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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醉酒 亓录听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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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映月楼,元嘉长公主唤来一名叫徐寅的青年,命他做酒令官,同众人行飞花令。
徐寅便是二人撞见同元嘉厮混的男宠,他容貌俊美,又是八面玲珑的性子,有他在场,席间的欢笑声竟不曾间断过。
徐寅通晓文墨,还能引经据典,是个颇有些才华的,也不知怎么就成了元嘉的男宠。
话又说回来,连探花郎施唯安都能做了元嘉的男宠,再添一个徐寅,也不足为奇。
元嘉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当着小辈的面,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徐寅,旁若无人地同他眉目传情。
明明是美酒佳肴、纵情享乐的宴会,覃渊黎却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他将视线投向身后的亓录,见他没事人似的站着,对自个儿的尴尬、别扭一无所知,仿佛真将那桩龌龊事忘得一干二净。
覃渊黎心不在焉地输了几轮,被罚饮了几杯后劲颇大的青梅酒,散场时已眼尾泛红,神色迷离,瞧着不大清醒了。
亓录过来扶他,从搀着胳膊跌跌撞撞,到架起他胳膊半拖半拽,二人走在提着宫灯引路的侍从身后,吹了一路的冷风。
冷风没将酒气吹散,倒将覃渊黎的头吹得疼起来,亓录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头疼,小小声地哼了句,“活该。”
可话虽如此,亓录却还是一回到灵犀阁里,就请宫婢去准备解酒汤,又打了盆温热的水替他擦拭。
不同于亓录醉后只乖乖睡觉,覃渊黎却是个能折腾人的,拽着亓录的手腕子,非让他给自个儿揉脑袋。
亓录站在床边替他揉了一阵,弯腰驼背的姿势可不好受,每每他瞧着覃渊黎像是熟睡了,轻轻地移开手指,覃渊黎必定要嚷嚷着叫他继续。
几次下来,亓录也是认命了,索性爬到床上坐着,伸直了双腿,将覃渊黎的头搬了枕在他大腿上,好好地替他揉着。
今夜的风颇为喧嚣,呼呼的风声将园里的花木吹得不停地摇曳,投射在窗格上的影子瞧着可怜兮兮。
早就过了亓录平日里睡觉的时辰,他强打着精神继续手里的动作,昏昏欲睡之际,去准备醒酒汤的宫婢轻轻地在门外唤了他一声。
亓录小心翼翼地挪开覃渊黎的脑袋,轻手轻脚地去开门,笑着谢过宫婢,才从她手里接过摆着一碗醒酒汤的托盘。
宫婢被夜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地对亓录抱怨道:“膳房里都是些势利眼,拿碗醒酒汤也分个尊卑贵贱。”
亓录眨了眨眼睛,一脸茫茫然地看向宫婢,似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宫婢瞧他人长得机灵,却是块木头,也没兴致同他多说了。
端着醒酒汤走到床榻边,亓录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这碗迟来的醒酒汤,给熟睡的覃渊黎灌下去。
不喝吧,好像辜负了宫婢,喝吧,又怕多此一举,反倒吵醒了覃渊黎,又要折腾。
亓录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轻轻地掰开覃渊黎的嘴,用白瓷汤匙给他喂了两口,见覃渊黎微蹙了眉头,似要醒过来,便立即松了手,还安抚幼童一般地在他胸口拍了拍。
许是这两口醒酒汤的缘故,覃渊黎翌日醒来神清气爽,半点不觉得难受,亓录见他好似将昨夜醉酒的事都忘了个干净,故意将那剩了半碗的醒酒汤搁到他面前。
临近晌午,太子宫里的小太监来请人,覃渊黎几乎是掐着用午膳的点到了太子的芳华殿。
岑陌竹笑着邀他一块儿用膳,可这芳华殿的膳食清汤寡水,着实教人提不起胃口。
“自到了丰州,太子便有些水土不服,御医交代只能用些清淡的,好生养着。”岑陌竹起身,给太子舀了一碗不见半点油星子的素汤,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进肚里。
覃渊黎用着淡而无味的饭菜,心里却想着若是让亓录每日吃这些,他定是不乐意的。
这样想着,眼前仿佛就浮现出亓录闷闷不乐地委屈模样,那模样委实可怜又可笑,覃渊黎竟不知不觉地翘起了嘴角。
岑陌竹瞧见他脸上的笑意,打趣道:“世子若是喜欢这些吃食,可以让膳食房每日做了同样的送去灵犀阁。”
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原则,覃渊黎自是不会理他,岑陌竹掩唇轻笑,望向太子道,“阿曜,世子难得有个笑模样,你不瞧瞧。”
太子抬眸看了一眼,又很快将视线落回自个儿碗里,并未言语,安安静静地用过了午膳。
午膳也好,打趣人的话也罢,这些不过是冗长的铺垫,覃渊黎心里明白,太子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他过来,想必是有了什么打算,需要自己配合。
“陛下明日要考较诸位的骑射功夫,是世子殿下一鸣惊人的好机会。”岑陌竹嘴角噙着笑,说得好似是为了覃渊黎在做打算。
事实上,不过是借覃渊黎去打压覃锐。
投壶也好,骑射也罢,太子和岑陌竹要一点一点将覃锐的骄傲碾碎。
将捧到高处的人重重地摔下来。
被人当作棋子摆弄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要覃渊黎去做的事不但违背了他的意愿,还势必要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可投诚向来如此,投到强盗窝里,要摘颗人头作投名状,投到太子这,覃锐便是他的投名状。
见覃渊黎点头应下,岑陌竹却还要笑着敲打他一番,未免他成为第二个不听话的覃锐。
回灵犀阁的路上,亓录见他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问道,“太子和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覃渊黎头都不抬,声音淡淡地回他。
“那就是有了,我能帮你吗?”亓录又问。
覃黎停下脚步,侧目望向亓录,思忖片刻道:“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只是会招惹些麻烦。”
“没事,有麻烦我先替你挡着。”亓录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很有几分大言不惭的模样。
覃渊黎想说,你能挡着什么,可又怕这话说出口,教亓录觉得自己小瞧了他,便只是笑笑,将此事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