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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皇叔请留步 徐孟站在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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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站在船尾,这会儿船舱外已没什么人,深秋的夜风已有些冷,她很快就清醒了许多,画舫悠悠地飘荡在黑色湖面,远处岸边的灯火像是簪在乌发上的一串珠花,水声哗哗,一阵一阵有规律地传来,徐孟都有些困乏了。
“季家表弟,你怎么在这儿啊。”那个莫月华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满身的酒气。
眼看他要扑上来,徐孟赶忙避开,坊间有传莫月华好男风,她半点都不想沾他。莫月华扑了个空,转了个圈又向她过来,“这船怎么那么晃,表弟你扶我一把。”
徐孟一脚把他踹翻在了甲板上,“敢碰老娘,滚!”
“你竟然敢踢我,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莫月华吃痛,总算清醒了几分,他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徐孟回船舱的方向,“敢这么对老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徐孟看到他就讨厌,“姓莫的,你是瞎了吗?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你……你不就是潇风馆的头牌嘛!”
“你可以去死了!”徐孟气得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回莫月华倒是放聪明了,一闪身躲开了,“哈哈,表弟的脾气够烈,我喜欢……”
“姓莫的,我是嘉元!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怎么会是嘉元那个泼妇,你是嘉元,我就是摄政王啦!”
莫月华老爹是刑部尚书,萧凤卿的党羽,他行事素来没有章法,没想到喝了酒就是个混球!
“莫月华,你是在找死!”徐孟从旁边抄起了一根棍子,“今天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姓徐。”
徐孟抡着棍子就要冲上去,这时眼角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了莫月华身后,眨眼间莫月华就倒了下去。
徐孟看清神秘来人,“汲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汲尘一如既往黑着脸,莫月华是他打晕的,但他没有回答徐孟的意思,转身就打算走。徐孟跟上去,“之前听说你重伤昏迷,看来已经全好了。你今日来这里难道是有任务在身?”
“……”汲尘不答,徐孟一直跟着他,他也没有说什么。两人一路来到了画舫的二层,那里有几间供人休息的厢房。
汲尘在其中一间停下,打开门,做了让徐孟进去的手势。
徐孟蓦地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吧,难道说里面是……她扒着门边小心地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萧凤卿,一把年纪了还对年轻人的诗会感兴趣?
“公主还不进去?”汲尘催促道。
徐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躲也躲不掉了,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见过皇叔。没想到皇叔也对诗会感兴趣啊。”
萧凤卿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月白,他正斜靠在榻上,一缕黑发垂在胸前,就像个清贵儒雅的公子。可能是喝了些酒,他神态松弛,少了平日孤高凌人的气势,多了些,迷离?
“过来。”他开口。
徐孟挪到萧凤卿的近前,“皇叔有何赐教啊?”
“坐下。”
“……”徐孟下意识看向了身后不远的椅子,但对上萧凤卿“凶恶”的视线,她乖乖坐到了榻上,与他隔着一张矮几同坐。
“咳咳,皇叔怎么不下去看看呢,诗会可热闹了。”徐孟干巴巴地寒暄,“啊对了,今日见识了国子监傅祭酒家的千金傅仪珺,那才情真叫人惊艳了……”
“公主和季家兄妹何时这么熟了?” 萧凤卿打断。
“……不算熟,但是聊得来吧。”既然女主在船上,要不她再来一次祸水东引,阿不,是为男女主牵一牵线,“皇叔啊,你真应该去诗会看看傅仪珺的诗作……”
“喝了多少酒?” 萧凤卿再次打断。
“……两杯。”徐孟想了想回答,不想再被打断,她便开门见山,“皇叔到底找我什么事?”
“公主好美酒,两杯怎么够呢。”萧凤卿噙着一抹笑说。
话音刚落,侍从端了几壶酒进来,徐孟不由嘀咕,那么多酒,萧凤卿是要与她不醉不归吗?他们就算共患难过,但也没这么铁吧。
当然没那么铁了……
萧凤卿冷冷下了命令,“喝。”
“我喝?”
萧凤卿也不说话,只盯着她。徐孟败下阵来,“好好,我喝。”她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继续。”萧凤卿又说,带着些严厉,“喝完为止。”
徐孟心说他什么毛病,心情不好拿她撒气吗?不过,这酒味道还不错,比先前在诗会上的更好喝,再喝两杯也行。
于是,一杯又一杯,徐孟不知不觉喝下了整整一壶,“这酒是真不错,应该是杏花坊最有名的仙云酿,一壶要好多银子呢,我以前也只喝过一次……”
“喜欢那便多喝一点。”萧凤卿喝着茶,看戏般地说。
“不行,今天状态不好,喝不下了。”往日两壶没问题,今日只一壶,徐孟就觉得头脑昏沉,浑身发热,尤其脑袋,感觉放在锅上煮。
“继续喝。”萧凤卿下令道。
徐孟借着酒劲不再配合,“凭什么,你干嘛要捉弄我!我不喝了!”
“不喝完,不准走。”
萧凤卿对委托者的震慑刻在骨子里,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徐孟伸着胳膊趴在矮几上看向他,“可是我真的喝不下了。为什么一定要喝完?”
