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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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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音只是一个出自乡村、有点内向的小女孩。
原音小的时候,成绩很好,但是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觉得城市不会看得起这样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但是原音看了很多很多作文书,她向往大城市、甚至是想去异国看看,她小小的心里,藏着一颗个迫不及待想要看世界的梦。
于是,原音凭借着自己还好使的脑子,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
开学第一周军训,原音顶着烈日晒了整整七天,把白白的脸蛋晒得焦黄,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看起来更加寡淡,瘦瘦小小的一只,看起来还有点营养不良,这是乡下孩子自带的特征。
原音看过很多书,她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内心足够强大,就不会因为出身感到自卑,直到看见了他们。
原音永远记得那一天,她背着双肩包怯怯走到新班级里,鼓起勇气向坐在门前的一个女生打招呼,“请……请问是随便坐吗?”她等了一分钟,这一分钟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难堪至极的尴尬,因为在那个小小乡村她一直都是不被人忽视的骄傲的存在。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你跟我一块坐吧。”原音抬头,一瞬间有点晃眼,“哇!”她在心里小小惊呼一声,这是个很漂亮的女生,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并不白皙的皮肤却让她看起来十分特别。她心里闪过一瞬胆怯,却又带着小小的期待,“嗯!”
“你好,我叫江倩,你呢?”女生笑着打招呼,“很好听的名字”,原音想,“我,我叫原音。”女生还未来得及开口,前桌的男生大笑着转过头来说:“原因,哈哈你的名字后面有什么原因?”原音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还有这层意思。一旁的江倩也捂着嘴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男生自我介绍说叫宋浩文,和江倩是小学同学,原音小小声“嗯”了一下,男生也没在意,就开始和江倩聊起来了。原音边收拾桌子边竖起耳朵偷听,发现自己没办法理解他们在聊什么,她只会看书,其他的什么都不懂,她又觉得有些难堪。
一整个早上她都低着脑袋,不敢看别人。还好第一周是军训,不需要马上和不熟悉的人相处。
原音只在小说里看过军训的情节,她有些些期待,却也有点害怕,因为每次看电视剧里的女主都会在军训时候晕倒,然后有一个帅帅的男生出现,抱着她往医务室去……原音摇摇头,心里想,言情小说还是要少看点。
原音的妈妈对她期待很高,从小对她管得很严,乡下小孩子们都是每天在外疯跑玩闹,晚上看电视到多晚也没人管,而小小的原音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作文书,完成每天一篇的几百字日记,有时候觉得没什么好写的,就从作文书里找找灵感,编一编故事。
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原音去乡政府里的图书馆借书,不小心借到了一本言情小说,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那以后,每次她去借书都会偷偷夹带一两本,不敢被爸妈发现,就晚上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偷偷看。
在原音期待又害怕的等待里,她迎来了人生头一次的军训。她们班分到的教官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孩,吸引了场上所有女生的注意力,反正原音看见江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朝着教官瞥了一眼又一眼。原音则有些不同,她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很多美好的幻想,她觉得更美好的风景永远在后头。
军训一天下来,原音感觉小说到底只是小说,或者自己拿不了女主的剧本,没有感觉到很累,虽然太阳晒了点。每天躲在家里看书的原音并不知道紫外线的威力有多大,直到军训第三天下训回来,同宿舍的阿圆瞪大她的豆子眼带着原音去找镜子,原音才发现自己外貌上的唯一优势快保不住了。
第四天,原音顶着黑里泛红的脸蛋站军姿,突然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提着两大包零食和一箱牛奶靠近,瘦高教官走过去,和她说了两句,又往原音队伍里指了指,然后走回来叫了一个男生出列。
矮矮小小的原音就站在第一排,少年骨肉云亭的身姿闯入眼帘,原音心里只有一句“哎呀妈呀要了命了”。她从来没想过,一个背影的杀伤力这么大,即使他看起来比旁边瘦瘦的教官还要瘦,而原因一向看不起很瘦的男生。
少年走过去,不过多时就走回来了,带着零食和牛奶,原音终于看到了他的正脸,毫不例外,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和略微有些秀气的嘴巴,大概就是照着偶像剧男主长的。休息的时候,旁边的女生果然谈到了他,原音假装很好奇八卦的样子凑过去,才知道他叫陈杨,是Y市第一小学毕业的,和江倩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原音有意无意地注意着他,当然,还有更多明目张胆的女生,凑过去跟他聊天,他倒也不拒绝,原音装着路过靠近过一次,有点意外,男生的声音竟然这么、秀气。原音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不着落的心思突然有点落地了,军训结束后陈杨接受了隔壁班班花的邀请一起表演,原音想,看起来挺般配的。
正式上课第一天,英语老师问,有没有从来没学过英语的同学,原音偷偷看了看,按下了右手,心里默默想,学过26个字母应该不算完全没学过。原音小心翼翼地,但是在第一次英语默写中连“Hello”都不知道怎么写,看到同桌江倩写得满满的默写本,她又感觉到有些难堪。
在这座三四线小城市的重点中学,小小的原音失去了原有的骄傲,每天感受着不同程度的尴尬难堪,但是,她仍旧想往上、往上。她憧憬未来上一所好高中、一所好大学,然后出国留学,最好还能收获一份很好的爱情。这是11岁刚走出乡村的原音所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