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丫头》小伯

2、第 2 章

　　赵女高嫁相府，十里红妆铺排

　　花楼下红红绿绿一片，绪玉冷笑

　　暗叹“这新娘的婚床不知道有多挤”

　　赵氏所嫁之人为相府之一。

　　相府后代皆才华横溢，附庸风雅。只是……绪丫头与相府有些不可言说的交情，知道些不可言说的新密。

　　“…………”

　　褚丫头在茶楼见过赵氏一面，她生得很美……当时她身旁围一群贵女，连翘郡主也在，她和相府大公子的私情……那日赵氏面色不愉，相必也传到她耳朵里了。

　　但她还是得装成不知道的样子，装上浓情蜜意的穿上嫁衣，放弃女官殿试，坐在这轿子里，接受我等的羡慕。

　　也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惋惜。

　　只能说这些贵人啊……

　　这些腌臜事数也数不过来了，后街的老鼠听了也连忙逃荒不和他们待一地儿了。

　　欢儿过来了，一一清点今晚的糕点样式“不知道该怎么铺排，就择了几样客人爱吃的甜点，准备了脸盆，到时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不用讨这些东西，到时要被笑话的，先生……和刘老板那边，晚上会过来么”

　　“都说过来呢，我还特意说了是谢客宴最后一次了，要是不来能否提前告诉一声，怎么都是好几年的交情了，一听是最后一场歌宴都说要过来的。

　　“……”

　　这些年这花楼夜夜笙歌，也热闹够了。

　　拜别了李先生，阁中只留下绪玉一人，刚趴着歇会，窗边就响起敲击声，她默了会，开窗看，相府七公子李玉，于屋檐手中提着一食盒，“玉儿，这是你最爱吃的荷花酥……”

　　这个名字只让褚玉想到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
　　越发讽刺……

　　绪玉接过拜别。

　　跑过来一只黄毛小狗，褚玉放下食盒摸摸它“吃吧，我要搬走了，不知道谁来喂你。”

　　李玉在窗外看着她们……眼色深深
　　“既如此，不如陪我再饮一杯吧”打开了随身的酒袋，先饮一口，又递给绪玉。

　　绪玉思索片刻，接过，浅尝了一口。

　　两人正拜别，忽然绪玉有些晕眩，李玉扶住她“你知道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

　　绪玉皱了皱眉头，彻底晕倒在地。

　　等醒来已在一辆马车上，她以低价被买入勾栏院，本来只是艺伎，这会真的入了贱籍了，她被套在麻袋里动弹不得，不由得哭了起来，想不到他竟如此狠厉，全然不念旧情。

　　她还记得半梦半醒间，李玉和她说“等你失了你那宝贵的自尊，才知道，我是你该讨好的人。等你学会了，我就来接你”

　　本来只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但不料。燕城失守，大家四处逃难。

　　褚玉去跑到城郊，被叛军围堵，无法出逃，灾民四散。

　　绪丫头映着河水梳头……以为这场灾难很快会过去，殊不知，这是场大灾，早已变天，人人自危。

　　一胡子大汉呆呆看着绪玉，过了会，走近送上一壶清水，绪玉谢过，童趣的想，其头发稀疏，确是好色之徒吧。却不知道那壶清水可让她免受瘟疫侵蚀。

　　一连几日，几大汉正商量着如何出逃回家，褚玉还当热闹看，只是傍晚，一官兵于潜到绪玉身边对她说“你得走了”

　　他常给她带些吃的，偶尔聊些宫里的消息……他从没这么严肃过，看来这灾……难消解只能先逃了

　　接过地图匆匆告别，带着妆匣行囊一路疾走，身旁驶来一辆马车。

　　褚玉谨慎打量，还好不是官兵，是一赶路公子。

　　“都已入夜了，姑娘怎么还在这赶路”他见她一人背着琴乐赶路不由心生怜悯。

　　见褚玉孤弱无助，竟然叫来了官兵马车护送褚玉去他附近的农庄落脚，绪玉假3装只是从京城出来迷了路，恰逢瘟疫有了防治之法，缓和了一些，她被如愿被送回了京城……

　　她经历了一番生死，便看淡了繁华。
　　回来后，除熟客不再见客。

　　直到一天襄王李喻宴请京都所有名优去他的晏辰，褚玉有幸跟着优伶刘紫衣一起去，为其伴奏，见识了这片繁华炫目。

　　只是下台，去偏房打理仪表，着急入座，一时不察，冲撞了赶来的祺佳人，赶紧跪下认错，怕自己是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祺佳人发怒正要问责，千钧一发之际，襄王李喻过来制止到“你这是在干什么，宴会都已开始，你竟还在磨蹭”

　　“她……”

　　“她什么他，她为什么要跪着，你不是要说要收敛吗？你又……好了好了，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李喻气的快步走了，祺佳人赶紧追去，褚玉歇了口气，劫后余生。

　　但宴会结束后，祺佳人将她抓进厢房中，用脚踩踏她的手“你是不是觉得你弹琴弹得很好听。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吗。如果不是我没那么生气了。我今天都能把你杀了。”

　　“我知道，我知道”绪玉冒着冷汗不停求饶。从府中出来已是深夜，绪玉抱着被剪断弦的琴，一瘸一拐的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