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这是我的荣幸》空谷炸天响

7、灰

　　你说黑羽夫夫吗？他们可真是一对温柔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呀，黑羽先生在医院住了半年，实在坐不住，他的爱人总人总是用无奈纵容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又拗不住黑羽先生的哀求，两个人退房那天一直在向医院道谢。

　　黑羽先生曾经是一位大名鼎鼎的魔术师——但是好像因为一场稀奇古怪的病退出了，而黑羽新一先生，就是他的爱人为了他的身体安康，也放弃了自己侦探的工作（他也是个大名鼎鼎的顶级侦探），不过还是有好多警察找上门寻求帮助，嘻嘻。

　　大概每一年黑羽夫妇都会到医院做一次检查。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是黑羽先生的身体好像真的很不好，而且是越来越不好，我总是看到工藤先生（就是黑羽新一啦）红着眼睛陪他从医院出来，但黑羽先生总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低声安慰些什么。

　　第二年的开始，也就是新年，黑羽先生突然昏迷，被送入手术室。

　　他的爱人明显吓坏了，坐在手术室外面不知所措。我正巧路过，看不下去小声鼓励他振作起来。

　　“你先生是那么坚强，他一定会安安全全地出来的！”

　　“我先生？”工藤先生或许是被担忧冲昏了头脑，他愣了一会儿才笑道，“承你吉言。”

　　真是奇怪啊。

　　虽然工藤先生举手投足之间并没有显出什么不对，但他的目光怎么那么茫然，那么……不知所措？

　　而且他看起来好年轻，甚至比两年前更加年轻一点——他不是和黑羽先生同岁吗？

　　黑羽先生醒来后，始终住在医院病房里。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以“把重症监护室让给更加需要的人”为由，主动转到了普通病房。他的身体一直都是由我们医院的宫野医生负责。

　　他拒绝了很多人的主动请缨，也很少对别人说起自己的病。他总是坐或躺在病床上，总是会强烈要求工藤先生推他到外面的小花园里看看，又总是被拒绝，偶尔会看两场魔术秀。

　　他们夫夫总是黏在一起。通常都是黑羽先生笑着对他的爱人说着什么。我看不清他爱人的表情。但是工藤先生可真是年轻啊，两个人坐在一起不像是合法伴侣，更像是兄长，甚至父子。

　　……黑羽先生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更可怕的是，工藤先生似乎一脸懵懂。

　　他常常会看着病床上的黑羽先生发呆——黑羽先生已经虚弱到苏醒不到几个小时又会沉沉睡去的地步。即使是在夏天，他的病房也总是打着暖气。

　　而工藤先生好像更加糟糕。
　　首先是医院同事们先证明这并非是我的眼睛出现问题：工藤先生越来越年轻——字面上的意思。从黑羽先生31岁到35岁这几年，工藤先生则更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懵懂，稚嫩，生涩。这似乎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宫野医生总是在这一方面缄默不言。

　　但是黑羽先生好像没发现似的，笑着向他的伴侣打趣，把他的爱人逗得满脸通红。

　　又是两年过去了。

　　工藤先生变回了高中生的样子，他也确确实实总是和我们兴奋地讲高中校园里的趣事。

　　黑羽先生往往会注视着他，沉默，依恋。

　　黑羽先生对工藤先生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现在都是工藤先生对他说些什么。

　　可是真奇怪呀。

　　工藤先生对黑羽先生的眼神并不像后者对他的那样爱恋，工藤先生看黑羽先生的眼神是敬重的，就像学院里学生看到老师那样，但是，但是……

　　他们不是爱人吗。

　　宫野医生，宫野医生你怎么哭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不用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