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歪 着》三维气息

12、第十二章 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船长苏把答脸盘稍宽但很长，象块厨房里垫在下面用来砍肉切鱼的砧板。胡子生得很乱，很适合放大一万倍来打游击。眼睛盯着人时使罗久东觉得自己象被装进网的鱼。
　　罗久东不在乎什么凶险之类的。他已经认为自己很可能回到了古代，如果不是，那就是地球上还有哪个角落没有开化，还有苏把答这种人混世。
　　在吃过一餐不知什么味道，吞下肚子老想吐出来的东西后，罗久东被人引到舱底，一边十二个人在划浆的地方。
　　一个比较机灵的划手被叫离了岗位，罗水手被安排在空出来的位置。
　　罗水手接过浆子，划了起来。带领他来的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放心离开。其他划手都好奇而又淡漠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家伙。罗久东发现这群人与甲板上的人略有不同：
　　那就是这些人长相没有那么凶那么狠，反而还带一些受苦受难受压迫的印记，脸色蜡黄营养不良。
　　罗久东没有多想，拼命的摇他手中的浆子。
　　他们是听口令划动浆的。
　　此时，没有风，船无法用帆来借助风力行走，只好用人力来完成。
　　罗久东是非常讨厌单调重复简单划一的工作的，简直不用脑子，叫一些猪马牛羊鸡鸭来干这活都可以了。但人家“救”了他，又给吃的又给活干，怎么也得做吧？总不能白吃人家的不干活吧？所以，罗久东带着对新事物的一点新鲜感，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划他的浆！
　　连续划了五个小时后，天将黑了，有人来叫停手罢浆，二十四个人得以休息。
　　昏暗摇摆的灯光下，两大桶的食物被盛来了，罗久东又吃上闻了想吐吃了没有味道吞下肚子更想吐的食物了，每个人都得到一些酒。酒很劣，罗久东不喝。
　　饭后的他踱步走上甲板，甲板上又是另外一个天地，他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和酒气。他看到了，这些身佩刀枪的家伙大鱼大肉！还有蔬菜！
　　罗久东喷喷不平！没有人理睬他，他也不作声，果然，划浆手是最底层的。
　　当他来到船长室时，有五六个家伙在这里，他们吃的更好！更丰盛！
　　他们看到罗久东来到，有一个极为高大的家伙站了起来，一手直接推向罗久东的脸。
　　生在现代的，从小没有人敢欺负的，亲爱的罗好汉罗大侠哪受得了这侮辱？你们吃你们的，我又没有打扰你们什么。
　　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有多大的，他侧身一让，那只手落了个空。那高大的汉子愤怒的用他那大肚子直压上来，罗久东见躲也无处躲，便一拳往眼前可恨的肚子打去。
　　前面说过了，罗力士并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他也没有什么武功。可是，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在受到闪电击中之后，有了质的变化。
　　所以，“啪！”沉闷的一声，那家伙至少一百公斤重的身体向后倒飞。当他撞在另外还在吃喝的同志时，那些同志跟着倒霉，连同一桌酒菜被撞到舱壁一角。
　　罗久东愣住了，他只想出一拳维护自己的尊严。
　　那些家伙也愣住了，他们这个餐厅是不允许别人染指的，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类反抗。
　　所以，五六个人狼狈爬起来后，有三个人从身上抽出短刀。
　　从他们眼睛射出无情，残忍的怒火来看，罗久东知道这些人杀人简直就和拍死一只蚊子一样随便。他有点害怕这种怒气腾腾的表情，后退了两步。
　　狭窄的地方不适合三个人同时进攻，另两个已经从另一个门出去打算绕过来攻击罗久东。
