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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猫是不能惹的动物 “啊喏，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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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喏，西川君……”
少女低着涨得彤红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封粉红色的信。
“嗯？～”慵懒的声线，刚从梦中醒来的白皙脸庞显得意外的妩媚魅惑。
“西、西川君……请你务必收下！”
“啊嘞？什么东西唷？”少年说着，伸手就要去拆那封情书。
“啊！西川君你答应了吗！？”惊喜地抬起晶莹的眼眸。
“答应？答应什么？呐呐，我说桐木，不要总是低头，把话说清楚呐！”
“我、我……我对西川君……我……”
咔——
教师的门被人碰了一下。两个同时看过去，手冢站在门前，依旧是如此清冷的身影。
“抱歉。”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被人识破告白的桐木几乎快哭出来，低着头从佐夏胸前绕过，“我也……对不起，西川君！”
佐夏挠了挠头发，“ＭＡＯ～一个个今天都是怎么了？”
走廊的阴暗处，一双阴翳的眼眸盯着少年的背影，有说不出的恨意和恶毒。
“听说呀，他被之前的学校强制退学，因为勾引学校的老师哦！”
“真的吗，好不要脸喔！”
“真是的，丢脸死了，这种人怎么会在我们班里？那样的人，真是变态哟！”
“我就说嘛，那个娘娘腔，一个男生怎么会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果然是个小白脸，靠女人养的！”
“笨蛋！他那才不是漂亮呢，男生长成这样，只能说是变态，变～态～！”
教室的前面，已经吵吵闹闹了一个上午。
佐夏从天台午睡回来，原本干净的课桌上，不知道被什么颜料涂得一塌糊涂，鲜红的大字：“勾引老师、变态、滚出学校。”
随后进来的手冢见到这个场面也是一愣。前方白色的脑袋一歪，转身挠了挠头，“ＭＡＯ～颜料弄得到处都是，很难洗的知不知道，唉～”
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班上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是真的吗？那个西川君……”
“本乡他们几个全都这么说的话，应该不会错吧？”
“对啊对啊，西川君是从神奈川转来的，听说本乡的堂弟也才神奈川念书哦，搞不好是同一所学校，所以会知道。”
“啊啊，难得来了一个帅哥，怎么会这个样子？真是幻灭呐～”
手冢看清佐夏桌上的字。没有作声。
下午的时候，原本放在抽屉了的书全部被人丢进垃圾桶，完整的书页被人用小刀割得一块一块。
少年对着残破的遗骸，脖颈微仰。
“ＭＡＯ～无聊死了。”
打了个哈欠，猫眼显得有些困倦。
“嘛嘛，还是先去参加部活好了。”
网球部。几个三年级的在远处窃窃私语，时不时瞥过来目光。
“西川，绕场跑１００圈。”
“嗨嗨～部长～”
少年碰了碰鼻子，乖乖地跑圈。依旧是婴儿蓝的眼眸，银色的碎发乱乱地随着风起伏。
“喂，手冢，你听说了吗？”不二走到身旁，难得地睁开了蓝色的眼眸，虽然一瞬即逝。
“什么？”
“关于西川的谣言……”
“和网球部无关的事情，不要在部活期间讨论。”
一愣，随即露出平常的笑容，学着佐夏的语气，“嗨嗨～部长～”
走到树荫底下，远远看着银发少年有节奏的脚步。
“手冢，你很在意吧。”
没有人听见，没有人回答。
放课后，手冢捧着一叠资料走出教室。
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他拐过弯角。
楼梯的尽头，一个少年坐在地上，手肘撑在地上，细碎的银发挡在额前。
“唷，对不起对不起～西川君，我……”
话被打断。
少年站起来。
“没关系，本乡君。我并没有受伤。”
白色的脑袋微微歪了歪，露出半只眼睛，婴儿蓝。笑得乖顺柔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本乡盯着他的背影，“切！混蛋！……”
第二天早晨，班级黑板的正中央。
佐夏，你过得还好吗？
这里的天气一直下着雨。海潮也涨了不少。
一个人住在东京，要注意照顾好自己。
睡觉前记得关窗，小心不要着凉。
早饭一定要吃，洗好头发记得要吹干。
垃圾收集日和原来是一样的，不要忘记去放。
…………
……
洁白的信纸安静地贴在黑板上，孤单的身影。每一件生活中的小事，每一条细心的嘱咐。字写得隽秀端正，隐隐透着不可动摇的大气和强悍，右下角署名一个小小的‘真’字。像是被墨渲染开。
刺耳的上课铃在耳边响起，少年突兀地站在台上，死死望着黑板上的信纸，一动不动。班上原本的窃窃私语不知不觉地安静了下来。
“谁……做的？”
下颚线划出一道纤细优美的弧度。
最后一排的本乡哼了一声，站起来，“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
少年静静走回座位。
本乡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堕落啊，竟然勾引自己的老师，这封信，也是那个女人写给你的吧？切切，真是柔情蜜意呐。……我真怀疑你这种人是怎么长大的，父母没有好好教过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从小没有父母？……”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几乎是那一秒，或者那一瞬。那只白皙的手，手冢桌上还未削过的木铅笔，咔——一声敲在桌上断成两截，断口尖锐不齐的利口抵在本乡的左眼前。一公分的距离，一点都不少。
“你说……是你做的？”
乱发下的眼睛露出来，金属一般无机质的冰蓝色，仿佛看着脚下不堪一击的蝼蚁，竟然不能用冷酷来形容，因为它们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一丝情绪。少年的笑容更加甜美慵懒，但那双眼睛还在那里，明明是通透的蓝，却偏偏让人觉得乌沉沉的，仿佛一瞬就可以把敌人撕裂。
“我……把你的左眼戳瞎吧？”
凝滞的空气中响起少年的声音。全班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尖锐的断口划过左眼睑，并不是如刀锋般锐利的锋刃，可想而知平静缓慢的动作下是多大的力气，“你有父母吗？嗯？”眼睑裂开一道血痕。
“有、有……”
“这样啊。”
班里响起女生惊叫，捂着嘴唇。
高举的手一瞬被人握住。回过头。
“手冢……”
“上课了。”
冰蓝色的眼眸对望着镜片下金褐色的瞳仁。
过了仿佛半个世纪，佐夏松开铅笔，“嗨嗨～部长大人～”
这一节英语随堂测验，全班仿佛没有一个人在应有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