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劫印》腾喆瑜

43、灵主厉审灵子

　　折闪着晶莹剔透光芒的一处域境中几乎满布了高有百丈的冰植。冰植枝叶繁茂，奇特的是冰植的枝、干、叶都呈有棱有角的方形。冰植上，有若干灵体同样剔透的长有钩蔓状翅翼的异灵正忙碌不停。他们小心而熟练的从冰植上丈宽的叶子上如同掀纸一样揭取下一层透明如纸如纱的薄冰。将薄冰就近搭在一个异灵双臂所持的丈余的光滑冰杖上。然后，再在枝叶间寻视，待选定就飞过去，以翅翼勾绕冰枝，同样的将冰叶表面掀取下一层，如此反复……
　　“灵宝们！且休歇少许再行份责！”一个灵女关切的对忙碌中的灵子灵女们唤道。她后面的一队灵女，每个灵女手中都托有一个堆满了冰质囊袋的盛盘。灵女话音落下，偌大一片广阔之境的冰植上的灵子灵女们有的应声停了下来。
　　“谢乐然灵宝！”
　　“有劳灵宝！”
　　……
　　灵子灵女们纷纷向乐然和与她一起的灵女们称谢。
　　与乐然灵女前来的灵女们分散飞过去，在冰植枝干间往飞，将冰质囊袋送与灵子灵女们。
　　灵子灵女们待灵女们来至近前，分别从盛盘上拿起一个囊袋。在囊袋上敲敲，囊袋就跟着打开来，自里冒出一个长了三根角的冰果，冰果中升腾起丝丝气雾，气雾相聚，聚合成与冰果完全相同模样。冰果碎裂，冰囊自行闭合，灵子灵女们就托住气雾聚合成的“冰果”一口一口吃起来。
　　“灵宝们请慢些吃，我们先行回转。”乐然灵女含笑道。
　　“乐然灵宝安行！”
　　“恭谢！”
　　……
　　灵子灵女中接连有开口向乐然灵女一行道谢的，也有含笑示谢或以手势相谢，都以不同的方式表达谢意。
　　乐然灵女带着一行灵女轻飞而去。
　　灵子灵女们品食完“冰果”，相继开始了各自的份责，却全然无觉一双阴冷的目光正盯视着他们。
　　距此极远处，若洵凡灵主望着一块雕琢极其精美的灵冰上所呈现的画面。当画面上呈现出灵子灵女们吃下“冰果”时，若洵凡灵主的脸上露出了阴森得意的笑。接着，他望着灵冰上的画面发出了令人发冷的瘆人笑声。
　　“呵呵……哈哈哈……”他笑声中有着满意与得意。
　　如画面中一样，灵子灵女们这时突然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行为。他们将从冰叶上揭取的薄冰片撕碎、用冰杖狠狠击向冰叶、拿出灵物攻击向冰植进……相继对整个冰植发起了破坏。
　　一时间，冰植断碎，冰屑纷飞，场面纷乱。灵子灵女们行为越发的激烈，完全是使尽了周体之能向冰植发起攻击，在越发狠烈的攻击下，冰植断折……倾倒……情形越发一片狼藉。
　　“哈哈哈……”若洵凡灵主仰头开怀大笑不止。画面中破糟不堪的情景和灵子灵女们拼尽全力的破坏之状，令他狂喜不已……
　　直到灵子灵女们都忽然无力的停下来，相继昏沉过去，笑声才渐渐停下来。
　　“哼！”若洵凡灵主发出一声阴沉的冷哼。视线虽盯着灵冰，却已凝住。眼前浮现出另一番情景。
　　“你这混畜！当真是冥执至极！”咒骂声中透着歇斯底里。
　　一幽静厅室中，几个体影正齐齐的逼视着他们面前的一个垂头埋脸的体影。正是若洵凡灵主和那几个灵主围着逼视着褐碧洵单。
　　“卑灵如实而告，灵主所指之事卑灵确没做过，怎能做谎欺骗各位灵主？”褐碧洵单平平说道。
　　他环视了一下一个个怒目圆睁逼视着他的灵主们，目光收回垂落。
　　“本灵主……”若洵凡灵主一副恨不得将褐碧洵单生吞一般，当即暴跳如雷。
　　其他几位灵主也气得眼珠要飞出来一般。
