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你》孑吾

22、第 22 章

　　周一早上顾小北从教室后门晃进来，晏飏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侧着身子，胳膊肘撑着桌子，脑袋斜歪在手上，手指还一下下的戳着头发，看的很是认真，脸上都荡着笑。
　　“早，”顾小北说着坐下来，桌子有包子豆浆，顾小北问都没问抓起来就吃。
　　这周两人同桌，右边靠墙是胖子，中间一条过道，然后是顾小北和晏飏。
　　“你也不问问包子是不是你的就吃”晏飏没回话，桌子上早就放着传纸条专用草稿本，刷刷的写完递给顾小北。
　　“包子是不是我的”顾小北放下书包，拿起笔写完递了回去。
　　“是”。
　　“那不就得了”。
　　“不是呢”。
　　“不是也都吃了，谁让放我桌子上了”顾小北嘴角扯着笑。
　　“挺皮呀”。
　　“就跟你皮”。
　　“呦”
　　“呦屁”
　　“嗯，呦屁呢”
　　俩人离得近，本子都不用传，一个人写完了，撤回手，另一个人侧身伸手就够着接着写了。
　　传纸条现在变成了两个人的小爱好，每次要说什么，都心照不宣的写纸条，每次不管写什么，嘴角都是扬着的。
　　“这看的什么东西”陈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晏飏一哆嗦，他都没来得及担心什么，手上的课外书就被陈升给抢过去了。
　　还好，晏飏担心的是他和顾小北的演草本。
　　顾小北吓得不比晏飏轻，他笔还停留在演草本上呢，还好晏飏的课外书吸引了陈升的注意力，要不这一本全身俩人闲聊的演草本就的被没收了。
　　“辅导教材”晏飏语气欢快，，书不要紧，没收了，撕了都没事。他故意语气轻快的说着小谎，激怒一下陈升，让陈升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顾小北好有机会偷偷地把演草本藏起来。
　　计划成功，顾小北没事儿人一样轻轻的翻了一页演草本，在空白页上默写着没背下来两句的古诗词，写了俩字，就一副姿势不对才导致自己默写不全的样子，扭着身子把本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后来干脆合上本子塞桌洞里，抽出本历史书。
　　“你当老师是傻子呢，我就英语再不好，你这是不是辅导教材我看不出来吗”陈升每次说话都有点阴阳怪气的，三句话说出来都拐着弯儿的调调。
　　“老师，我看这个，就是为了帮助学习英语的，英语老师说的，多听听BBC，多看看英文杂志什么的”晏飏见计划成功，已经不打算说什么了，但是说的谎还是尝试着圆一下比较好。
　　“那是说给其他同学听的，你这英语满分的选手，哪还有提升的空间了，有那时间学学数学吧，上周数学考试，自己多少分不知道呢吧，心里也没个数，78分，你还想什么呢，就这数学成绩，在咱班都没过平均分”陈升说着，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趴着偷笑的顾小北，气更不打一处来，“那顾小北，你还笑话别人，你在那看啥呢，拿来我看看，”说着伸手把顾小北桌面上的书拿起来看了看，，“嗯，还算长点心，知道看看历史，我看，这才看到第三页，我看你这个学期结束，都看不到第十页了，你们这本历史都应该都快学完了吧，你还在这看第三页呢？”晏飏眼里唱戏般带着调调的声音，顾小北每次听着都头疼，尤其是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才几句，顾小北就后悔自己没事瞎凑合，被陈升抓到了。
　　“我复习一下前面的知识”顾小北说的自己都不相信，声音有气无力的。
　　“哼，是嘛，那我考考你第一页的知识点，先秦是从哪一年到哪一年？”陈升抱着膀子居高临沂的斜眼飘着顾小北，一副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我就把眼珠子甩出去给你当溜溜球玩的架势。
　　“铃铃铃铃”早自习下课铃声响想起，顾小北觉得这声音格外的悦耳，但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里盼着“升哥快走吧，别在念咒了”。
　　陈升全然没听到这铃声，“不知道吧，这是上周历史考试题，那考试不会的题，不知道回去查查书吗，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往那一扔，这次不知道，那下次不是还不知道嘛。我估摸着你也记不住考啥了，得把整张卷子拿给你回去查吧，全班你历史分最低，48分，那殷承东海59分呢，再使使劲就及格了”。
　　“咋地了老师，叫我啥事”东子在前排听到老师说道自己名字，扯着嗓子喊道。
　　“全班就你耳朵好使”，陈升瞟了殷承东一眼，对他这副德性已经见怪不怪了，接着数落，“顾小北你历史48，地里58，政治72，政治还算给我点面子，及格了，要不我这个班主任脸都挂不住，就这么个平时测试的卷子，你都答成这样，我告诉你，我跟你之前班主任沟通过，你之前班主任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你是个好苗子，学好了考个南开不成问题，你看你这分，你这史地政总成绩都是咱班倒数，是，这边的进度比你之前班里进度快，那明知道跟不上，还不努努力吗？你早自习几点到的，我刚才过来，你还没来呢，那桌子上的包子，刚吃完吧，好的你是一点没学会。五月底其中考试见真章，你别让我怀疑你之前班主任对我说的话.......”
