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篡改了他的命运》无梦夜

18、第十七章

　　赵恒瑞打了个车到乔明辉工作的咖啡店，刚下车就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并排从店里走出来，他们身后漆黑一片，很显然刚刚关门。

　　平时咖啡店都是七点关门，关门后乔明辉就下班回家了。

　　“赵恒瑞”，乔明辉看见他非常惊讶，冲他喊道，“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大半夜从这里路过？而且你明明是打车……”

　　乔明辉带着女孩向他走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乔明辉闭了嘴。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名为窃喜的表情，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赵恒瑞暗道不好。

　　“你专门过来找我的？”

　　“没有。”

　　“别嘴硬了，这附近什么都没有，你半夜没事跑这里来过路？”

　　自从两人一起打过游戏之后，乔明辉自我感觉和赵恒瑞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多嘴。”

　　“我猜对了，是不是？我手机充电线今天突然坏了，本来想给你发个信息说晚点回来的。”

　　他们两一个使劲嘚瑟，一个十分嫌弃，听得乔明辉身边的女孩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几眼。突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乔明辉见她这副像想歪了的样子，立刻解释：

　　“你别乱想，这是我室友。我是直男，非常非常非常直的直男，钢铁直男。”

　　女孩噗嗤一笑。赵恒瑞这才注意到她眼睛有点红，眼角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出一点水痕，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赵恒瑞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笑完微微低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刚刚的对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我不是故意乱想的，对不起啊。我相信你是个直男。”

　　“哈哈，没事，不用道歉。”

　　乔明辉这才向赵恒瑞介绍：

　　“她是我今天的一位客人，在店里呆得晚了一点，我也就搞得现在才下班。这会她要回家了，我送她回去，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你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我先回去。”

　　说完赵恒瑞就往外走，乔明辉抓住他的手，强行把他拽回来：

　　“别呀，来都来了，一个人回去多没意思。”

　　“对不起，害你这么晚才下班，还害你室友半夜跑出来一趟。”

　　女孩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眼赵恒瑞。赵恒瑞冷着一张脸，总给她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她有点不敢和他说话。

　　“顾客就是上帝。而且他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晚上出来散散步。”

　　女孩以为赵恒瑞不会回答，没想到听到他轻轻嗯了一深。

　　女孩的家就在附近，两人把她送回家之后，乔明辉就主动交代起了情况。

　　她因为发现好闺蜜在背后她说坏话，伤心地一个人跑来店里喝咖啡，或许是乔明辉看起来比较像暖男，女孩对着他一通倾诉。到了关门时间，乔明辉看她十分伤心，也不忍心打断她，于是一直陪她说话。等到半夜，她差不多倾诉完了，这才想起来要回家了。

　　两人一起走在午夜的街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又压得好短好短。

　　赵恒瑞轻轻吐了一口气，他想，有的人就是这样，天生会遇见人替他们排忧解难，而有人的只能自己背负一切。

　　“要不要去吃点夜宵？”

　　乔明辉突然提议道，赵恒瑞看他两眼放光，不忍扫兴。而且今天赵恒瑞的心情也不错，两人于是找了家夜宵摊，吃饱喝足再一起回家。

　　第二天，陌生的号码又打过来了，赵恒瑞接起。

　　“恒瑞，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啊？”

　　赵洪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急迫。

　　但他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没有。”

　　“你别骗爸爸了，邱哥都告诉我了。有个大老板出手大方帮我还清了所有的钱。是你认识的人对不对？”

　　“你觉得我认识这样的人？”

　　赵洪沉默了，他仿佛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荒谬：

　　“真不是你？”

　　“你觉得呢？我要是认识这种人物，我还能是现在这样子？”

　　“那是谁呢？”，赵洪自言自语。

　　“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没有啊。”

　　赵洪思考了一会，说：

　　“你搬哪住去了？”

　　“我先挂了。”

　　赵恒瑞一般不会对谁说话，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他宁愿保持沉默。但是赵洪不一样，赵恒瑞从来不会吝啬对他的谎言。

　　真是可笑，明明是至亲的血脉，却隔着最远的距离。

　　一眨眼就到了晚宴当天，顾舟安带着赵恒瑞去跳了一件香槟色的西服。

　　大概是因为天天和顾舟安呆在一起的缘故，赵恒瑞身上自带的冷硬之感被磨去了一些。此刻的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已经有了一丝沉静的味道。

　　赵恒瑞把目光从镜子挪向顾舟安，想知道他对自己的评价，却发现顾舟安正在认真打量他。他不会在挑我身上挑什么毛病吧？在顾舟安审视的目光下赵恒瑞忍不住怀疑自己。

　　但很奇怪的，有那么一瞬间，赵恒瑞感觉自己在他脸上看见了怀念的表情。但是下一秒，那种表情又消失不见。

　　“你衣服真适合你”，顾舟安说，并伸手走过来帮他整理了领带。

　　“我自己来”，赵恒瑞接管了自己的领带。

　　顾舟安退到一旁继续偷偷凝视着他。香槟色是谢恒瑞最常穿的西装颜色，他有很多次在现场，在照片上看过穿着香槟色习惯的谢恒瑞。这个颜色完美地衬托出了他的气质。

　　一通怀念之后，顾舟安给自己挑了一件灰色格子西装，和赵恒瑞一起奔赴宴会。

　　他们来到一座古堡式的酒店。刚到大厅门外，便听见里面传出来了缓慢优雅的古典音乐。赵恒瑞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现场演奏，而且水平还不错。

　　侍者显然已经熟记顾舟安的面孔，不需他出示邀请函，就把他们迎了进去。

　　赵恒瑞的第一反应是这些随处可见的华丽装饰快要晃花他的眼。

　　他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硕大的圆形水晶灯，流光溢彩，夺目璀璨。灯下有一个女士在和人说话，她下巴微抬，眼神倨傲。不知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她露出微微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耳垂上的宝石随着她轻轻晃动，不停发光。

　　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在耳边响起，赵恒瑞暗自转移目光，几个衣着得体的人士正在碰杯，他们不像夜宵店的客人那样粗鲁，杯子碰完里面的啤酒先洒一半。他们精巧地掌握着力度，一触即分，互不惊扰。其中有个男人的气场十分突出，他看起来非常绅士，即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