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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山中奇遇 ...

  •   猿啼鸟鸣,幽静的山谷里撒入了点点的日光,高耸的悬崖之下,葱郁的林木点点而立,不知名的花草开满了溪流沿岸。静寂的深林渐渐恢复了它原有的活力,偶偶有几只可爱的白兔跳跃在鲜绿的草地之上,溪流边沿,往往能见到许多喝水解渴的动物,一切是那么的安详,和睦。
      深林里突地跳出一条体型庞大的白狐,它几步跳动,优雅地来到溪边,其余喝水的动物很自然地让开,恭敬地对它拜服,这片森林,就是因为有了这只白狐的存在,才难得保存了乱世之中众人渴求的一方净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那日天空异象,白狐横空出世,降临在这片林子里,无形的结界就从那日起将森林包围,原本林子中沉聚已久的瘴气渐渐被分解,回复了之前的清新,本来盘踞在此处的妖怪们不知道什么原因,纷纷逃离了这里,仿佛是有所惧怕一般,自然动物的思想是简单的,他们没有人类的狡黠他们与智慧,只认为是白狐赶走了这些危险,于是便把白狐尊为守护森林里的神明,每日膜拜。
      白狐优雅地低下它洁白的脖子,伸出猩红的舌头微微舔着水面,突然它双耳一动,似乎听见了什么情况。“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她来了么?”此狐竟然口吐人言,但是周围的动物竟然毫不惊异,怕是早已经习惯了,白狐在他们心里就和神一样,自然有许多不同常狐之处。
      只见蜿蜒的溪流深处,飘来了几片衣物的碎片,白狐认真一看,是几片带有血迹的碎布,它的鼻子动力几下,便丢下一干围观的动物,飘然而去。
      它轻巧地踩着溪流之上突出的石头,飞快地往溪流的上游前进,风吹着它的皮毛微微作响,白色的狐皮在日光下闪耀着七彩的霞光。突然,白狐脚下一顿,它停了下来。
      水里,一个女人缓缓地飘了下来,水花摩挲着她惨白的脸颊,满头的青丝早已经散在水里,被打得湿透,水的浮力勉强地支撑她的身子在水里沉沉浮浮,白狐定睛一看,女子的衣物有些破碎,右肩之处有一块大面积的血渍,“刚才那几片碎布一定是她身上的,”白狐心里道:“大人让我在这里等待,不知道是不是她?”出于心里的猜想,它跳了出去,一嘴叼起了那个伤重的女人。
      白狐嘴里的女子,赫然就是刚才从悬崖之上掉落的桔梗,她现在的身体处在极度的不稳定之中,刚才从高处坠落,她的身体几度撞在尖锐的山石上,虽然只是危险地擦过,大强大的惯性也足够使这些在她身上造成不小的伤害,长时间地浸泡在冰凉的水里让她的体温一直处在很低的位置,虽然这只是陶土烧制的身体,但是它在里陶的鬼术下与人的真身没多少的差异,这一样会让她苦不堪言。
      同时,桔梗的识海一直出于黑暗的混沌之中,如同开始那般沉睡。
      邪恶的怨念久久地盘踞她的心头,无法散去。
      “你还要执着到什么时候?”
      “谁?……是你”黑暗里缓缓出现一名白衣的女子,她脸颊如玉,眼若星痕,青丝飘逸如仙,婀娜的身子巧步上前,桔梗看清了,是那个女人,那个强行与她融合的女子——海玉。
      “看来你的怨念还是无法消除,怎么?看到那个男人没死你无法甘心吗?”海玉面带笑意,轻轻地在走在桔梗身侧坐下,同时拍拍黑漆漆的地面,道:“别那么看着我,坐下说吧。”
      桔梗的身子没有动,但是她的思维已经跟着海玉走了:“我的执念?你懂什么?我的怨念从那个男人背叛起就无法消除了,它支撑着我活到现在,我只有杀了那个男人才可以永远解脱。”桔梗的神情有点激动:“你又是哪个人?你经历过那样的事?如果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为什么还要执着?又有什么资格来劝服我?”
      海玉仿佛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依然微笑地看着桔梗,示意她坐下:“我说过了,坐下说吧,你站着那么高,仰着头说话很麻烦的。”但是桔梗的身子已久没有动,半响,海玉无奈地叹口气,放弃了坚持,她淡淡看着前方虚无的黑暗,说道:“不论怎么说,那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哼哼……”桔梗怪笑起来:“不论过去了50年还是过去了500年也好,如果不杀了犬夜叉,我的怨恨依旧无法消除……”
      “可是你已经复活了不是吗?你已经重生了,为什么还要抓住以往的事情不放?”海玉拢了拢鬓角的发丝,淡淡说道:“就是因为你的怨念与轮回不合,忘川泉才会将你的殇魂分离出来。如果你现在还死死抓住执念不放,只会慢慢地将你消磨殆尽,一旦你报了仇,你马上就会因为怨念的消失而永远的消失在天地间。哎……”她顿了顿,道:“既然已经复活,为什么不找一个美好的愿望活下去?既然有了一个美好的生命,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它活下去?”