　　只是灵主中确是不见江梦破灵主。
　　“若洵凡灵主！看来他是不会认了！”一个穿白色冰袍灵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让我灭杀了他！”一个穿红色冰衫的灵主说着就要上前击杀褐碧洵单。
　　“不可！”穿白色冰袍的灵主见状赶紧阻拦“这样不妥！”
　　“有何不可！？他不过是若洵凡灵主的灵从而已，虽然亲重那又如何！？”红色冰衫灵主暴跳着。
　　“若灭杀了他，那此事便在他这里断折了，也没了凭据。”白色冰袍灵主道。
　　“可是他如此冥执！”红色冰衫灵主说道。
　　“灵主们请勿如此这般，让这混畜得意快活！”一直恶狠狠盯着褐碧洵单的若洵凡灵主开口说道。
　　灵主们听了，仿佛被点醒，立时情绪回落。怒容跟着消退，他们忿忿的盯视过褐碧洵单折转走开，围拢在若有所思的若洵凡灵主近前。
　　“混畜！――”若洵凡灵主嘴角露出一丝窃笑。
　　“嗯？”灵主们诧异的望着他，不由得面面相觑，不待发问，若洵凡灵主已抽着嘴角用阴犀的目光盯视着褐碧洵单走向他。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你说你那番是去干了什么！？”若洵凡灵主观赏似的看着褐碧洵单。
　　“这……”褐碧洵单语塞。
　　“这……”灵主们面露恍然大悟。赶紧围上前来。
　　“哼！”若洵凡灵主侧起头，颇为得意的看着褐碧洵单。
　　“快说！”另一个穿着紫底金花披蓬的灵主紧跟着催促道。
　　“我……”褐碧洵单支吾着。
　　“说不出来了吧！”若洵凡灵主讥笑着“那你又如何否定？”
　　“是啊！无以辩别了吧？”白色长袍灵主附和道。
　　“我没有！”褐碧洵单十分肯定的否认道。
　　“你既无法为自己洗辩，就无从推脱！”若洵凡灵主柔中带狠的说道，欲要如愿坐实他指证的褐碧洵单的所行。
　　“我没有，我不过是……”
　　“是什么！？”若洵凡灵主追问道。
　　“是我和岩子渊……”褐碧洵单一副实难开口般。
　　“哦！？”灵主们愕然了，这倒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和岩子渊怎么了？！”红色冰衫灵主急切的上前一步问道。
　　“我们有些私底下的事……”褐碧洵单眼神闪烁，低下了头。
　　“私底下什么事！？”若洵凡灵主急切道。
　　“快说！”紫金披蓬灵主紧跟着喝道。
　　“我们私底下合力获取些贵重之资。”褐碧洵单嗫嚅的说道。
　　“合全说来！”若洵凡灵主威喝道。
　　“这事……灵主也是知道的。”褐碧洵单顿了下说道，说完看了若洵凡灵主一眼垂下头。
　　“我！？”若洵凡灵主一副诧异的模样。
　　“若……”灵主们目光一齐投向若洵凡灵主。
　　“ 我知道什么！？”若洵凡灵主怒视着褐碧洵单。
　　“混畜！”红色冰衫灵主骂道“快快说来，不要拖沓！”
　　“就是为……为灵主择选姿容美丽的灵女供灵主”褐碧洵单飞快的看了若洵凡灵主一眼，声音接着低了许多“我们就从那些想得见灵主，与灵主欢好的灵女那里收取些……”
　　“这……”灵主们惊愕了。
　　若洵凡灵主脸上立刻现出难以掩饰的不自然，只是，很快被他控压下去。
　　“胡说！”他暴喝道“本灵主何曾让你做过这等事！”
　　“灵主，这分明是灵主秘命卑灵做的。”褐碧洵单忐忑的小声申辩道，声音不大，但在场的灵主们都听得清楚明白。
　　“若洵凡灵主……”
　　“若兄……”
　　“这混畜所说……”
　　灵主们目光又齐刷刷对向了若洵凡灵主，看他作何反应，以便从中得到答案。
