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薛晓:断指红线》式昭

5、血债血偿

　　薛洋飞出房间便有些后悔了，但他心中的满腔仇恨压制住了他的理智。他在酒楼门口低低地御剑飞行，街边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坐在地上，正吃着脏馒头。
　　薛洋看他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正好符合他的心意。空中一道极短促的银光闪过，小乞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双目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而一旁的霜华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剑身上流转的灵力暗淡下去，又显出银色的剑身。
　　那个小乞丐嫌弃地丢开刚才还在吃的馒头，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拾起地上的霜华，勾起嘴角邪气地笑着。
　　“唉，真不好用，不过待会儿就要换新的了。”小乞丐似是惋惜地摇了摇头，踏进了一旁的酒楼里。
　　薛洋活动活动手脚，环视了一圈四周，勾起一边嘴角，“先从哪里开始呢？”掌柜的男子扫了薛洋一眼，满目嫌弃，“哪儿来的乞丐？!滚一边去!”薛洋咧开嘴角笑了，那男子看着他少年的眉眼，却莫名感到了恐惧。
　　“救——”命字还未喊出，男子的头就已经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眼睛还直直地瞪着。薛洋依旧弯着嘴角，笑得天真无害，“滚一边儿去？”
　　酒楼里的人都惊恐地纷纷站起来，几个妇人已经嘤嘤嘤地小声啜泣。薛洋漫不经心地看着霜华上的血迹，又淡淡地扫过惊慌的人群，“这就怕了么？”人群中有个男子高声喊道:“你要干什么？!这天下还有王法!”“王法？”薛洋尖尖的智齿露出来，少年的眉眼竟如此凌厉，“那你看看这王法有什么用？!”男子看到那道银光向自己极速刺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痛感没有袭来，一袭白袍在男子眼前飘动。
　　薛洋冷眼看着接下霜华剑芒的人，声音冷到了极点:“晓星尘!你非要和我作对吗？”白袍男子略有些惊讶:“你怎知我名？”薛洋心下一慌，现在还不能让晓星尘认出来。“敝名花不晓，只在市井街坊中得闻道长风采，今日一观，果真如明月谪仙，风华无双。”
　　薛洋故意将后几个字说得很慢，唇齿间听着有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晓星尘似是脸红了，向后退了一步，“言重了。”
　　薛洋心里吊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便更加变本加厉:“晓道长这是怎么了，是怕我吃了你不成？”晓星尘动了动眉梢，温声道:“我似乎见过你。”
　　薛洋心下大惊，面上却不显声色，“晓道长又看不见，怎么说见过我呢？再说了，我一个乞丐，长年混迹于街坊之间，怕是没有如此运气。”晓星尘道:“我知。不过你的气息与他甚是相似。”薛洋怕晓星尘想起了什么，急忙递出霜华:“晓道长，这是你的剑吗？”
　　晓星尘抚上沾上血迹的霜华，皱眉，“为何杀人？”薛洋不以为意，“想杀啰。”晓星尘竟也没问薛洋为什么会拿到霜华，只是一直望着薛洋。薛洋也看着晓星尘眼上的白绫，虽然知道晓星尘看不见，但他就是知道晓星尘在看自己。
　　他第一次为杀人有了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