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食言了 33 “这时候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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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一路疾行到了云平城，说起来要找到这里并不算难，云梦各地都有江氏的岗哨。只不过这些年因着还算太平，各个岗哨相隔不近，换岗也不算频繁。多数都是些低阶的弟子，倒是无论外姓内姓了，江氏到如今也不剩什么内姓弟子了。
解下前几年就系在剑柄流苏的江氏清心铃，找到一处江氏岗哨，向在那一出的江氏弟子询问最近几家的仙门动向，和江澄金凌的去向，就这么向着云平城的方向左右开合问了两三处算是在这里备了案，到时候事情结束再问起，也当她是一路问询找到此处的，不教他人生疑虑。
等到了云平城，已经夜色近深，阿清在城中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那座记忆中该在城中的观音庙，想起这些年曾略有偏差的那些事情，知道原著也好剧集也好也都是不太相同，又往城外的那片密林中探去，果不其然，越往密林深处走去，便见一处火光闪过，再往前探，就看到不少身着金星雪浪袍的修士围在一座庙宇周围，警惕的四下游走，而院子里也站了个人影，仔细一瞧，正是蓝曦臣。
这是自己来早了？阿清有些疑惑的望着里面，却听到了身后犬吠声音，是仙子！果不其然几息之间便听见了金凌的呵斥，“仙子你给我闭嘴！你怎么又往回跑了，到底是哪儿？”
庙宇那边忽然飞过来一支箭羽，其他的门人不过是拉满弓弦，那个发箭的，许是不认识金凌的门人，抱着杀灭一切来人的想法射出的这一箭。
阿清下意识出鞘了莫离飞剑出去，斩断了那支箭羽，和她一起出手的还有一支竹笛，听到魏无羡在那树背后的另一边儿喊道“跑！”
顿时其他箭羽调转了方向，分两方向向着阿清和魏无羡，阿清招回莫离正想要抵抗，却看见金光瑶制住了魏无羡从暗处走了出来，朗声对阿清道，“雾华仙子向来和夷陵老祖关系不错，如今想来不会看着他在我这里丢了舌头或者什么其他物件儿吧的吧？”
看着身后被门人牵制着走出来的金凌，阿清叹了口气，暗骂自己一声废物。也和众人一起走到了观音庙里面。
门人上前来制住了阿清，金光瑶琴弦几动，封住了阿清的灵力。因为烦闷，阿清也不想多说什么，倒是魏无羡和金凌在那边对付了几句，转过身来看阿清又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江澄没和你在一起么？”
阿清张了张嘴，有些郁闷，瞪了魏无羡一眼，才道“你问他干嘛，你若在意不会自己去找他问，来问我？”默了下，觉得自己是乱撒气，又柔了口气，看了下那一边对现实还有些无法接受的金凌，转回头说道，“金凌和他舅舅吵了一架，许是出来找你，我便也出来寻他，一路到了此处。”阿清特意把江澄也出来寻人的事情隐去，想要降低金光瑶的警惕。
那一边儿金光瑶催着庙里的门人快点挖东西，这边儿泽芜君和魏无羡却问起了蓝忘机的事儿。
难得看戏，阿清倒是好正以待的在胸前盘起了手，听蓝曦臣给记忆有损的魏无羡讲起了那一年血洗不夜天之后的那些事儿。
待蓝曦臣把事情一件件讲完，魏无羡已经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去找蓝忘机诉衷肠了，事实上他也是这般做的，不过还是被众多的金家修士拦了下来。
随着金光瑶那句“别急魏公子，含光君已经来了。”
避尘蓝光一闪，逼退了魏无羡身边的修士，蓝忘机飘然而至。
啧，却有几分仙人之资。阿清看着飞身下来的蓝忘机，习惯性的暗赞了一声，不过想了想又撇了下嘴，不过没我家江澄有那活人气儿，看着太距离，哼。
实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些年躺倒在江澄紫电之下的那些修士，八成不太喜欢他江宗主那份生动的活人气儿。
