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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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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失约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咕噜噜噜……
我这是在哪儿?
是了
我、我跳入了湖中
可是这里、这里好像不是西湖
往事不断地回溯,白夭夭的脑海里闪过了她与紫宣的过往,冥冥中有一张网将她牢牢地网住,逃不得,也脱不得。最后闪过的竟然是他留给她的那句“断桥之约,决不相负”和苦等七日之后痛不欲生的自己。不由得,白夭夭的内心深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那痛苦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不断地戳着自己内心的伤痕一样。“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是什么?好像是娘亲给我的陨丹,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这个词。
什么是陨丹?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忘川河里的幽魂似乎感觉到了送上门的美味,纷纷涌了过来,直扑白夭夭身上。
痛!我好痛!这些是什么?是魔魇吗?谁来救救我?我还、我还不能死。不对!为什么我还不能死?明明相公已经不会来了,我已经决定好今生之约,来世不负的!为什么我的头好疼?锦觅?谁是锦觅?我、我到底是谁?啊——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求生欲,一道蓝光自她的右手冲出来,将她包裹起来,往一个方向直奔,而那个方向是——万界冥府。
悄悄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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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璇玑宫内批示公文的润玉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使他不由得捂住痛处,他手上的人鱼泪中突然窜出一道光直往外面奔去。他的内心闪过无数念头,不过一瞬,他便追着那道蓝光而去,也不忘传音于邝露,让她暂时掌管天界。
蓝光行至洞庭湖便消失了,润玉追到此处,突然发现刚刚困扰于他的心痛消失了,他仔细巡看四周,默默戒备起来。突然,他的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他望见洞庭湖上飘着一个熟悉的人。
“觅儿”润玉立刻将锦觅从湖中救起,他一边焦急地唤着锦觅的名字,试图让她清醒,一边急切地往天宫飞去。恍惚间,他感觉到锦觅身上突然传来一股浓烈的杀意,然后下一秒钟锦觅的杀意消失不见,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物,低低地喊了一声“润玉哥哥”,便安然睡下了。此刻润玉心中传来了疑惑,他疑惑于锦觅的杀意,疑惑于她为何满身是血地出现在洞庭湖,疑惑于她对他的称呼,但这一切的疑惑都被他压于心底,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找岐黄仙官来为锦觅看一下。
此时的白夭夭也就是锦觅的记忆已经渐渐苏醒。“原来,我不是妖。我是锦觅,是水神与花神的掌上明珠,是风神一手带大的小机灵鬼,是花界众芳主宠大的小公主,是倍受宠爱的存在。”
“啊——,我怎么会怎么蠢,会为了一个臭男人寻死觅活的!!!万一被爹爹娘亲还有临秀姨知道的话,润玉哥哥都救不了我,不不不,不对,应该是润玉哥哥会跟着一起来训我,天哪!救命啊!我不想被关禁闭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月老爷爷说过凡事要先下手为强,刚刚救我的好像是润玉哥哥,他最怕我哭,等会儿我得死命哭给他看,把他拉到我的阵营,嗯,没错,至于其他的人嘛,我才不管,等把润玉哥哥拉到我的阵营后有他去想,反正临秀姨说过我还没成年,还是个宝宝,不用想那么多。唉——人家还是个宝宝呢,为什么要想那么多的问题嘛╭(╯^╰)╮都乖紫宣那个臭男人,简直就是肉肉所说的大猪蹄子,害得人家要想那么多,我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算了,不想那个大王八蛋了,想到他我的心口就闷闷的,难受死了,娘说过遇到让我胸口闷闷的男人就不要再去想他了,反正、反正人家已经跟茶茶做了交易,他会好好地活着,继续做他的仙人,从今往后与我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我还是先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哭才叫惊天动地,好把润玉哥哥拉到我的阵营,嘿嘿嘿~”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正在收拾书册的邝露突然看到润玉急匆匆地抱着锦觅回来,内心虽有酸涩却也很快就消失了。
“邝露,快,快去将岐黄仙官找来”
“是,邝露这就去”福了福身之后,邝露便立即前往岐黄仙官住所。
润玉将锦觅轻轻地放在床上,正欲起身时却发现锦觅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心中有些无奈和悄然的欣喜,不过,润玉还是伸手将锦觅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移开,谁料刚刚移开了锦觅的手,锦觅整个人就突然清醒冲他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边哭还边喊着“润玉哥哥”。此前从未有人如此亲密地抱住他,锦觅也未曾这般,如今却,一时之间,润玉竟是毫无所措。
邝露与岐黄仙官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进来的,“陛下,岐黄仙官带来了。”
一时间,除了锦觅的哭声之外,一阵静默,有种莫名的尴尬萦绕在除了不在状况外的锦觅之外的人身上。
“咳咳咳咳”最先耐不住的是润玉,因为锦觅把他越抱越紧,不仅如此,她不止抱他,还,还揩油(恭喜我们的天帝玉明白了何谓揩油,人设开始崩的前兆o(* ̄︶ ̄*)o)
“觅儿,你先放手,让岐黄仙官为你把把脉,好吗?”润玉柔声道,边说边尝试着拍拍锦觅的肩膀,安抚锦觅。
谁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锦觅哭得更大声,抱他也就越紧,总觉得他的腰上要多一圈青痕。“觅儿的力气何时变得这般大了?”润玉的脑中忽而闪过这个疑问,不过那越来越大的力气与耳边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哭声让他的头疼了起来,同时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果此刻异界的润玉在就可以跟天帝玉探讨一下那些年我带过的熊孩子以及熊孩子哭声弹的巨大威力)
“好了,觅儿,你先别哭了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再说,好吗?”
