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回:残花凗泪败柳身,焉知蕊心情至圣(一) ...


  •   天香城中若有哪处灯火通明的话,也唯有那处,品花楼!
      这栋富丽堂皇,镶金包银的品香楼,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来往知中,有多少达官贵人夜夜笙歌,就有多少深闺怨妇独守空闺;有多少金迷纸醉,就有多少平民百姓食不温饱。
      仰望这栋三层楼高的屋子,墨云目光渐渐歛起,缓缓了吐了口气,一出脚直接踹开这扇华丽的大门。
      这角落下,直踹开了大门,其内琴声笑声都随着这脚嘎然而止,阵阵的酒香随着敞开的大门飘逸而出。
      此刻楼内的酒客、寻芳客一个个看了过来,却见来人是墨家少爷,一个个又别过头去。
      开玩笑,若让这杀星沾上,谁知道他会搞出什么蛾子?
      就是老鸨也愣了数秒才姗姗来到,一手红绢扫过墨云面前,伴随着浓浓胭脂味:\"呦~这不是墨、墨大少爷吗?瞧瞧是谁惹得您这般生气,不如找三、五个小姐伺候少爷,包、包君满意。\"
      这老鸨显然对他有所惧怕,如今墨云冷着一张脸,不过这份怒却是真的。他冷眸一撇,老鸨登时直打哆嗦,不过下一刻墨云却是斜斜勾起嘴角:\"逛窑子不是来睡女人,是来干嘛的?\"
      这话听在老鸨耳里却是顺心极了,对对方的惧意也减轻不少,那只老手就这么搭在墨云间上,另一手顺着他的心窝画圆道:\"墨公子可是来对地方了,其他地方跟咱们品花楼怎么比得过呢?咱家的小姐各个都是天女下凡,梅兰竹菊各有千秋,就不知公子你好哪一口?\"
      郁闷,墨云简直郁闷极了,这家伙年纪都比他妈不知多少,干什么做出这转心窝的动作?分明是想惹吐他。更郁闷的是他还必须演好演满不可。
      \"什么兰菊公子我不管,难道那梅竹还能比得上品花楼第一花魁?天香城第一美女不成!少爷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尝尝贞德皇后是什么滋味。\"
      这话出口,只怕除了墨云自己外,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多数人暗暗低头,少数人微微侧目。这些少数人自然是朝廷官员,他们无一不想,此子当真邪门,连这话都说得出口,后号贞德,世称独孤皇后,丁兰香!
      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人和她云雨春宵过?他们心中多少是打的墨云如今这说词,却又有谁感这样说出来?
      其中更有那一两个人认出墨云身后那少年是谁,不正是前朝余孽独孤福兮,丁兰香之子,这带着对方儿子……妙啊,这小子真敢玩!
      这些人的想法,墨云自然不知,他在说话的同时兀自改了几个字\"尝尝\"变成\"会会\",\"滋味\"
      成了\"人物\"。语洛同时他注意力一直落在独孤福兮身上,终于让他看见对方那一闪即逝的愤怒了。
      这时老鸨却是面有难色,苦涩道:\"墨公子,贞德……云烟小姐过却也曾是一国之母,这辈份……\"
      \"闭嘴!这是怎么了?生意上门反而不干?当了婊子还打算立牌坊不成?\"墨云怒道。他可不信对方有前不赚,还拿出辈份,莫不是对方出什么意外不成?
      \"这……这……\"
      老鸨的表情越来越揪结,这让墨云心头更沉,甚至没有心思确认身后的独孤福兮状态,久久老鸨才叹了口气,附耳道:\"云、云烟这姑娘,已经被侯德仓侯少爷包了,眼下不便接客。\"
      老鸨的话最少让墨云知道对方无碍,不过怒火却更甚,因为这为何德仓的父亲,正是前天香帝国宰相侯世福,当年天香城破,此斯直接降伏,如今此子竟如此不敬前后?包养?他父亲会不知?说不定父子联袂。
      对墨云而言,今时今日他并为碰对方,所以他有权看不起这对父子,就是真的碰了,他生于今朝非前朝照样可以,可此二人却有个大大不能!卖国求荣乱臣贼子,侯世福正世大开城门让楚熙弘入内之人,本身就是叛贼!这等不忠之人,虽然如今只是个小官,却也步算家道中落,这让墨云着实不爽。
      \"我还到谁来着?侯家?侯家是什么东西?败国故将罢了。\"墨云说,抓出一把钞票就往老鸨脸上洒:\"钱少爷有的事,从今天开始贞德皇后就由本少爷包养。一天三万两,谁敢给少爷机机歪歪,我就砍他全家。\"
      老鸨听了愣是一愣,这钱可比侯公子多了足足十倍,再说若是对方怪罪,推给墨云就好,似乎也美孜孜的。
      \"还楞什么?还不带路?拖拖拉拉的,少爷一把火烧了你的品香楼。\"
      \"啊?是、是公子,这边请……\"
      老鸨急忙姗姗道,恭敬的领着墨云前去。开玩笑,她决是相信对方会一怒火焚品香楼,这子啥事干不出?话又说回来,这可是尊财神爷啊,上哪找?她又怎敢怠慢?
