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歪 着》三维气息

10、第十章 闪电击中那根绳子了

　　此时，风平浪静，阳光明媚。
　　罗大航海家不在乎他的自由者号驶向哪，只要它离开这座岛就行了，何况似乎有一股洋流正往北流动呢？往北就好，别往南极去就行。
　　乐观的罗排长叉腰站在木排前头，手掌在额头前搭成一个棚向前望。海水，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没有船没有陆地。
　　帆没有鼓起来，这也好，总比吹北风好，那样会把自由者号吹向寒冷的南极的。罗书法家惬意的欣赏船帆上那三个大字：自由者。
　　时间过去三四个小时了，罗久东开始张罗他航海生涯的第一餐：
　　烤山鸡，与此同时的是椰子和一些水果。虽然没盐，火烘熟的野味掩盖了这个缺陷。罗厨师吃得津津有味。
　　餐后（不能说饭后啊没米耶），骨头和内脏则被他送给那十个小狼崽。他对那十个可爱的狼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他要饲养这稀有的野兽，能卖大钱呢！罗商人这样计划。
　　储存的野果部分喂山鸡，如果有哪只山鸡不行了便喂狼仔。狼仔不行了罗大厨师就吃狼仔。一条小小的木排被罗上帝安排成一个食物链。
　　罗久东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葬身大海中，这是很奇怪的事。是什么给他近乎盲目的信心呢？捆星索？索米？求生的欲望？奔向陆地的动力？也许都是。
　　头两天的航行相当顺利，小狼仔已经开始与罗训兽员嬉闹玩耍了。罗久东除了时而望望远处，就是与狼共舞。日子过得倒蛮开心。忧虑和沉闷一直没有干扰和侵蚀他。只是到了黑夜，他便思念索米。一旦入睡便是与索米有关的种种情景。
　　第三天，罗久东看到有鱼从大海里飞出水面，灵机一动：何不捕鱼为生呢？想到做到，捆星索一摘，手一甩，那些飞出水面的鱼都往木排上飞来了：起初它们还以为自己长了翅膀呢，掉在坚硬的木头上才明白自己的处境，于是“活蹦乱跳”。小狼们闻到鱼的气味又是活蹦乱跳，这倒是真的。
　　罗渔民丢一些鱼给小狼们和野兽吃。
　　木排继续前进，一些越来越大的鱼纷纷跃出水面：几百斤，几千斤的都有。好奇的罗渔民趁一条几百斤重的鱼跳出水面时，把它猎回了木排上，那鱼由于太大，捆星索没有松开之前，罗渔民就用木棍打晕了它。
　　望着这条庞然大物，罗渔民禁不住这样想：这样一生在大海上度过也不错啊。以后就打鱼为生算了，罗渔民喜滋滋的边吃这条烧熟的鱼肉边这样想。开心的时候就不多想一些有趣的事呢？
　　得心应手的罗渔民开始进攻几千斤的大鱼了。捆星索一甩，一条估计少少五千斤的鱼被缠住了尾巴，于是，史上最独特的捕鱼方式开始了：那条鱼和罗渔民较劲，就是不服罗渔民的捆星索和他的力气，在大海中奋力往前游，木排被拖得在它后面形成一道航迹。够快了。
　　当一头肯定是鲸的跃出水面伸展它那曲线优美皮肤亮丽的身姿时，罗大渔民立即松开捆星索，豪气万丈的对着鲸鱼来个大吼：
　　“捆星索，合力收！”
　　捆星索缠住了鲸鱼的尾巴，那鲸鱼一惊，巨大的力量爆发，往前一窜，自由者号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罗大航海家一手握绳，一手降下风帆，他要这鲸鱼带自己航行。这时，他根本没有考虑到木排是往北还是往南，只顾尽情玩耍。
　　那鲸鱼应该有几十吨，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挥之不去的麻烦事，头脑一转，便往大海深处游去。
　　木排一沉，罗渔民知道厉害，忙说：
　　“捆星索，长，长，长！”捆星索便长到了它的极限：三千米。
　　鲸鱼一般能潜入一千米的深水，抹香鲸则可潜三千米深。这头鲸鱼应该不是抹香鲸，愤怒的它潜了一千米深后不得不又重新浮上水面呼吸，不过，它距离罗渔民已经有三千米远了。它呼出的废气成一股水柱，罗渔民竟能判断出它就是被自己控制的那条鲸鱼。
　　罗渔民不为己甚，放了它。
　　不断进化的满头乱发的罗野人瞧着海水又是一个念头冒出来：何不到水中练习捆星索？这样想着便脱光衣服，缓缓入水。他对大海还是很警惕的，不想稀里糊涂被鲨鱼当做大餐。