一时间亲耳听到魏无羡那句“蓝湛！蓝忘机！含光君！我刚才，是真的想和你上床！”阿清还是觉得冲击力是相当大，和众人一起懵在原地。
金光瑶倒是恢复的快，扫出五根儿琴弦，一下子弹奏起刚刚卸掉阿清灵力的那首曲子，虽然蓝曦臣示警，但依旧晚了一步。
见蓝忘机灵力已失，金光瑶便不再制住魏无羡，修士们便也放松了警惕，有几个还进去庙里看他们挖掘的进度。
魏无羡这边还要再说什么，天上一个响雷，又飘起了小雨丝。
金光瑶看着天色，对蓝曦臣道，“二哥，下雨了，
进庙避一避吧…”
说着金光瑶率先迈进门槛，众人便也跟了进来。蓝忘机找来了四个蒲团，把三个给了蓝曦臣、金凌和阿清，另一个给了魏无羡。魏无羡招呼他坐在同一个蒲团上，阿清他们则自觉的把蒲团挪的离他们远了些，总觉得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不好。
可这边儿的三人耳力都不弱，虽然坐的远了些，但那一边两人浓情蜜意的悄悄话还是时不时的能飘倒他们耳朵里，有些许尴尬的。阿清和泽芜君算不上熟识，所以便只好侧头找金凌说话。
“阿凌，你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乱跑了…”阿清摸了摸金凌的头发，坐在他身边嘱咐道，“不是每次大家都能寻到你，这么大的孩子了，再气不过，去哪里也好，要先告诉家里人！”
“我知道了…清姨。”金凌撅着嘴还有些委屈，但是再看看阿清，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青姨，你怎么…穿了江家的裙袍？”
阿清连忙回头看看泽芜君，见他看自己回身，礼貌对自己一笑，阿清才也尴尬一笑，回过身去，对金凌道，“我衣服不小心挂坏了，所以借了你舅舅家的校袍。”
“哪有这样的…”校袍，金凌有些无语，九瓣莲纹本来就是内门才会绣的，可清姨她这裙子也不像是内门普通的制式呀，反而合身妥帖的像是专门定做的一样。
“我说是就是，你…别顶嘴…”阿清被金凌狐疑的眼神看的有点发羞，连忙装凶道。
金凌惯来不怕阿清，知道阿清不过装样子，翻了自家清姨一个白眼儿，嘟着嘴倒是先不再说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两声叩门，转移了众人视线。
金光瑶不动声色道“哪位？”
“宗主是我…”
“进来…”
看着苏涉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被风雨冻的嘴唇有些发紫。阿清又仔细看了看他进来后便丢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那人，原来是聂怀桑，阿清吐了口气，这么大个导演，想来应该是没死。
听金光瑶那边问答，说是聂怀桑只是晕倒，阿清也不再去看他，倒是苏涉在看见魏无羡之后，在那一边儿两人斗起嘴来，看魏无羡一句一句的正噎的苏涉眉毛倒立，阿清刚想笑笑，门外又有人敲门。
苏涉警醒道，“是谁！？”
静默许久，门外无人应答。
阿清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就在众人快以为这不是暴雨中的错觉时，大门猛然间四个五裂！
破门而入的风雨间一道紫色电光一下掀飞了站在大殿中间的苏涉，他一下撞到了柱子上，还连累了俩名看守的修士，倒在地上吐了血。
一道紫衣身影稳步迈入殿中，左手执了把油纸伞，右手紫电的电光闪烁，神色更比外面的雷雨阴沉。
“舅舅！”金凌一下坐直叫了出来。
江澄目光扫过去骂道，“现在知道叫我了，之前你跑什么跑！”说完又看到金凌身边正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微笑的阿清，不由得无奈的皱了皱眉“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阿清一时没答他话，便倒转视线有意无意的向魏无羡和蓝忘机那一边儿瞥去，还未等视线接触，那边儿苏涉又勉强起身，向江澄刺来。
不用江澄出手，仙子便吠着冲了进来，和苏涉撕咬，吓得魏无羡那里哭喊着蓝湛救他，抱他之类的。
