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王爷给我脱》点盖木

14、第九章

　　不知不觉到京城就有些日子了，烬陌乐也慢慢摸清了陌府的路子，那位相爷能力很强，自烬陌乐母亲过世后，除了那位薛夫人，还有七八位小娘，数一数烬陌乐大大小小有十六个弟弟妹妹。
　　“这是哪个？”烬陌乐坐在长廊的台阶上，漫不经心的问烬朝。
　　十分钟前门口就有颗脑袋探来探去，兴许是瞧着烬陌乐一直低头看书没发现自己，那颗脑袋越来越猖狂，已经一只脚试探着要踏进摇情苑的大门。
　　“昨天来过，是十三公子。”烬朝坐在她脚边，边数花瓣边懒懒道。
　　烬陌乐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奓着胆子踏进了她院子里的那位，还是一身褐色长袍，脑袋圆滚滚的，眼睛也圆滚滚的，正背着手站在院门口，又防备又仔细地盯着她看。
　　“谁让你看我的？”烬陌乐佯怒。
　　那小孩吓了一跳，他前几天来的时候她明明没说过话的，怎么今天这么凶，可是想一想小娘的嘱托，还是挺直了腰杆奓着胆子道，
　　“我……我小娘让我来看你的！”
　　“那你小娘没告诉过你？偷看女孩子是要交银子的。”
　　小孩咽了咽口水，小声道，
　　“小娘没说……我们也没钱……”
　　“那我可不管，你不交银子，我就不能让你看。”烬陌乐起身，作势要回房。
　　“你……你等等——”小孩急忙挽留，“我……我……我有钱的。”
　　烬陌乐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只见那小孩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什么，爱怜地攥在手里，看看那东西，抬头看看烬陌乐，然后再看看那东西，再抬头看看烬陌乐，重复了五六个回合，才咬咬牙，一溜小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阶下，用力地看了一眼烬陌乐，又一溜小跑跑出院子，扒在院门边对着她和烬朝看。
　　烬陌乐低头看看那东西，
　　“这玩意儿可不是银子。”
　　“它……它是我唯一的玩具，是上回爹爹带我去海边我捡回来的最好看的一颗石头，小娘说这比多少银子都宝贵。”
　　烬陌乐走下去捡起那颗石头，仔细端详了会，又学他的样子也紧紧攥在手里，做出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好吧，那这几天你的偷看费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那……那我走了。”
　　“等等。”烬陌乐看着他，“这抵了偷看费还稍有一些结余，我这人可从来不欠别人的，你过来，我把结余和你清一清。”
　　那小孩狐疑的看着她，贴着墙半信半疑的走过来。
　　烬陌乐趁他走过来的时候进屋包了些新鲜的点心，想一想，又从妆台上拿了几只首饰，一并包了。
　　“这是结余，你收好了，跟你小娘说，明天要是再派你来看我，价钱可就另谈了。”
　　他抱着“结余”一溜烟跑了。
　　烬陌乐重新坐下来看她的书。
　　“你不是不爱小孩子的？还这样哄他？”烬朝数完了花瓣，靠在她膝上，“这种小孩，你一搭理他，他可就缠上你了。”
　　“我欠他小姨的。”烬陌乐淡淡道，“欠她一条命，还不清。”
　　烬朝一听，心里一惊，抬头看了一眼烬陌乐，可看她表情不大对，也没开口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听？”烬陌乐问。
　　“你不想说就算了。”烬朝继续倚在她膝上晒太阳。
　　“从前我还在这里的时候，照顾我和母亲的是一对姐妹，姐姐叫德稚，后来和我母亲一起过世了。妹妹叫茗息，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去烟州的路上，遇见一伙贼人，茗息替我挡了刀子，没救过来。前几年，不知道怎么，茗息另一个姐姐嫁到了陌府作妾，生了一个儿子。”
　　“就是十三公子？”烬朝问。
　　烬陌乐点点头。
　　“他母亲不大受宠，在府里一直受欺负，家里又无权无势，也接济不了多少。”
　　“死生有命。”烬朝握住她的手，“况且，一主一仆，如果主人死了仆人却侥幸逃生，她一生都会不安的吧。”
　　烬陌乐的目光落在烬朝那只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烬朝。”她顿了顿，“我失去的是一个朋友。”
　　烬陌乐感到那只握住她的手僵了僵，便轻轻笑道，
　　“所以你要一直记得，如果有一天，你也陷入了茗息的处境，你要选择先让自己活下来。如果我再失去你，我生生世世都会不安。”
　　烬朝背对着她坐直了身子，一下把手抽回去，不自然地嘴硬道，
　　“我……我还要好好活着去吃肘子蹄髈酱板鸭锅包肉大盘鸡冰酪雪花酥……有福同享有难你自己当，我溜得贼快呢我……”
　　烬陌乐大笑，
　　“那就好，我只怕你吃得太多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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