　　清澈的海水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一些鱼游来游去。罗渔民盯住一条不大的鱼，手一甩，捆星索往那条鱼飞去，缠住了它。罗渔民发现，水下的捆星索飞行得不快，阻力太大。但他决心多多练习，也许是自己的修行不够呢。
　　于是，他缠到鱼就扔到木排上，很快，木排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类鱼。它们甚至有一部分又跳回大海里了。
　　太阳西下，天红，海也红。得意洋洋的罗渔民开始烧烤他的晚餐了。
　　日子过得惬意顺畅没有阻碍，年轻人的玩心和性情恣意张扬。
　　第六天夜里，大自然按照它自己的脾气安排了一次强烈的大风。
　　在大海上，有大风必有大雨大浪。
　　海上航行的船最怕什么？最怕船承受不了的风浪啊，其次暗礁，当然还有缺水缺粮遭遇海盗之类的，或者从天上掉下一块石头砸中倒霉的船的。
　　罗久东的自由者号在起伏翻滚的大浪折腾中发出令他心寒的剧烈的摩擦声，他的木排够大的，是优点也是缺点：大就更平稳些，结构却容易松散。
　　他的木排已经绑扎了大量的自制的绳索并用横直竖八的木头固定，这样说吧，露在水面上的有一尺高度，没入水中的却有三尺深，这样的设计还不够稳妥？
　　虽然罗大航海家在大风来时已经及时降下树皮做的帆，但那些屋子还是随着木排的扭动而变形了。
　　山鸡惊慌得咯咯叫，在屋子里乱飞乱闯。狼仔们发出稚嫩的嚎叫声，那些小野兽和野猪更不甘冷静，跟着一起扰乱自由者号的秩序。
　　黑暗中的罗大航海家不知所措。
　　狂风大作，海浪差不多滔天，砸在木排上连罗久东屋子的那张床都打湿了。
　　可怜的木排一上一下，弄晕了的罗好汉开始呕吐，直吐得他以为肠子都出来了还没有停止。
　　这时，他想到了捆星索。这么神奇的一根绳子应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然而，怎么用呢？难道叫它带自己飞起来？可这大海上没有什么可以缠住把罗久东拉走啊。
　　渐渐虚弱的罗久东无力的对捆星索说：
　　“捆星索，亲爱的捆星索，你可以帮我的忙吗？别让我死在大海上啊。”
　　捆星索没有动静。
　　突然，咯吱一声巨响，木排某处断裂了。罗久东隐约听到装山鸡的那个屋子正在离自己远去，因为山鸡叫得很厉害啊。他挪到门口往黑沉沉的山鸡那边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一个闪电直劈下来，照亮了木排的另一半：它已经离罗久东有三十米远了。罗久东不加思索，摘下捆星索就是一甩，很好，缠住它了。接着用劲一拉，由于两边都是木排，由于捆星索的神奇，也由于罗久东自己都不了解的本身力量。两个被打散的木排正在靠拢。
　　电闪雷鸣不断。
　　当相距五米时，机智的罗久东突然意识到木排不能靠近，如果那样的话，会由于海浪的推动相撞的。结果木排更是四分五裂！于是，他放松了捆星索，让两者相距五十米以上。
　　一道剧烈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劈罗久东手中的捆星索，捆星索刹那变得无比刺眼透亮，电传到罗久东，刹那被击昏！
　　电又传到其他动物身上，多数被电死，也有的和罗久东一样下场，极少数的由于闪电来时刚好蹦跳到空中免了一场灾祸。
　　两个木排仍在巨浪中受折腾，罗久东躺在木排上没有苏醒过来。
　　两个多小时后，大自然的脾气又和缓了。于是，又风平浪静了。罗久东还没有醒来，捆星索还握在他手里。另一头，缠着另一块木排。
　　幸好，屋子都没有烂，它们很结实。
　　当太阳从东方开始照耀大海时，两块木排还活着的动物们不安宁了，纷纷上窜下跳，弄出一大堆混杂的声音，与海风一起，直钻进罗久东的耳朵。
　　罗久东醒了，几秒钟的回忆后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模糊中，他记得自己好象被闪电击中了。竟然没有死？奇迹？太多奇迹了，以至罗久东不怎么把这次雷击当作一回事。
　　他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改变，捆星索也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