看着江澄板着脸抽动的嘴角，阿清抿嘴憋着笑，自家别扭的江奶直，还是受不了这种肉麻。
看江澄紫电挥舞扫倒一地的金家修士，阿清莫名的一脸自豪。倒是金凌更喜欢看仙子和苏涉那边儿你来我往，还喊着“仙子咬他！咬他！”
泽芜君倒是最为清醒，喝道，“江宗主！小心琴声！”
话音未落，观音像后面便传来一两声琴声，必定是金光瑶在故技重施。
江澄早前乱葬岗吃过一次这个亏，足尖挑起一把自己抽倒修士的佩剑，又拔出腰间三毒，以两剑相交的摩擦声，一时盖过了邪曲的声音。
真是有用…也真难听呀…阿清胡思乱想道，自家两人都是没有什么音乐细胞的样子，真是影响下一代…
众人捂着耳朵看江澄摩擦着双剑往观音像后逼近，还未等他走到后面，金光瑶却自己捂着耳朵走了出来。
看他未拿琴弦，江澄才停下手里动作。
蓝曦臣倒是提醒了句琴弦在金光瑶腰间，但金光瑶却苦笑道，若江澄一直刮擦着，他怎么弹弦也没用。
听他此言，江澄也不与他多话，提剑便刺。
金光瑶基础不稳，向来是走灵巧躲避的路线，从不直面迎击。此时一边躲避，一边拉起来家常的样子，问道“江宗主，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可是追着金凌过来的？这孩子到处乱跑，仙子一定还给你带了路。哎，明明是我送的灵犬，却一点不给我面子！”
江澄不去理他，继续刺去，金光瑶却越发把话题引向魏无羡，见江澄气息越发不稳，对着金光瑶骂了两句，阿清有些紧张，站起身来，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前去，但自己灵力并未恢复，又怕更让他分心。只得喊道，“江澄！你别听他胡言，不要分心！”
可金光瑶那一句金丹妙药到底是触动他的心神，一个失神，金光瑶便抽出腰间琴弦竟然往魏无羡那一边儿袭去，江澄回神儿急忙用紫电截断，金光瑶趁机另一手抽出软剑刺到了江澄的心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溢出，衣物被血浸的黑紫一片，连紫电也因灵力不支化成指环套回江澄手上。
阿清僵在原地，如堕冰窟。金凌倒是快跑了上前急忙扶住江澄。
蓝曦臣叹道，“不可乱动，扶他慢慢坐好。”
虽受了当胸一剑，不过也不至于让江澄立毙当场，只是不易动弹，不易施展灵力罢了。江澄烦躁别人扶他，对金凌道，“快滚！”
可当他抬眼看到默默走到身前一脸愁容的阿清的时候，却有些别扭的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沉默无语，默了几息，阿清深吸一口气，回身又把自己的蒲团扽了回来，金凌见状连忙扶住江澄坐到蒲团上。
自行摁住胸口穴位，止住血流之势，江澄坐在蒲团上调息，侧眼看了下魏无羡他们，很快又垂下眼，睫毛颤了颤，轻轻张口，对蹲在自己身前盯着自己不错眼珠的阿清轻声道，“我没大碍…”
盯着江澄那张有些失血发白的脸色，阿清蹲在他身前，手紧抓着紫色裙摆，抓的指尖发白。咬着下唇快把嘴唇咬破，心中有些凄然，自己格外没用，什么都没帮上忙…“这样不叫大碍，怎么才叫…”
江澄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便先闭上眼先行调息。
这时候殿后面那里有修士喊道“宗主挖到了！”
金光瑶大喜，连忙去到殿后，喊着要他们快快挖出来，小心打开。
金凌也扽过自己的蒲团示意阿清坐下，阿清摇摇头，继续蹲在原地，金凌看她不理自己，便自己坐了下来，在一边儿看着江澄。
好一会儿，看看魏无羡，又看看自家舅舅，金凌想要打个圆场，但多少有些生硬，“舅舅多亏你截断了那条琴弦，不然就糟了…”
“你给我闭嘴！”江澄训斥道。
阿清也知道到底是江澄情绪不稳，关心则乱，不然虽然二人灵力尽失，但躲条琴弦还是不成问题…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众人又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魏无羡才用他自认为小的声音，对蓝忘机道问道这事情，待得到确认，有了一丝恼意，“我再三嘱咐过，让他不要说的！”
