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歪 着》三维气息

21、第二十一章 长袍人诡异的笑了

　　那些厨师，侍者竟没有谁追要凌雁抢来的那块肉。罗久东跑回厨房，找了五把刀具。刀的形状很平常，所谓平常，就是与罗久东的常识没多大区别。
　　他搜罗一番厨房，好久，没有找出米饭或是面包之类的。当他看见一个器皿里盛着一个个圆圆的东西时，便对厨师做了好几个吃的手势，厨师竟然点头。
　　点头是允许，是可以吃的意思吧？罗久东试着在他面前拿起一个装着放进嘴巴的样子，没有人阻拦。
　　可以吃！
　　罗久东端回他们的桌子上，那三个长袍人有些吃惊，凌雁兴奋得抖抖浑身的长毛。
　　凌雁拿不动刀子割肉，也端不了器皿，都是罗久东帮她割肉喂食的。起初，她很难为情，简直是难为情死了。不过，比难为情更重要的是肚子很饿很饿了，食物到了嘴边，仅仅犹豫了两秒钟，便一口咬住罗久东递来的肉。
　　罗久东很认真的喂她，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甚至相当虔诚，象服侍女王似的。
　　凌雁很满足他这种态度，觉得变成狗不是太冤枉。
　　肉的味道不错，不过，有些怪味，没关系，没有吃过的东西味道都带些古怪的。长袍人没有动手去割那块大肉，在凌雁和罗久东吃饱后，他们才等到侍者送上来的佳肴。
　　估计是佳肴，不然三个长袍人怎么吃得那么兴奋呢？时不时唱起莫名其妙的歌！
　　那块大肉吃不完便退回厨房了。
　　当门口出现一些人时，凌雁吓得紧紧靠在罗久东身上：七个双头人走进了门口！
　　从身材面貌上分辨，可以看得出三女四男，中年人，年轻人。
　　罗久东没有被吓住，他远远见过双头人了。那三个长袍人没有大惊小怪的，仍然在吃喝自己的。
　　凌雁看到每个双头人的头都很正常，大小一样，表情丰富。他们经常是两个头在互相说话，说什么，凌雁不知道。罗久东也不知道。
　　两个头，两个脖子，肩膀以下与正常人相同。当他们坐下时，经常会是左手去打右边的头，右边的手去打左边的头。说几句什么，好象不对劲，就会左手打右头，右手打左头。
　　好久之后，他们的食物端上来了。且看他们如何吃东西。这证明罗久东和凌雁在观察古怪人物时多么有耐心。
　　左手取食给左头，咽下一口，然后，是右手取食给右头，咽下一口，然后到左手左头。如此这番轮流往复。偶尔也有出错，那就是两只手同时取食放进各自的头咽下时，估计是喉咙不够大，不能同时咽下两口食物，堵塞在喉咙，所以，有时呛住了。
　　咳咳！咳！
　　有双头人咳了，于是，两只手拼命打对方的头。
　　凌雁奇怪：另一颗头痛了，另一颗头不会痛吗？肉肉相连啊。
　　每颗头的食物不尽相同，各吃各的！
　　“双头人必然会灭绝，”罗久东小声对凌雁说，“他们不象畸形人，是人类的一个品种，我敢肯定。”
　　“嗯，吃饭对他们来说，不是件愉快的事。”凌雁嘀咕道，“若是爱上异性，该怎么办呢？”
　　“是啊，谁先亲？”罗久东道。
　　“左头爱上Ａ，右头爱上Ｂ，这倒难办啊。”凌雁替双头人为难，“谁的身体去与所爱的人接触？哦耶，天呀！”
　　凌雁有些燥热，身子离开罗久东半尺。
　　“所以，两颗可怜的脑袋就得经常协调，妥协。唉，这种日子够苦的。”罗久东很同情。
　　两个人虽然是与三个长袍人共进餐的，彼此不怎么答理。答也白搭，不懂。
　　两个人就自己聊自己的：
　　“哦，知道了，双头人只爱双头人，若是亲嘴，一块儿都有份。”
　　“如果与单头人相爱，只怕落得一个孤单，一个快活。”
　　“要是历史上曾经存在过双头人，为什么没有化石出土呢？”
　　“为什么一定要有出土呢？难道所有的历史都必须通过出土来考证吗？”
　　“呵，那倒是。”
　　长袍人吃饱了，所谓罗久东请客却是人家付帐。罗久东也不去争，他不想装大方，他还不知道在这个时代怎样挣钱，那些三角四耳的“钱”留着应该是大有用处的。
　　长袍人开始和罗久东“对话”了，这是一个艰难而怪异的过程。它不仅仅是语言不通，还有巨大的时代差异。不过，没关系，他们都有嘴巴，嘴巴都能发出声音。重要的是有双手，双手的功能渐渐被开发，一些崭新的手势语言正在被这几个人发明。
　　当然，这种手语是他们自己共有的，与别人无关，就是说，不能用这种手语与另外的人交流。
　　通过长达两个小时的交谈之后，罗久东和凌雁大致清楚这三个长袍人的来历了：
　　他们确实是居住在深山里的，不过，是自愿从“城市”到深山学习采药用药技术的。他们跟随一个隐居在深洞里的大师，学会之后，必须无偿行医三十年才可以用医术谋生。每年只能有九天时间可以靠医术赚钱。
　　九天够了，因为他们的水平可以“起死回生”，意思是刚死的人，只要□□还“新鲜”，就有活命的机会。
　　但不是绝对的，比如一个人被砍成三千块，虽然还“新鲜”，但就没法救活了。
　　九天内，他们专门为有钱有势的人治病，这九天，分秒都不能休息，都在为那些富人治病救命。这个时候，出不起大价钱的人绝对不医！
　　虽然残忍，却是为剩下的三百五十六天无偿行医打下经济基础。
　　没有他们治不了的病，只要那个病人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他全身已经腐烂，只要还没有死绝，都能做出威胁死神的职业的壮举。
　　三个长袍人已经行医十二年了，今天是头一次碰到他们还没治病人就自己好了的事，这个人正是罗久东。严格的说，病人经常会自己“好”的，比如，感冒，发烧，肚子痛，等等。
　　但罗久东的手是骨头断的，三个长袍人亲眼看到并听到他的骨头折断。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好如初，这事他们听说过，但没有见过。
　　所以，他们对罗久东很感兴趣。
　　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飞碟里的神就能自己调理自己的伤势，比如，据说，有一个曾经与魔鬼大战之后，手臂被砍断，掉在地上，那个神捡起自己的手，接上，很快，那只手就可以继续和魔鬼打架了。
　　这两个人是神是魔，三个长袍人很感兴趣，他们很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罗久东告诉他们，我们不是神，也不是魔，是人。但自己有什么本事还没有完全了解，所以嘛，不能告诉你们太多。
　　长袍人能有今天的医术成就，不仅是天赋，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种穷追不舍的精神，但凡他们看准的事情，几乎不能逃脱被钻研的命运。
　　他们要研究罗久东和凌雁，希望罗久东和凌雁配合他们研究。他们很谦虚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罗久东不干，凌雁更不干。
　　于是，长袍人诡异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