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王爷给我脱》点盖木

11、第六章

　　“相爷。”管家进门道，“姑娘一个人都没选，照原样把他们都返回来了。”
　　“随她吧。”陌诚山翻开手里的本子，“天衡在的时候就是你当差，这是天衡唯一的女儿，要是有一点怠慢的……”
　　陌诚山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管家忙跪倒道，
　　“是，小人都明白——”
　　陌诚山点了点头。
　　……
　　“折腾一早晨一个都没选？”烬朝咬着鸡腿道，“京城的美人对你不够有吸引力？”
　　烬陌乐看着烬朝咬鸡腿的模样，嫌弃道，
　　“喝完酒你不难受吗？一大清早就吃这个？”
　　“你就是眼红我的鸡腿香。”烬朝啃得越来越快乐。
　　烬陌乐喝完酒的第二天一定吃不进东西，不像烬猪，随时随地都可以啃着鸡腿想肘子，此等种族天赋如非天赐，凡人是不可得的。
　　烬陌乐只能翻白眼。
　　“吃好以后我们出门去看看吧。”烬陌乐坐在妆镜前边挑首饰边问烬朝。
　　“上街？”烬朝边啃鸡腿边问。
　　“你？”烬陌乐看一眼烬朝圆圆滚滚的小肚子，“你有什么资格挑战陌家九丈高的院墙？你现在只配到院子里走一走消消食。”
　　“……”烬朝不死心道，“当年你骗我翻烬府院墙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夸我说我是你见过最灵巧的少女的。”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烬陌乐平静道，“当年我也不知道烬朝养着养着会变成烬猪，你已经变成讲话恶毒且嘴巴挑剔的黄脸婆了，我只爱少女的你不知道吗？”
　　“……真狠啊。”气到极致，烬朝只能再啃一口鸡腿。
　　……
　　摇情苑在昨天搬进来以后烬朝就已经参观过了，自是不必再看。烬陌乐离开这地方也有许多年了，只能依稀记得有一些母亲常带着她去看的地方。她带着烬朝绕着小路在陌府里走，两个人漫无目的，只偶尔走到一个烬陌乐有些印象的地方，烬陌乐便照着记忆向她胡乱介绍一通，大多数都是现编了逗烬朝玩的，倒也不乏味。
　　“来来来，走过路过莫错过了——”烬陌乐指着面前汉白玉的小桥，“我们已经到非著名景点凌波霁虹，请这位肚子圆滚滚的姑娘上桥轻些，不要踩塌了我们的凌波霁虹昂，要不然待会只能用凌波微步才能返回了。”
　　烬朝白她一眼。
　　“凌波霁虹？”烬陌乐突然听见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陌歧姐姐你快来看啊——”
　　烬陌乐顺着声音寻去，见到一个三四岁的红衣裳小娃娃，戴着一顶活灵活现的虎头帽，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锁，露出来的小手和小脸都粉粉的，笑起来还有一对甜甜的酒窝。
　　烬陌乐一直对认小孩性别不大在行，转过头问烬朝她也是一问大张嘴。和小孩聊天就更不行了，烬陌乐干脆安安静静站在桥边，祈祷它别再搭话。
　　“小欢，你别乱跑。”
　　烬陌乐又听见一道声音，这声音仔细听起来，倒和昨天那声“母亲”很像。
　　抬头看，果然是昨天见过的那位妹妹。她今天穿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头发挽的是当下最时兴的朝云髻，首饰没配几件，倒都是极佳的，尤其是头上那几枚簪子，烬陌乐没在市面上见过这种花样，估计是请工匠特地打的，清清淡淡的妆，更显她精致，美人今日面有愁容，乌眉轻蹙，眼波流转略见几分忧愁，也可判作女儿家的情怀，只是闲愁，不苦，反倒添些多情。
　　烬朝看了那位又华丽又温柔的美人，又转过头来看自己家的姑娘，青色衣裳素玉簪，刚才坐在妆镜前挑了半天的首饰是给烬朝配的，衣饰上输给人家一大截。
　　烬陌乐很懂这些首饰衣裳，自己却不爱，衣裳穿来穿去还是新年时老夫人给她做的那几身，也不爱挽当下时兴的发髻，一根带子绑在脑后也就是了。
　　可偏偏没有了金银珠翠的映衬，她却显出几分遗世独立的光彩来。
　　这世上华丽而温柔的美人多见。素衣素簪也乐得自在的烬陌乐却仅此一个。
　　烬朝不知道怎么心里忽然有些得意。
　　这样的姑娘，可是我烬朝家的。
　　那位妹妹见了烬陌乐，脸上显出些惊讶的神色，
　　“是……乐儿姐姐？”
　　烬陌乐点点头。
　　小时候薛灵窍还没找到那位算出她们俩命道相冲的相士时，烬陌乐也会带着陌歧一起玩。薛灵窍虽然不喜欢烬陌乐，可烬陌乐是很喜欢陌歧的，那丫头小时候就有一双小鹿一样又亮又灵的眼睛，总爱跟在她后头跑，摔倒了就坐在原地，也不哭也不闹，等烬陌乐发现她没在身后跟着，回去把她扶起来帮她拍干净了衣服上的尘土，再继续跟着烬陌乐跑。
　　可是经过命道相冲那一事之后，烬陌乐再见到她，心里总是不大舒服。
　　“凌波霁虹？”她牵着那娃娃走到烬陌乐对面，“是这桥的名字吗？有什么说法吗？”
　　“随口胡诌的，没什么说法。”烬陌乐浅浅笑，“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妹妹快回去吧，春天里太阳油，晒黑了不好缓过来。”
　　烬陌乐看她还要说什么，只好牵动嘴角让自己的笑容加看起来更热情一些，
　　“我看这娃娃都有些饿瘦了，妹妹快领回去回去让娃娃多吃一些。”
　　烬朝：“……”
　　陌歧：“……”
　　烬陌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结束这个该死的尴尬局面了。
　　安静的对视了一分钟后，还是那位妹妹善解人意的带着娃娃先走了。
　　烬陌乐刚放心的长抒一口气，又听见身旁烬朝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饿瘦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明明是秋天太阳才会把人晒得又黑又油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冷场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烬陌乐平静的把烬朝打倒在地。
　　……
　　经过饿瘦风波以后，烬陌乐也没脸提出去散步的事了，看着烬朝吃过午饭以后又看着她吃了晚饭。
　　晚饭以后，暮色降临，烬朝坐在院子里看晚霞荡秋千，烬陌乐趴在床上看话本，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烬陌乐正要铺床睡觉，突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小声地叫她的名字。
　　掌灯出去一看，模糊见得夜色里有一对影子，影子走进了，在烛火里映亮了面容，烬陌乐细细一看，却是那天蹲在草丛里见过的那两个人。
　　那个孩子带着青梅竹马的公子跪在她面前，泪随胭脂零落，
　　“……姐姐，求你，代我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