“不要什么？”江澄睁开眼睛，冷不丁的开口道。魏无羡他俩像是没料到他会开口，望着这边儿。江澄显然是起了怒气，一手按住心口，声音冷冷，“魏无羡，你真无私，真伟大。做尽了好事，还忍辱负重不让人知道，真让人感动。我是不是该跪下来感谢你啊？”
阿清轻扶住江澄肩膀，虽听他说话间并无客气，但那句句实则也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不由得心里酸涩，但江澄憋闷已久，让他说出来也好，所以也只是轻抚住他给他个支撑，并未出言阻拦。
那一边蓝忘机听他这讥讽之言也是面色一寒。
金凌怕蓝忘机一掌拍死他舅舅，连忙挡在江澄身前，急忙喊道“舅舅！”
魏无羡脸色也不算好看，抬头看了看江澄，又扫过蹲在他身边微皱眉头的阿清，无语了片刻后道，“我没说让你感谢我…”
“哈”江澄冷笑了一声，“那是！做好事不求回报，境界高嘛！和我当然不一样。怪不得我父亲在世时常说你才是真正懂江家家训、有江家之风的人。”
“行了…”魏无羡听不下去。
江澄厉声道，“你最懂！你什么都强过我！天资修为，灵性心性，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
他猛的伸手，似乎要去扽魏无羡衣领，蓝忘机一手揽住魏无羡的肩头，把他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掌劲看着甚强，要去拍开江澄…
“蓝忘机！！”阿清本来就在一旁扶住江澄，看他前倾着向前伸手，把怕他动作太大扽到伤口，一下半站了起来，往前蹭了一步想挡他一下，耳边却一阵掌风过，蓝忘机重重拍了过来。看他下手力道，根本就是狠手，心下火气一下窜了起来，厉声喊他名字，而离他身近的那一侧的那只脚打横，一下踹了过去，虽双方皆无灵力，但绣鞋对上蓝忘机掌心，又是先手后手，到底阿清一个女子力气不如蓝忘机，一脚踹上去，两方相交，阿清却被掌力顶的往后还后撤了一步。
但好在这一掌不是拍在江澄身上。江澄被刚才阿清那一手轻带，往后仰了下身，虽然脸色又白了一白，却并未再加重伤情。但金凌却依然害怕，赶紧扶上去，惊呼“舅舅，小心你的伤！含光君！手下留情！”
蓝忘机扫了眼面色忽然阴沉的阿清，对江澄冷声道，“江晚吟，口下留德！”
蓝曦臣那边正照顾着聂怀桑，也起身道，“江宗主切勿激动，以防伤势加重！”
阿清对泽芜君那句倒是深以为然，心情太过激动确实对他现下这重伤的身体不算太好，但却对着蓝忘机那句，重重哼了一声，站在江澄身前一侧，垂眼看着和魏无羡半坐在同一蒲团上的蓝忘机道，“蓝忘机，你管的太宽！”并非阿清不分是非，江澄所说虽不算好言好语，也确有讽刺之意，可他讽刺最深之人明明是他自己，却因着魏无羡听着难受，他蓝忘机就不让江澄开口了？她是也喜欢他俩忘羡深情，前提是但别动她的人。
江澄本来气急，此时不去看蓝忘机和阿清交汇眼神，一把推开手足无措扶着他的金凌，虽然失血，可血气又止不住地往脑上涌，他脸色忽白忽红，只盯着魏无羡道：“凭什么？魏无羡，你他妈凭什么？”
魏无羡在蓝忘机身后探出头，看了眼阿清，然后眼神转回江澄这边，硬邦邦地道：“什么凭什么？”
江澄恨声道：“我们江家给了你多少啊？明明我才是他儿子，我才是云梦江氏的继承人，这么多年来处处被你压一头。养育之恩，甚至是命！我爹我娘我姐姐还有金子轩的命！因为你，只剩下一个没爹没娘的金凌！”
金凌周身一震，肩头耷拉下来，神情也萎靡了。魏无羡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能说出什么，蓝忘机也不再看阿清，回过身，握住他的手。
江澄越说越气，大骂道：“魏无羡，究竟先违背自己誓言、背叛我们江家的人是谁？你自己说说，将来我做家主，你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姑苏蓝氏有双璧我们云梦江氏就有双杰，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这话是谁说的？！我问你这话都是谁说的？！都他妈被你吃下去了？！”