“……”
“不喝了好不好?”
萧凤卿看着她,却不说话,徐孟没来由地烦躁,她松了松衣领,“你不说话那就算是答应了。”
这一次萧凤卿没再为难,只是怔怔地,出神想着什么。
徐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脑子愈发地混沌,这时,她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在酒香之下若隐若现,很特别很好闻,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闻更多。
她四周嗅了嗅,锁定萧凤卿的方向。她凑到了萧凤卿的面前,离他越近香味越浓,“你身上好香。”
对于她的靠近,萧凤卿并没有让开,可能是笃定了她不会做什么,也可能是觉得一个醉鬼做不了什么。
徐孟越靠越近,这股香味让她愉悦,但也让她烦躁、不满足,等不及想要更多……追随着心中渴望,她扑到了他的身上,就像蝴蝶扑进花丛,顺势还抱住了他。
萧凤卿惊讶了一下,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只是不耐地说,“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徐孟这会儿已经飘在云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在他怀里蹭了蹭,“知道啊,你是……我中意的人!”
萧凤卿怔楞,也就在这瞬间,徐孟已经扑上来,一口亲了下去。
唇齿相碰,嘴里蔓延开淡淡的血腥味,毫无技术的啃咬,还有熏人的酒味。当然她的手也不老实,拉扯着他的衣襟,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直到她开始要解他的腰带,萧凤卿终于……制住了她的手,要是这时候还没发现不对劲,他也白活了这么些年,他将她反压在了榻上,徐孟脑袋砰地撞到了榻面,“好疼……”
萧凤卿迟疑了一下,放轻了动作,他把她横抱起来,内室里备了浴桶,里面有半桶冷水,他把她放进了水中。
冷水没顶,徐孟慌乱中及时抓住了浴桶边沿,稳住了平衡,“咳咳……咳咳……”
“你中了药。”萧凤卿说。
徐孟靠着浴桶,晕晕乎乎,瑟瑟发抖,“好冷……”
整个人可怜兮兮地瑟缩在水中,萧凤卿撇开视线不去看她,转身走到了屏风外,整理好衣衫,灌下了一杯茶。
徐孟找回了一些理智,先找九八,“九八,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你被人下了药,药里有迷幻、催情的效果。”九八说。
“谁干的?”
“你现在脑子还没清醒,等药效过了再说吧。”
徐孟靠在浴桶边,脑中晕眩,眼前却浮现起方才萧凤卿的样子,嘴唇红肿,衣襟松乱……鼻子突然一热,她摸了摸,血!
非礼勿想,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半柱香之后,萧凤卿的人送来了解药,徐孟服了药,换了身衣服。彻底清醒之后,徐孟根本没办法面对萧凤卿,怕丢脸,也怕丢命。
“还不出来?”萧凤卿看到停留在屏风上的身影,一动不动已经很久。
徐孟有点怕,“九八,这里边还有别的出口吗?”
准备好看戏的九八,“木有。”
“啊……”躲不过了,徐孟嘘一口气,如果要杀她早就动手了,没理由送药送衣服,大不了拼了!她走出了屏风。
“你所中的,是一种宫廷秘药。”萧凤卿说。
他板着脸,好像也没有算账的意思,徐孟试探问,“皇叔已经知道是什么药了?”
“此药极其隐蔽,事先服下其中一味药,之后再以另一味药触发,常见的一般是……香。”
“香?”回想一圈后,徐孟把目光投向了萧凤卿,“皇叔,该不会就是你身上那种香吧?”
“你还是想想谁下的药。”萧凤卿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这种药只在宫廷内流传,而且已禁用多年。”
他的意思无非又是把矛头指向了皇党,徐孟对此已经不意外,她更想知道的是,“皇叔,你为什么会用这种香啊?难道是等着人来……那个什么你吗?”
她的脸上带着无需言说的鄙夷,萧凤卿默了片刻,神色微冷,“你确定要知道?”
“……不知道也行吧。”徐孟识相得很,他不说还有九八呢,“皇叔,既然你知道那么多,要不直接告诉我三番两次要害我的是谁吧?”
“公主亲自去查清楚会更有意思。”
“性命相关,当然越早知道越好。”徐孟说,“咱们都同过生死了,皇叔不能来点友情提示?”
“夜已深,公主在画舫上休息一晚再走吧。”萧凤卿不再与她多说,转身离去。
人与人最重要的是交流,整天打哑谜也太无聊了!徐孟心里高喊。
当然,更可恨的还是皇党,竟然使出这种阴招,肯定是要借萧凤卿的刀杀她……但,萧凤卿偏偏没杀她。这无形中把她拉向了萧党阵营,以后皇党肯定更容不下她。
“九八,我现在和萧老贼划清界限,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九八回答,“夹缝生存哪有那么简单,你还是挑一个山头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索性投靠萧凤卿?”
“嗯……或许你可以考虑攻略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个恋爱脑的破机器,还要不要做任务啦!”徐孟骂道。
“这就是在做任务啊,破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