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梦：问情》云笙不自处

10、三年前：柳家巷 隔壁有

　　隔壁有一老伯坐在院子前编竹篓，看到他们扯着嗓子喊道“两位公子…两位公子…那间房屋闹鬼，万万不可进去…”
　　申音最是喜欢这等奇闻异事，硬是拉着云渊凑到那老伯身边“老伯这是从何说起？”
　　原来这家屋子的主人，在一年前就已经应病去世了。一开始也没有什么闹鬼之事。自从这屋子被一家姓丁的屠夫买下之后，那家人家便隔几日便有人出事。三月不到，一家四口人也只剩儿子丁力疯疯癫癫…逢人便说，那屋里有鬼…
　　“那老伯，既然屋子主人已死。又是何人做主，卖了那屋子？”
　　“哎…此事说来话也长…这屋的主人原叫柳辰，从小父母双亡，平日里就靠编着柳条养活自己。学堂先生见他天资聪颖，实在是觉的可惜便让着他跟着学堂学生一同学习。柳辰倒也争气刻苦，先生年迈后便由他教导学生…”
　　“那柳辰是因何病去世的？”云渊突然问
　　“这我就不知道喽…”老伯见天色不早收拾收拾准备离去。
　　“那两位公子也早些离开，这柳家巷晚上可不太平…”
　　两人觉得很是奇怪，“难道老伯不是住在这里？”
　　“原是住在这里的，这不是近段时间不是闹鬼么。这里十几户人家都搬到金鱼巷了，天快黑了我也得回去了…家里老婆子还等着我回去开饭，老伯这就走了走了”
　　申音见老伯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忙问“那学堂夫子家住何处？”
　　“公子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条河，河对岸便是学堂，李夫子就住在那里。”
　　申音不知道樱娘与柳辰是何关系？樱娘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事情起因还得问过柳辰。眼下柳辰也已经去世，也不知道还有第三人知晓。
　　“樱娘，你还记不记得柳辰？”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自己为何而死，死了多长时间…”
　　后来申音和云渊也知道，便是发生了临州城于家公子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樱娘为何要勾于安的魂魄，为什么不让于安带自己来长安城。不过等事情搞清楚后，所有解释不通的都会清楚。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李夫子…”
　　天色渐晚，云渊估摸着已经快要酉时。听老伯说，这柳家巷天黑有邪祟出没。眼下最重要的事找个客栈住下，这柳辰之事明日也来的及。
　　“倾公子，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先找一处地方休息，去找李夫子之事明日再去。”
　　申音本是个自来熟一人，平日整日里随意惯了。自认为跟云渊虽然算不上知己，却也是经历过生死。现在云渊整日里倾公子倾公子，到显的十分生疏。
　　“不急…不急…”
　　“云公子以后直接唤我倾音便好，倾公子到底显得生疏了些…”
　　云渊想来倾公子都已经这般说，自己再客气倒也成了不是。虽说平日里她不够正经，也是个心胸阔达心思聪慧之人。人生多一知己如倾公子这般，也不为是一件幸事。
　　“云渊能多倾音这一朋友，是云渊之幸。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找到住的地方，到时候再与倾音把酒言欢…
　　离开柳家巷，二人发现长安城客栈不多青楼倒是不少。
　　“长情阁，秋水楼，春熙楼…没想到这长安城竟有这么多风雅之处。云渊，等事情结束我定要请你来这里喝酒。”
　　云渊脚步一顿，差点被申音所说惊住。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是女子，以言谈举止定不会猜到竟是一女子。
　　“两位公子行行好，给口饭吃吧，我已经两天没吃了…”春熙楼墙角蹲着一乞丐，见两位公子停在春楼门口，忙上前乞讨。
　　申音见那乞丐不过六七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心里不忍，忍不住问他“你叫什么？那你家人呢？”
　　小乞丐想来也是个聪明的，见其中一公子询问自己。若是将自己说的再惨着，说不定公子还能给他几个铜板。
　　“回公子话，我没有名字。我爹在世前都叫我山子，说名字等我娘回来再取…前段时间我爹也失踪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你娘去哪了？”
　　“我不知道…”山子从自己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每次问爹爹，爹爹都说等他长大娘就回来了。没想到现在他没长大娘还没回来，爹爹又不见了。
　　云渊去路边买了几个包子递给山子，觉得山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江阳城吃馒头的某人。
　　“当时倾音是不是也如这般饥饿？”
　　申音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问的自己。当时要不是云渊救下自己，自己也怕是同樱娘一样了。
　　“难为云渊还记得，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倾音都忘了…都忘了…”
　　只是有时候半夜也会惊醒，只愿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自己还在西梦，阿爹阿娘还在身边…
　　申音从怀里掏出一粒银子放入山子的破碗中，摸了摸他杂乱的枯发，叮嘱他“你许久没有进食，现在就先少吃点。反正包子都是这位公子给你的，吃不完留着下次再吃。这银子你先藏好，给你饿的时候买馒头也能抵一段时日。说不定，这两日你爹就回来了…”
　　山子听闻公子这样说，依依不舍的将包子往怀里放好。等抬头一看，两位公子都已经走远。心里暗暗发誓，自己长大也要如两位公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