阻她多次，我一直觉得人或者就不能畏惧世人眼光，为了别人而活，可你母亲很执着，她不愿你年幼就承受太多，但是我觉得，你已经二十了，是时候了解自己了，也应该不畏眼光为自己而活了，你母亲临终时也终于想通了，她给了我一颗灵丹，这颗灵丹可以让你变回你本来的模样。”
　　“我本来的模样？”
　　“对，白发蓝瞳的模样，你一出生便与众不同。”
　　“这就是我父亲抛弃我们的理由？”
　　“若离，你心中不应有恨，仇恨是这世间最为黑暗之物，作为修仙者你的内心应该坦荡。”
　　“不，师父，我不恨他，我只是有些不理解，并且他也不值得我恨。”
　　“这就是那颗灵丹。”灵禅从怀中取出一玉瓶，递给了烟羽。
　　烟羽一口服下，只见外面的天突然变得黑压压的，乌云像是快要贴近地面一般，原本明媚的阳光被完完全全的盖住了，世界只有一片黑暗，突然，烟羽的身体开始散发出白色的光，这光很刺眼，不禁让灵禅后退了几步，此时的烟羽就像这世界唯一的太阳一般散发着拯救万物的光芒，青丝披下，逐渐变得雪白，与光合为一体，就在烟羽睁眼的一刹那，光芒消失，蓝瞳绽现。
　　过了许久，外面的天又恢复了明媚，烟羽就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若离？若离！”在灵禅的呼喊下烟羽终于清醒了过来。
　　烟羽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胸口，惊呼：“师父！你没说我是个女的呀！”
　　“你也没问我呀。”灵禅子一脸的无害。
　　“我去，师父，太不厚道了。”
　　“额咳咳，你的名字是洛离，字的话，你自己取一个吧。”
　　“别，我还是乐意叫烟羽。”
　　“行，那你的字就是烟羽，洛烟羽还挺好听的。”
　　“我去，师父，要不要这么草率。”
　　“别忘了，你母亲的夙愿。”
　　“母亲她老人家，不就是希望我恢复女儿身吗？”
　　“非也。”
　　“我天，师父您能不大喘气吗？”
　　“莫急，你母亲希望你们姐妹团聚，虽然你母亲与你妹妹骨肉分离，但还是心系你的胞妹，你三岁那年，你母亲求我为你的妹妹算一卦，结果，算出你妹妹自小体弱多病，并且二十年后，还有一大劫，需五灵珠，方可化解。”
　　“五灵珠？”
　　“是的，五灵珠，这些年，我跟你母亲一直在寻找五灵珠，一直无果，直到想到墨染。”
　　“墨染？”
　　“是的，墨染，墨染火毒不侵，你可想过为什么？”
　　“难道，是他体内藏有灵珠。”
　　“不错，他体内有一颗火灵珠，只有靠火灵珠的力量我们才能找到其余的四颗灵珠。”
　　“他凭什么帮助我？”
　　“因为你们有缘，你可先前去扬州，找你的妹妹，洛珞，你记住，从现在起你姓洛名离字烟羽。”
　　“她叫洛珞？”
　　“你也可叫她铅华。”
　　“那弟子告辞。”
　　“等等，你现在这样太过招摇了。”
　　“师父说过，活在世间不能太过在意他人眼光，要为自己而活，我生而如此，无需遮掩。”
　　“这是师父的佩剑，你好好佩戴，记住，遇事不可太过莽撞，万事多加小心。”
　　“谢谢师父，师父告辞。”
　　“唉，这急躁的性格，烟羽入凡果真是性情大变。”
　　————扬州城中
　　“哎，你快看前面那个女的，白发蓝眼的好生吓人。”
　　“传言，扬州城洛天成将军府中曾诞下一个蓝眼怪胎，这个女子不会就是当年那个怪胎吧，现在回来认亲了。”
　　“我看像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今天是洛将军小女洛珞的选亲大会，看来今日洛府要不得清静了。”
　　烟羽正思考着要怎么找到洛府时，突然听到今日是自己妹妹的选亲大会，转念一想，便清楚了洛府今日一定是扬州城中最热闹所在，停住脚，闭上眼，仔细聆听，往东。
　　“今日是小女洛铅华的选亲大会，感谢各位乡亲前来捧场，”洛天成笑得一脸的和蔼，突然一小厮跑了来，在洛天成耳边小声说道，”小姐跑了。”
　　“什么？”洛天成压低声音吼道，”想尽办法把小姐给我找回来，否则就等人给你们这些蠢货收尸吧。”
　　“今日分三关，第一关看面相，第二关比文采，最后比武招亲。”洛天成临危不乱，继续说道。

　　“啊，谁呀！这么不长眼！”
　　“你这人说话好生奇怪，是你从我背后冲出来，还骂我不长眼，难道我眼睛本就应该长后面吗？”
　　“呀！你谁呀，怎么这么奇怪！”
　　“我，姓洛名离字烟羽。”烟羽定睛看了这人，突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姓洛？”
　　“你想的没错，我是姓洛，不过你呢？云雀大小姐，没事女扮男装干嘛。”
　　“你你你，谁是什么云雀，小爷我乃是云家公子云晨。”
　　“不知云雀，噢，不，云晨公子现在是要去往何处呢？”
　　“小爷我去哪里还需向你汇报吗？”
　　“不就是洛家选亲嘛。”
　　“你怎知晓？”云雀本来就要拔腿就跑的，不过想到今天自己本就是去搅局的，现如今这有一个现成的”搅屎棍”何不利用起来。
　　“我也想去凑个热闹。”
　　“好好好，咱俩一起，一起。”云雀太过兴奋，昨晚就差点因为今天要干坏事而兴奋到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