      海玉的思绪一下子飘得深远,她回忆起那个世界,那个和平的村子,那个可爱又可恨的男人,又看到到那个抱着她的尸身痛哭的男人,虽然面孔更加的成熟沧桑,但已久是那时她最爱的她,海玉依然记得她在离世的一瞬间那种对生命祈求的强烈欲望,依然记得她当时疯狂地想留在他身边的行为,当时冥神的使者强拉着她的魂魄,死拖着她离开的场景。
      这些,曾经被封存在她的记忆深处。但一回想,又如昨日一般。
      “如果一直想着报仇的话,那你活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海玉直视着桔梗的双眼,平静的说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与其那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开心的忘掉。”看着桔梗不服地还要辩解,海玉一下子打断她道:“难道,你一点怀疑都没有吗?你的记忆我也有一点了解,我不管你和那个犬夜叉之间有什么是是非非,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妖怪的内心虽然邪恶,可永远比不上人心的阴霾,你要不要杀犬夜叉也不管我的事……”
      桔梗打断她:“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
      “因为时候未到。”海玉闭上眼,喃喃道:“如果当时让你杀了他,那我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你要是消失了,我就得回去。所以我不能让你下手,不过。”她睁开眼,眼神没有了以往的笑意,变得冰冷犀利,泛着寒光:“等到我们的三魂七魄彻底的修复后,你就算活剐了那个半妖我都无所谓。但是你现在切不可胡乱行动,否则我不介意再次冒险吞噬你。”
      桔梗冷笑:“只怕你没那能耐。”她残魂虽然力量不够,但拖死海玉还是胸有成竹的。
      气氛一下子僵直了下来,变得十分的诡异。
      海玉摇摇头,叹了口气。她虚抬左手,闵海一下子出现,没有什么耀眼霞光,但是那古朴充满神秘气息的手环让桔梗的心稍稍安静了下来,她自然认得这玩意,之前将她吵醒是它,将她弄得痛不欲生的也是它,千算万算漏了这个镯子,桔梗此刻忐忑不安,生怕海玉有什么行动。
      然而海玉并没有出手,她只是虔诚的闭上双眼,默念道: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这是《清心普庵咒》,更常用的名字叫《普庵咒》。闵海内专门为清心定神,去烦止恶的上上心法。桔梗开始的时候并无任何不适,反而因为海玉的一遍遍的吟诵而莫名的平下心来,心中的咒怨不禁消失了几分,原先烦躁的心不禁安定了下来,她缓缓坐下,情不自禁的跟随着海玉一遍又一遍的默念。
      快乐为本意,责任亦非强加。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古训有之,言犹在耳。容即是容责任,欲便是放纵无度。勇于负担责任,而克制心中之无度欲望,方能行人间正路,不致跌入深渊。切不可无度。不然,乃害人害己。切记,切记。
      俩人的灵体并坐着,紫光泛起将二人逐渐包围,重新的融合,此刻二人不再是表面灵体的合并,更是心灵上的统一。
      山洞内,桔梗的身躯泛出洁白的神圣光芒,头发无风自动,她肩上的伤口默默地愈合,眨眼间就愈合了,洁白的手臂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点疤痕也没有,惨白的脸色渐渐好转,恢复了些许的红润,现在看起来,那躺在干草堆里的女人仿佛沉睡之中的睡美人,秀美得不可方物。
      白狐叼着些包好的山果准备回去,却突然见到自己的洞府泛出奇异紫光,它内心暗暗惊奇,不禁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心里却道:“莫非是那个女人醒来了?”
      是的,桔梗醒了,她睁开了双眼,起身坐起,环视着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洞府,却没有丝毫的阴霾之色,但是毫不凌乱的布局显示了这里经常有人居住,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人居住的地方。再抬手拢好自己散乱的衣物,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上的伤痕已经愈合了,洁白的手指微微弯曲,她感受着这其中的活力,这和在里陶那里醒来完全不同,身体里没有了那种邪恶的力量,但是盈盈不断的灵力从身体丹田处涌出,居然让她有了一种恢复到自己还未死去的错觉。
      “呜……”白狐徐徐走来进来,不顾桔梗警戒的目光,径直走到她面前放下口里的果实,示意她将果实吃掉,同时一双清澈的兽眼望着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的桔梗松懈了下来,拿了一颗小口的吃了起来,她累了,虽然身躯已经恢复了,但是还有一点虚弱,山果虽然不能果腹,可是有总比没有好。
      白狐呜呜叫唤几声,在她的身旁趴下。
      看来这白狐有灵性,桔梗暗暗心道,可能是自己从山崖上掉下来,巧被这白狐所救,看来它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否则自己也不可能完好的在这里了,也许身上的伤也是它治好的吧。桔梗不知道,这是《普庵咒》刺激了她身体本能的回复能力,怨念的能量居然变成了恢复身体的力量。
      而且海玉的精神已经完全地和自己融合了,她现在可以使用闵海里的力量了,桔梗没有其他的余念,专心地坐下来用识海翻阅海玉准备的心法——《岳女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山中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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