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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皇叔请留步 按照礼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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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礼法,春分要举办春祭,每五年一次大祭,不仅徐氏子孙要到帝都,各地分封的异姓王按例也要到场。今年刚好是大祭的年份。
委托者前世的夫婿,安王冯至琰也到了出场的时候。
一日,徐孟在花园里散步消食时,遇见了小皇帝,等她走近了又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深宫后院,就连萧凤卿都不会在这儿乱走的。
那人听到脚步转过身来,徐孟见着他的脸便全明白了。她不找麻烦,麻烦自己送上门了。或者说,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小皇帝见她过来马上招呼,“皇姐快来!”
“陛下。”在外人面前,徐孟还是会向他行礼的。
“皇姐,这位是安王。”小皇帝介绍,徐孟只能勉为其难也向他行了礼,论品级她确实矮他一头,真是不爽。
“皇姐你看,这是安王带来的宁州特有的雾莲花,是不是很好看?”小皇帝热心地与她献宝,她意思意思应了一声。
“宁州虽地处偏僻,但此花仅在宁州的雾莲山上有,虽说不上珍贵,但胜在容色清雅,气清宁神,便带来供陛下与公主观赏一二。”
冯至琰悉心为她解释,带着些浅浅笑意,一副温文尔雅又沉稳体贴的样子。在嘉元给她的记忆里此人没什么黑历史,但两人凑一块儿就忙着斗萧党,也谈不上感情。
看在小皇帝的面子上,她不失礼节地攀谈了两句便借口离开了。
徐孟的任务不是搞事业,前朝的人与事她鲜少干涉,唯恐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再者说,开春了,离她的计划又近了一点,她更要低调,闲来无事便出宫去找季嫣。
但季嫣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赵子清对傅仪珺不是一般的青睐,简直是情根深种,她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恭喜你,终于看出来了,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徐孟剥着松子一边问她。
“我可不是你,我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季嫣堵着气说,“但赵子悦也站她那边,我倒是该如何入手呢?”
徐孟看在两人酒肉交情的份上,便劝说,“赵子清那样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能撬的,除非你来个舍身相救,让他以身相许吧。”
“以身相许?”徐孟的玩笑话让季嫣醍醐灌顶,“嘉元,真有你的!”
徐孟讷讷,天地良心,这绝不是她的本意,“赵子清那种人不是好糊弄的,你别偷鸡不成了。”
“你放心,我季嫣出手,十拿九稳。”
“……”完了,她好像是铁了心了,徐孟劝她不下,想着还是给季默传个消息,让他多看着点,别真闹出什么事了。
配角的命运何其脆弱,说不定就直接炮灰了。
吃了饭,两人在五味居周边晃了晃,徐孟停在了一处小摊前,那里挂着好多风铃,她伸手去拿,不期然与另一只手撞在了一起。
“这么巧?”
一抬眼,徐孟便看到了一张笑得分外温柔的脸,冯至琰模样不差,如此看着还有几分风流,否则嘉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嫁给他。
徐孟笑了笑回答,“巧啊。”
“这位是……”季嫣还没见过冯至琰。
“安王。”接着徐孟又介绍了季嫣身份,“季老将军家的嫣然郡主。”
不等季嫣行礼,冯至琰便出声制止,“今日是私服出行,不必拘礼。”说完他又马上向着徐孟,“早知公主今日出宫,我应该等上一等,各种帝都风物也好向公主请教一二了。”
“啊,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您雅兴了。”徐孟拉着季嫣匆匆走了。
季嫣对他很是好奇,徐孟讳莫如深的样子又让她更好奇,“喂,那位安王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
“你当我瞎吗?他看到你眼睛都放光了,要是没点猫腻我才不信。”季嫣一脸八卦地说,“而且你又是怎么回事,避之如蛇蝎似的,该不会因为摄政王吧?”
徐孟惊起,“你说什么,怎么又提萧……皇叔了?”老贼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季嫣被她吓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干嘛反应这么大,摄政王对你影响就这么大?”
徐孟随手拿了一支糖葫芦塞进她嘴里,“就你话多。”
季嫣顺嘴咬下半颗山楂,“如今看遍京城哪个人敢娶你,有人向你示好,你就先接了嘛?”
“郡主,你先处理好赵子清吧。”
徐孟与季嫣最后不欢而散。
可能是剧情发展的关系,如今帝都的形势比之徐孟初来时更复杂,她的心情也没有那时自在了。
徐孟回到宫里,还来不及歇会儿,小皇帝就找上门了,“皇姐,听闻你今日出宫见着安王了?”
徐孟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皇帝招招手,太监便送上来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正是她在街上看中的风铃。那风铃只是路边小贩手中制作,材质粗陋,做工简单,而那匣子精雕细镂,富丽华美,摆在一起着实微妙。
“安王世子说,他与皇姐同时看中了这串风铃,他不好夺人所爱,于是就让我转交了。”
徐孟怎么听怎么不对,“你与那冯至琰很熟啊?”
“至琰眼见甚广,又风趣幽默,十分有意思。”
呵,这么快就把小皇帝搞定了,冯至琰这厮效率可以啊,只不过,徐孟要给他拆点台了。她啪地合上了盒盖,“换做别的藩王,巴不得离我们远一些,他倒好,也不知存了什么小心思。”
“我们幼时曾与至琰见过,还一起玩耍,皇姐都不记得了吗?”小皇帝怀疑地问。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冯至琰还是世子,跟随他父亲来过帝都。
“当年就是皇姐说要看那雾莲花,所以这回他特地才带来的,谁知道皇姐看都不看一眼。”小皇帝振振有词。
“还有这回事?”徐孟没印象,既然小皇帝这么说,大约是真有过……啧啧,冯至琰这厮倒是肯花心思,若是嘉元只怕真会心动一二,幼时之约说起来多烂漫。
但……如今偏偏是徐孟,“我都不记得了。”
小皇帝见她油盐不进,“皇姐是不是对安王有误解,为何好像对他有些针对?”
“不是我针对他,只是你我身份敏感,身在皇室之中,近在皇权之畔,不可寻常而论。”徐孟不知不觉便说出了萧凤卿说过的话。
小皇帝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个投机的朋友……”
徐孟揽住他的肩捏了捏,“好了,我也没说他不好,只是凡事要留个心眼。”
小皇帝总算露了个笑,“嗯。”
——
如此接连两次,冯至琰总算消停了。
但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比冯至琰更难办的事。天气转暖,边境与北齐的战事又躁动起来,几番摩擦之后,北齐派出使者说要和谈,其中一项就是和亲联姻,对象是嘉元公主。
大胤朝堂上为此莫衷一是,认为主和的,是为民生考虑,认为主战的,是因为北齐人贪婪,和亲不过一时。
吵了半天,这事也没得出个定论。
徐孟听闻这件事不太担心,前世委托者借由冯至琰轻松脱身,那她也依样画葫芦利用一下冯至琰好了。
所以,这一次当她收到冯至琰邀约去骑马,她欣然同意了。划水那么久,是该走一下人物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