      顺着老鸨领路,墨云一步踏上楼台的台阶,独孤福兮跟随其后,一侧笙歌再奏,谈笑酒语悠扬而起,犹如方才一切都为曾发生,然而又有几人真当此事不曾发生呢?
      这些人没有一人不悄悄注视着他们。
      品香楼三楼的走廊间,相比一楼这里冷清许多,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不确定有无住人,不过却是寂静万分,相比一楼歌声,二楼那些不堪入耳的云雨声,此处可为安宁极了。
      老鸨领着他,就这么一路走到走廊最末端,侧身在门边,微微弯身道:\"云烟姑娘就在里面,公子请。\"
      \"嗯,\"墨云微微点头,凝视着这扇门片刻,真正的心思却是注意着独孤福兮。这家伙确实隐藏的很好,也或者在此之前已经心死,如今却是身子轻颤,已死的心,终究有些复甦了。
      就在这时,身前这扇门忽然嘎然开启,一袭青裳伫立于门侧之间,这女子压低了脸庞,两侧秀发柔顺的落下。
      \"贱妾见过侯公子……还请侯公子饶了贱妾,昨日那番摧残,若今日再来,贱妾只怕……\"
      这声音如软似团黏腻的催人心弦,没说昨夜之事,却让人不由想起那翻云的经过,似拒又迎的态度却是捞尽男人的邪火。不过后话她却是没能说完。
      这处十分安静,想来丁兰香在房内已经听见老鸨的话,却不知来人是墨云,将其当成侯德仓那货,随着她抬头,见来人是墨云,声音便这么突兀而止。
      这时老鸨姗姗陪笑道:\"云烟啊,这为大爷可是墨家墨公子,妳可不知墨公子出手豁达,一出手就是三万两包妳一天,今后他可是妳的恩公了,妳可要好好伺候墨公子,千万别怠慢。知道吗?\"
      \"云、云烟知道……\"丁香兰微微欠身,神情却闪过几分莫名,也不知究竟想了什么。或许心思烟花女不过是买卖,人可买便可卖。浮萍一生何时落,唯有死时办花离。
      \"废话什么,还不下去?\"
      墨云忽斥一声,直接将老鸨给打发下去。丁兰香先是看了对方身后那少年一眼,闪过一分猜疑,随即双手挽住墨云,凹凸有致的身子彷彿融入对方一般。\"墨公子莫气莫气,您这样……这样吓坏奴家了……\"
      而后便拉着他进入屋内,领着墨云坐在桌前,一手撘背一手抚心,侧脸轻躺在他的肩上,万般柔。
      面对对方这般攻势,墨云却是陡然抽手,直接移了位,远离对方。
      对此丁兰香也为动气,荑手一抬道:\"怜儿,快快备菜。\"
      语罢一侧的丫鬟随即动身离去。
      而后丁兰香软甜的声音又数度响起,之词用语都极尽挑逗,看似随意的话却都恰到好处的勾起男人的邪火,偏偏她眼前的墨云却是冷若寒霜,眼神冰冷的盯着她,这让丁兰香越说越是心虚。
      其时墨云也是难受,谓之美人乡英雄冢,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此等人间尤物,他岂能当真无动于衷,他也是个男人,初时邪火也被嫣然撩起了,止是此女当真不能碰!
