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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唇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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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实在话,我的故事真的挺短,短到只用“喜欢他”三个字就可以轻易概括。
喜欢上姓肖的的时候,爷也才十几岁,就是这样的连自行车都不准开的花一般的年纪。
我那时候啊,超级努力的。
爷那时候也是级草,风流倜傥小渣男一个。
我家境还算殷实,家母早亡,家父在我大概初二那年续了弦。说实在话,我对亲妈没什么映象,甚至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印象,犹记她是个事业心女强人,三年级的时候刚接触方程式,因为给她检查作业打搅了她工作进度从而被“格式不规范”的理由赏了一巴掌。即便如此,对继母的固有偏见就是让我对她提不起喜欢。
现在想来我真觉得挺对不起舒礼赞的,那么多年她对我的关照那时候的每个人都有目共睹,再怎么样,人的涟涟笑意不会有假,毕竟谁会嫌多个家,这玩意儿爷我现在还没有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当时怎么就那固执,偏要在一棵草上吊死早?
人啊,就是贱。我从初二起就铁了心要叛逆,不好好学习,抽烟喝酒还他妈装逼,心里不想无恶不作却偏要让烟酒的恶臭干过身上的涉世未深。
这不,最后直接栽泥坑。
满墙涂鸦的杂角旮旯,鱼龙混杂的污头后面非主流少年堆里。唯一稍显干净的抬起头的少年心上的小鹿差点儿直接撞死,他起身走到只身一人的另一边,其实没有多少毅然决然,那时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只是让我轻轻悄悄地牵了牵只一面之缘的英朗少年人的衣角。直到那时的最后最后,留下的唯一一丝丝“味儿”也是曾经让我痛恨无比的仿佛生来有的清新。这种手洗清新液的香,还是让人安心。
哎还别说,尽管我们现在算不得是什么正当关系,但我老板还算有点良心,他还有呼吸的一天天的也算是给我好吃好喝地供着,谁也没抬着谁,平平等等的也还行。
我平时挺喜欢摊在床上用拱起的膝盖垫着电脑打打字的,肖秣栖从酒店卧室浴室走出来,毛巾乱乱搭在肩上,时不时抹几下脑袋,我由心地叫几声:
“老板,你好帅哦!”
随手丢下电脑,光着脚直直扑向肖秣栖。
紧紧地环手抱住他,瓮声瓮气地喃呢:
“还是说,我可以叫你老公?”
我故意在他耳边吹气,洗完澡后流出的几丝廉价的独属于浴室的雾气和这亲密的唯剩色气的距离感气息死死围住了我们。
肖秣栖沉默了。我不明白,我真想知道,我不在的这么些年,难道他的心里真的已经住了个白月光?抑或是,他失过忆?
我感到肖秣栖瑟缩了一下,于是我也不住恶寒。
肖秣栖还是紧紧地回抱了我,脑袋埋在我的肩颈,像一只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伤了别人的心的大狼狗。
我好他妈想一巴掌打醒我金主。
但我只是把肖秣栖的脸捧了起来,然后用我的嘴唇叼住了他的,唇齿间,我努力展现,反复摩擦、吸吮,我想要探入更深,肖秣栖却迅速占据主动一方。我们激烈却不缠绵。
我想,我们之间,一辈子也只能这样浅尝辄止吗?
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缠绕在对方脖颈儿的手一松,推开他的胸膛。
我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么久了。
没有,我只是注视着他道:
“你知道,或者说,”我指着嘴唇上的一处软肉,
“你还记得这里的小窟窿是怎么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