“真的吗?”锦觅的哭声渐渐变小,她边哭边抽泣着说“润玉哥哥,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你会保护觅儿的对不对?”说完,锦觅把哭得红红的脸从润玉的腰那里抬了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润玉,大有一种你不同意我的观点我就继续哭的意味。
润玉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他清晰地从锦觅的眼中看懂了她的意思,以往希望与锦觅心意相通的心愿到了此刻成真反倒让他有种内伤的感觉。
“觅儿,你放心,润玉……”锦觅一听到润玉生疏地喊自己觅儿而不是小觅儿(以往锦觅伤心的时候润玉总会轻柔地喊她小觅儿),登时不自觉地收紧抱着润玉的手,润玉的细腰此刻要被锦觅给弄断了。润玉深吸一口气,继续对锦觅说:“润玉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现在先放开我好吗?觅儿。”
杵在一旁的邝露和岐黄仙官内心的活动也是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停下的一刻,邝露是“陛下与水神如今能和平相处,想必陛下是得偿所愿了,只要陛下安好,邝露便好。”
岐黄仙官则是“老夫年纪一大把,这小年轻还在那里黏黏糊糊,到底还要不要老夫把脉,夭寿哦,老夫的老腰刚刚过来的时候都要断了。”
润玉这时的心里充满着深深的无力感,对锦觅,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将她留在身边,自然不会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可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锦觅会这般的亲近于他,这亲近来得太过突如其来,来得时间太过微妙,旭凤已在魔界成为了魔尊。而觅儿这几日常常往魔界那里去,觅儿这般作态是为了旭凤吗?想到这里,润玉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无法留住觅儿是吗?不,我绝不容许觅儿离开我半步,哪怕现在的亲近是假的也无妨,假的终究能成真,不是吗?
润玉的内心闪过千头万绪,可还没等他悲春伤秋完毕,(⊙o⊙)…锦觅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不止如此,她还将自己的鼻涕眼泪一股脑的往他身上蹭。润玉的内心还未来得及乌云蔽日,便被那席卷而来的哭声冲走了,只留下满腔无法发泄而出的无力和莫名出现的想揪住锦觅耳朵大喊“别哭了”的冲动。“不行,我得忍住,觅儿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能把她吓跑,我要温柔、要柔和、要忍住,先把觅儿安抚下来,其他的,我到时候会一起向旭凤讨回来!”润玉深吸一口气,默默将心中郁气压下。
站在一旁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岐黄仙官终是有些受不住这越来越微妙的气氛,左眼一瞟,哦,邝露仙子在发呆,抬头一看,天帝陛下还在安慰准天后娘娘。
瞅着陛下的脸色没那么难看,岐黄仙官弱弱开口:“敢问陛下召见老臣,可是有用得着老臣的地方。”说完,便把头低低垂下,生怕惹出雷霆之怒。
乍一听到岐黄仙官声音的其他三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锦觅还好一点,她自幼便被风神临秀带大,性子自是洒(神)脱(经)异(大)常(条),加之她身上尚有花神梓芬予她的陨丹,不通情爱伦理,因此便也只是有一瞬间的莫名之感,转瞬便被抛诸脑后。
“陛下?那是什么?润玉哥哥当上龙皇了吗?他不是最讨厌被束缚了吗?算了,趁着润玉哥哥还没反应过来,先多占占润玉哥哥的便宜好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 ̄~)~”
而邝露的内心则是对岐黄仙官有了一些不满,“陛下好不容易能和水神和平相处,这老官儿竟敢打断,看来待会儿得给他的老骨头松松了。”
润玉身子一僵,轻咳一声,用巧劲扯开了锦觅箍在他腰上的手,低下头温柔地对着一脸懵懂的锦觅说:“觅儿,你先让岐黄仙官看一下身体要紧,好吗?”接着转头对岐黄仙官说:“有劳仙官了。”
听言,岐黄仙官先告了一下罪,接着便上前去,看向还手抓着天帝衣带不放的准天后娘娘,绽开一脸菊花笑,抖着脸上的褶子开口道:“还请水神伸出手来,让老臣把一把脉……”
岐黄仙官话音未落,便被水神接下来的骚操作给震惊到了——水神一把将天帝扯到身前,然后猛一砸子把自己埋在天帝的胸前,放声大哭。
那厢锦觅咋一听到水神二字便条件反射想到自家老爹,整个人都不好了,立马将靠山润玉哥哥拉到身前,企图凭借大哭来拉拢润玉到自己阵营来,结果一个用力过猛把自己整个人砸到了润玉身上,鼻头一痛,哭得更伤心了。
润玉猝不及防之下被锦觅撞得胸口一阵剧痛,险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