“结果呢？你去护着外人，哈哈！还是温家的人。你是吃了他们多少米？！毫不犹豫地说叛逃就叛逃！你把我们家当什么？！好事都被你做尽了，做了坏事却每每总是身不由己！逼不得已！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苦衷！苦衷？！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瓜一样！！“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还对不起你了？！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得睁不开眼睛吗？！我不该恨你吗？！”
蓝忘机猛地站起身来，金凌惶恐地挡在江澄之前，道：“含光君！我舅舅受伤了……”
阿清面色暗沉，左脚向前错步，右手一抖也悄然出鞘了一截莫离，蓝忘机要是过来，管他劲力如何，她就也不介意与他以兵器凡铁之利，斗上一场。
江澄一巴掌将金凌拍得趴下了，道：“让他来！我怕他蓝二吗！”
可是，挨了这一巴掌后，金凌却愣住了。
不光是他，魏无羡，蓝忘机，蓝曦臣，全都不动了。
看面前魏无羡蓝忘机看向江澄表情凝固，阿清也转身看过去。
江澄，哭了。
他一边从眼中流下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江澄捏紧了拳头，像是要砸别人，像是要砸自己，最终，还是砸在了地上。
阿清看江澄在她眼前无声哭泣，泪流满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走到他面前，跪坐在他蒲团边，用手指轻轻擦着江澄的眼泪，但是却怎么擦都擦不完，不知不觉自己脸上也滑落了泪痕。
江澄却没有察觉，依然执念的不知道在对谁说着，哽咽道“……你说过，将来我做家主，你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永远不会背叛云梦江氏……这是你自己说的。”
“……”沉默片刻，魏无羡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江澄摇了摇头，把脸深深埋入手掌之中，半晌，忽然“嗤”的笑了一声。他闷声嘲讽道：“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你来跟我说对不起。我是多金贵的一个人哪。”
阿清听他这句实在受不了，站起来别过头去，背向众人，眼前水幕弥漫，被泪水淹没。
忽然，阿清听江澄他道，“对不起…”
回身看去，却又听魏无羡说道，“你也用不着谁对不起，就当我还江家的…”
江澄红着眼眶，哑声问他“还我父亲，我母亲，我姐姐？”
魏无羡揉揉太阳穴，道“算了，过去的事儿，都别再提了吧…”
阿清本来听到那句就当我还江家的时候，心中情绪翻涌，有些戾气，但还是强压了下来。待她听到过去事儿不再提的时候，心中惦记日后怕江澄多少郁结，忍不住还是开了口，对魏无羡不比对蓝忘机，声音还是柔和了许多，“魏无羡…”
看魏无羡抬头看向她，脸上表情有些复杂，阿清才道，“过去事若不提了，总该有新一篇才好，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能再食言了…”
魏无羡轻微点点头，而江澄虽然听她俩对话有异，但心情到底复杂，抹了一把脸，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处。
阿清得到回答，也不去管魏无羡那一边儿和蓝忘机强调些什么自己真的喜欢他而不是报恩之类的。坐回江澄身边，把他有些散乱的发髻向耳后收拾。看他睫毛颤抖，轻轻把额头抵在他的额角，环住他肩膀，默默的想要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依赖，想他知道，她欧阳清永远不会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食言了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