      过往他就猜测过对方动机,今日一见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怕这些伎俩丁兰香用在每个寻芳客身上,人们道她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但在墨云眼里只有四字——至情至圣。
      片刻过去,那名为怜儿的丫鬟,推开房门回来,随后便是一桌上好的佳肴,她纤纤玉指将一盘盘的菜肴摆上桌上,而墨云却是盯紧着对方每个动作。
      这女孩眼下十六七岁,初看十分平常,属于那种站在大街上也没人会注意,哪怕随意一撇也难以深记,若要说哪方面出众,就是身形相当完美,凹凸有致罢了。不过这等伪装却没瞒过墨云,此女的脸庞透过化妆将其下真实面貌给隐藏起来,可说化者手艺其高,却还不是登峰造极,难些明暗不同的妆色已经说明这一切了。
      想必这人就是那女孩……当初丁兰香被贬为庶民时,独孤福兮年六岁,那时丁兰香腹中尚有一女,想来是此女了。
      就在这时丁兰香飘然动身,一屁股坐在墨云身上,只手斟酒只手敬,整张俏脸就这么挡住了墨云看小怜的视线,略作脑羞道:\"公子这样人家可真要生气了,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的丁兰香心中确有不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做下瞬间可是清楚感受到对方股间的凸出物,虽然小怜经过她伪装,可谁知道这个墨云会不会邪心大发?虽然丁兰香身在品花楼,可对方那些传闻可没少闻过。
      \"喝?\"墨云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酒杯,提至嘴边,眼见就要一饮而尽,哪知道忽然又抽离,
      大手朝对方小脸一揪:\"喝当人喝,但是要妳以口对口挨着我喝!那样的喝法,岂不尽兴?\"
      语罢,酒杯一斜,珠光琼露化作一道水痕倒入丁兰香的小嘴。
      丁兰香暗啐一口,这种喝法不是人要求过,这人年纪小小竟然这般淫邪!这让她心底有气,却只能迎合上来。
      丁兰香双手挽住墨云的脖子,两者脸庞越贴越近,一股幽香直扑他的脸庞,朱唇饱满,双脣距离已经微忽极微了,鼻尖仰岀的气袭有些即处,彷彿她所吸取的是墨云吐出的气袭,她所吐出的气袭又在瞬间被对方吸入肺中。
      就在这刻,墨云忽然只手一推,突如其来的这一推,丁兰香根本未能反应,就这么被她推落地面,口中那口酒水也在此时吐在地上。
      \"哈哈哈,笑话!好一个母仪天下,贞德皇后丁香兰。如今呢?竟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放□□!\"
      墨云这刻狂笑道,言词犀利更是鄙夷,不过这份鄙夷是谁却是唯有他心中清楚。
      他在等,等独孤福兮反应,然而他又是失望,又是哀伤,独孤福兮一如过去,虽然他心中已经万分挣扎了,却还受到亡国的挫折左右而无从反应。
      看来只能下剂更猛的药,墨云思定,接着道:\"什么美食少爷没尝过?偏偏这忠贞皇后放□□,少爷我可没吃过,今日一来就是品尝品尝那是什么滋味。千夫骑万人斩,当真是母仪天下。\"
      话中的羞辱可谓毒辣,就是丁兰香这个受千夫所指的女子也不由闪过怒意,虽然是这分怒意也是一闪而逝,却是被墨云深深的抓到了。
      不得不说丁兰香的实在让墨云佩服,怒意一过,她随即披上那层面具,陪笑道:\"公子莫要发怒,奴家依你便是。什么皇后什么贞德,奴家不过是个女子,先夫早亡,夜守空闺又有几人闻?世人到我水性,又有几知我心?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艷花岀绽游人赏,莫等枯叶入土埋。\"
      丁兰香这话说的又有几分真义?花开无花说的是男女,如今在她嘴里却成了纵情,后两句确是不容于世,将自己招蜂引蝶说的大义凛然,实则却未必如此。
      听闻此言,墨云也是心底一叹,无奈此戏需要继续,独孤福兮依然未动,只能继续演下去。
      在他看来这丫鬟就是那亡国公主,不过丁兰香应该没告诉过她,以至于在那观看心中虽有怒意,却全然是对墨云的愤怒,另一者独孤福兮则是知晓对方是谁,如今的他犹如一座火山及欲喷发,只是催化剂还不够。
      想了想墨云豁然起身,冷眸绽出邪:\"我道这是上当真的有啥忠贞烈女,哼,就是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又如何?妳这女的睡妳老子都嫌脏,要少爷我当一堆人表弟?得了吧。\"
      语罢又道:\"独孤福兮杀了她!这等祸国殃民的女人,没有活着的价值,不过……\"他忽然顿了顿,撇向一侧的丫鬟:\"看妳长得不怎样,这身材可……哈哈哈,本少爷今天就来开个荤。\"
      说罢未等众人反应一个箭步扯向对方,动作之快,丁兰香或独孤福兮,就是丫鬟自身都来不及反应,一瞬之间已经被墨云拉道房门口。
      他大手一张直接打开了房门,忽然又回头道:\"等什么还不杀了她?嗯……罢了,看她似乎也颇有姿色,少爷今个心情不错,杀她之前你也可以一尝鱼水之欢。\"
      语罢,哈哈大笑而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