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上弦一 奏响始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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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产屋敷的家主放出了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消息。
当晚，鬼舞辻无惨便找上门来。那个阴沉的男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让人知晓了他的身份。
“这一代的产屋敷也沦落到这般模样？” 鬼舞辻无惨脸上分明显出了嘲讽，“病弱至此，你这双眼睛，也差不多了。”
“尚未同你一般行尸走肉，可真是抱歉。”产屋敷家主跪坐在案另一侧，神色平静，他的夫人在他身边，静静等待。她的一切都清楚地表达了本人的意愿——不管生随死殉，亦不离不弃。
“哈。”
鬼舞辻无惨低促地讥笑一声，俯视着眼前半脸已毁的男人，好似这般就能把对方踩进泥中一样：“我是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生物。你这样狭隘的目光，又能看到多远？我差点忘了…你确实是快要成为瞎子了啊，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一贯温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鬼，不同的是，这次就像在看什么极为可怜的东西一样。鬼舞辻无惨不悦地眯起眼，像是被恶心到了般，随手击碎了产屋敷耀哉身前的长案。
产屋敷的家主并没有如他所料的慌乱躲开，他情绪内敛，如常端坐着，对鬼舞辻的威胁无动于衷，淡然处之。在鬼舞辻无惨眼里，就成了对自己的蔑视。
“把‘那个’的消息告诉我，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鬼舞辻无惨的气息变得更为危险，他怒形于色，狭长的眼中瞳孔缩减，裂开一样布上细碎血丝。
“绝不可能。”
产屋敷耀哉语气沉稳，近乎冷静到漠然：“杀死你，便是我族唯一的宿命。千百年前，最初之鬼正出自我族，自那时，少有族中男子活过成年之日。这是我族的诅咒，虽血脉凋零，但至世世代代——”
“必将根源的灾祸斩除。”
鬼舞辻无惨嘲笑般勾起嘴角：“那你可是白费心思！因为我从未曾对产屋敷一族下过诅咒！”
“只说明，你这腐朽的一族命该如此！”
“妄言。这是我族放任你犯下罪业的惩戒，你我之间终会了断。”
“罪业？你的眼里什么算是罪业？” 鬼舞辻无惨沉下脸，“位于顶端的我想怎么处理底端的猪羊，你还要过问吗？被食用是他们自己不小心，难不成还要怪我？”
他感叹道：“人类食用猪羊，又和鬼食用人类，哪有区别呢。即使是亲属被吃掉了，就当他们是被大风刮走了不行吗。非要执着于鬼这点，只是在无能地迁怒着比你们更强的我罢了。”
鬼舞辻无惨理直气壮，毫不悔改。产屋敷耀哉微不可查攥紧了手。
“这样的你，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问。
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他直直看着产屋敷耀哉，彻底被其激怒。
“我当然会活着，理所当然会活着。”
他显然是失去了耐心，放弃从产屋敷家主嘴中问出消息的打算。
“那你先去死吧。”
鬼舞辻出手很快，就像是一瞬间，又那么漫长。
一整只扭曲的碎肉臂膀被灰发剑士斩落。
珠世小姐身边的那个鬼少年——愈史郎的血鬼术不但能扩展视野，也能隐蔽气息。
灰发的剑士谣降里，则带着愈史郎制作的符，敛息潜藏在长案下地板后的暗格中——产屋敷的家主足够冷静，没有暴露他的存在。
“主公大人，还请移步！”
众柱此时此刻飞奔而至，人手一张符文，拱卫在产屋敷家主身前。
……外加一只粉毛的鬼物和发似白雪的鬼小姐。
鬼舞辻无惨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无比扭曲这个层面。
趁鬼物再次出手前，谣降里又低唤一声。
“…刀阵。”
金色的洪流。
似有梧叶满目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而来，鬼舞辻无惨只得眼睁睁看着，仍来不及反抗一步，钟磬声便炸响在耳畔，震得灵魂都好像颤动一瞬——若仔细辨认，那并非是钟石，而是数以千计刀剑嗡鸣出鞘，声势摄人。
这是前世所有兄弟家人的馈赠，将自己的力量存寄在在意的人身上，亦是无声的祝福和祈愿。
剑士眼中深藏着的怀念，尽数化作坚定不移的璀璨光彩。
琵琶声后一步破空传至。
脚下骤悬，街市倒颠，机关城镇兀然于眼前显现。
已然是与鬼舞辻无惨分隔开来。
下一步，就是将阻碍步步清除。
看向眼中刻着上弦一的鬼物，身后有风岩霞柱共同对敌，谣降里深吸一口气，不自觉露出久未曾逢的肆意笑容，横刀归鞘，俯身压下重心又握紧刀柄。
是前主——那个名为“燕”的孩子，与敌同归于尽时所出的第一刀。也是末泽流的起手式。
进攻，拔刀，斩击。
磨砂般银白的刀身掠过，脆鸣后，上弦一手中刀刃半截应声而断。
……
必不负末泽之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上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