　　顾小北虚心受教，不敢抬头，陈升的话他听见去了，还没等仔细品味一下，就被一直嗡嗡的头疼给整的啥都不想想了。
　　好在下课时间短，上课铃声一响，陈升就跟被拦腰切断了声带似的，不不吱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升抬眼扫视了四周一圈，高声说道，“都精神精神，拿出十七八岁大小伙子，小丫头的样子，这天，不学个你死我活都对不起你起早贪黑的，都好好听课吧”。
　　说着，从后面往外走去，和刚赶来上课的数学老师撞了个满怀，两人相视一笑，也显出一副师者儒雅。
　　数学老师前门刚露头就大跨步奔上讲台，一张嘴便是声如洪钟，“靠窗的都把窗户打开，这屋里的味道快成早餐店了”。
　　靠窗的同学伸手把窗子都打开，几个刚从小卖店里买回早餐还没开吃的，也识相的把包子油条豆腐脑都塞进了桌洞里。
　　“我先讲下上周的卷子，最高分在我班，李顺，满分，咱班顾小北149分，尹世强148分”老萨说话简单明了，只要最高分在她班，她情绪就会明显的非常高涨，这会儿真有谁在下面吃口包子，她都能当没看见。
　　听到顾小北分数，晏飏一下来了精神，冲着顾小北一个扬头，眨眼，就差吹着高调的小口哨了，他知道顾小北聪明，估摸着语数外应该都不错，只是没想到这么不错。
　　顾小北心里也是高兴，冲着晏飏回了个飞眼，两人目光相对，居然没忍住笑了出来，有点控制不住，最后都只好趴在桌子上，笑的桌子都跟着颤抖。
　　几家欢喜几家愁，尹世强这会儿眉头皱的，脑袋都跟着拧着疼，双手握拳，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攥着，要是仔细凑跟前听，估摸着都能听到牙齿咬合的咯咯的声音。
　　一直以来三中能和他数学争霸的只有博理李顺，凭空冒出来个顾小北，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没人会注意尹世强的表情，听到分数后全班的目光基本都落在了顾小北的身上，在博文，史地政，语文，这四科，总有好几个一直是齐头并进，不分轩轾。数学一直是尹世强独占鳌头，如今横空杀出个顾小北，不仅英语成绩超群，数学成绩更是斐然，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都别说话了，一个个的好像满分的是自己一样，来看第一题，有没有不会的”说完抬眼扫了一眼，“这么简单，不会下课问其他人，下一题，这么简单，也过，来直接看第四题......”
　　晏飏听这老师讲课，心中一阵无语，从桌堂里拿出草稿本，写到,“可以啊，呆呆”，递给旁边还埋头苦学历史的顾小北。
　　“再怎么可以的数学，也挽救不了我永不及格的历史”顾小北写完，把本子放在两人中间，这样可以不用来回传本子。
　　“你也是人才，偏科能偏成这样”。
　　“说的好像你没偏科一样，78那位同学”。
　　“这你就错了，我数学78也是中等水平，你这完全就是垫底啊”晏飏有点控制不住笑。
　　“那你快听课吧，要不然下次就中等变下等了”顾小北对晏飏的笑没有一点郁闷，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晏飏是真心替自己开心。
　　“前面我都会啊，我每次只有后面的大题不会做，听了也听不懂”晏飏说的是真的，自学看不懂的，谁讲他都听不明白。
　　“晏飏顾小北你俩干什么呢，以为我看不见啊，写什么呢你一下我一下的”老萨忍着这眉来眼去的俩人有几分钟了。
　　“我问他题呢”晏飏坐直了身子给老萨一个阳光灿烂的晏式微笑。
　　“问题，问什么题啊，拿上来我看看问什么题呢”老萨说着便要往下走。
　　顾小北赶紧把本子往胳膊下面蹭了蹭，压在手下。
　　“你过得题我有个没明白，就问问，错了，我下课再问”晏飏话里带着明显的撒娇的语气。
　　老萨瞟了几眼，走到第一排那停下来，靠着桌子继续讲题。
　　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其实从学生时代便开始了。
　　都说老萨在班里，对男生总比对女生好。
　　何况晏飏这么一副青春洋溢，潇洒少年的模样。
　　自古老师疼偏科，偏科之中男更甚。
　　似乎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男生，顶着聪明的脑袋就是不干正经的事情，却尤被老师关爱，批评中都满是希冀。
　　晏飏便是这种集各科老师偏爱的好苗子。
　　整个s县，不仅仅是学生，怕是老师，也没有几个没听说过晏飏的。
　　英语竞赛，书法大赛，语文竞赛，省跆拳道大赛，场场都曾留有晏飏夺冠的身影。
　　这样一个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怕是没有哪个老师愿意当面让他难堪。
　　陈升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