　　罗久东双手连摆，讨好的笑说：
　　“哦，先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请原谅。”
　　眼前持刀的家伙反而狞笑，露出从来不刷的牙齿，整个身体扑上来。人未到，臭气先到。罗久东奇怪，手里有刀子还用那么大的力气？真的想把我砍成两截么？
　　是的，对方的刀直砍他的脖子。罗久东就一个脖子，他很珍惜自己用来呼吸，用来转头的脖子。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咯咯，那人的手骨断了。
　　罗久东听到这吓人的声音比那断手的还害怕，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人体还可以发出这种声音。
　　他发现，这些人的速度和力量怎么不象看上去那么厉害啊？
　　船舱里苏把答和另两个副手惊了，但不害怕，他们手里已经握着刀了，长刀！重重的长刀，弯弯的长刀！
　　后面那两个已经逼近了，前面有三个。中间夹着罗久东。
　　罗久东不想让人家太为难，毕竟自己是客人嘛，客人哪能欺负主人呢？自己贸然来到这个地方毕竟不对，人家有人家的规矩，也许人家正在商量什么机密事呢。
　　所以，罗好汉双手抱拳，向前后五个人连番拱手打辑：
　　“各位好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回去，到下面去。”他想，我怎么让他们不动手呢？
　　由不得他想，人家两边夹攻，同时挥动手中的刀，恶狠狠的刺向罗久东。
　　罗久东跳起来，落在两米高的舱顶上。动作迅速，轻捷，就象一只豹子。
　　那五个人呆了一会，面面相觑。他们很疑惑：这样子打架格斗的人没见过。
　　其中一个跑去呼喊那些在甲板上吃喝的手下，于是，一大帮人围住了罗久东。一些人手里拿着弓箭，开始拉弓搭箭。
　　罗久东又是连摇双手，拼命挤出笑容：
　　“别打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请你们收回刀箭，我这就下来。”
　　那船长好象理解了罗久东，他见罗久东没有恶意，老是笑着说话，这人应该是失手的。是啊，是自己人先出手，怪得人家么？况且，这人应该是个人才。就让他将功赎罪吧。
　　于是，他把自己的意思跟他的手下说了。箭收起来了，刀也垂下来了。罗久东哈哈一笑，跳到船长面前。这块砧板没有被吓住，伸开双臂拥抱罗久东。
　　罗久东暗想，这船长确实非同一般。
　　重整酒桌，罗久东成了这个船舱中可以坐下的一员。人人都客气的对他敬酒：那些人把自己的酒倒一些在罗久东的脚下，然后一饮而尽。罗久东也照做了。
　　罗久东没有多喝，他不想醉后成刀下鬼。
　　他没有被安排和那些划手一起睡，而是与两个大副共一个舱室，看来，船长对自己倒很重视啊。
　　很快，罗久东入睡了。酣声顺畅。
　　半夜过后，突然，他的捆星索跳了跳，其实罗久东并没有真的睡着。
　　黑暗中，一个人的身体正在慢慢靠近。罗久东感受得到那人的热量和位置，为了不再惹麻烦也为了给人家一个下马威。他突然大笑三声。
　　那人惊慌而退。
　　此时，他知道捆星索可以做自己的警卫。于是，放心睡着了。
　　醒来天已大亮，走出船舱，人人看自己的目光与昨日完全不同，没有人敢再小看他了。虽然有不服的，但那不服气并不敢明显露出来。
　　前方出现一个小岛，船正朝那个地方驶去。二十四条浆有规律的划动。
　　一些简陋的房屋散布在小岛上，一些人来来往往。
　　在小岛的中央，有一些结构整齐，坚固的房屋。
　　当岛上那些人看到海上驶来一条船后，纷纷惊恐逃窜，躲进屋子中，不敢出来。
　　大木船放下两只小船，每只小船各乘二十个手拿刀枪的人。
　　莫非这些人去打劫？遇上了海盗？我与海盗为伍？我会成为一个打家劫舍的强盗？罗久东不愉快的想。且看他们如何动作。他也要求上岸。被批准了。有人发给他一把长刀。
　　他坐在第二条船上。两条船并排前进，直冲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