　　“没，没有这样的事！”若洵凡灵主喘着粗气，灵体跟着发抖。
　　“灵主，卑灵说的是真的，灵主此时怎地又推脱不认。”褐碧洵单苦了脸。
　　“没有就是没有！”若洵凡灵主吼道。
　　“灵主这番怕是因恐失了灵主颜面，卑灵自能体谅。”褐碧洵单表情无奈。
　　“混畜！”若洵凡灵主双眼暴突“竟诬陷本灵主！”
　　灵主们见状，疑惑不已将目光在褐碧洵单和若洵凡灵主之间来回移动。
　　一番审视后，灵主们也没法从褐碧洵单和若洵凡灵主的言语神情中辨析出谁没有撒谎。
　　“究竟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一个头戴硕大三色冠冕的灵主这时开口问道。
　　“是啊！难不成若洵凡灵主你真的秘指这混畜做了他所说的那……”紫金披蓬灵主跟着疑惑的说道，刚说到这，就被若洵凡灵主打断:
　　“休要听这混畜的诬陷之言。”
　　“这么说，这混畜说的是假的。”紫金披蓬灵主不敢判定的说道。
　　“当然！”若洵凡灵主肯定道。
　　“真的！”褐碧洵单跟着说道。
　　“这……”灵主们面面相觑。
　　“那么，你们又如何证明所说不假！？”安静中，灵主们梳理思绪，一个迟迟没有开口的穿着暗灰灵冰甲衣的灵主开口问道。
　　“本灵主行止坦荡，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既是有意诬陷，本灵主现没有证明，也无需证明。”若洵凡灵主一副凛然之态。
　　灵主们听过，将目光转向了褐碧洵单。
　　“可找岩子渊一探便知！”褐碧洵单见状说道。
　　“那……那就找岩子渊一探真假？”灵主们眼神交换，相互询视彼此，得到一致想法后，穿暗灰灵冰甲衣的灵主代表性的开口说道。
　　“好！”若洵凡灵主点头。
　　“好！”同时，褐碧洵单也点头。
　　“你们私下都在哪里会面！？”白色长袍灵主问褐碧洵单道。
　　“在我们私下的一个密处。”褐碧洵单答道。
　　“带我们去！”白色长袍灵主接着说道。
　　当即，灵主们控持着褐碧洵单和一脸坦荡无畏的若洵凡灵主一起去了褐碧洵单所指的密处之地。
　　这是一处僻远之地。是一处被施了隐遁之术的所在――一个方圆不过百丈的小域境。域境里低矮的褐色冰草，还有一泽不断升腾着“水雾”的冰泽，一座高不过五丈的雕饰简洁却不失精细的冰质筑建被“水雾”笼罩着。
　　“倒是个闲适的所在！”紫金灵主鄙夷着说道。
　　“莫作声！”马上，暗灰灵冰甲衣灵主示意那灵主安静，同时也是在警示其他灵主。
　　“可设有什么关窍！？”白色长袍灵主传音问褐碧洵单道。
　　“没有，此处只有我们两个知晓。”褐碧洵单明声答道。
　　“你可千万别欺瞒使诈！”旁边红色冰衫灵主警告道。
　　“卑灵不敢！”褐碧洵单回道。
　　“你们如何联系？”来至筑建内，紫金披蓬灵主推搡了下褐碧洵单问道。
　　灵主们将筑建内巡视过，筑建中只有简单的倚坐施具和食饮器具。
　　褐碧洵单挣扎了下稳住灵体，然后答道:“用那灵雾发飞传！”
　　“混畜！不可使诈。否则叫你知道后果的厉害！”紫金披蓬灵主威吓道。
　　“就是以灵雾发的普通飞传！”褐碧洵单说道。
　　“没有暗语！？”暗灰灵冰甲衣灵主用穿透式的目光盯着褐碧洵单。
　　“没有，就只是无语飞传！”褐碧洵单说道“灵主若是信不过我，可以自行发就是了。”
　　“嗯！”紫金披蓬灵主点点头。当即灵体飞滑向筑建的边缘，向刚刚进来时的过口处而去。
　　褐碧洵单说了句灵咒，那过口旋即打开。一个原本一簇灵冰的图案应着灵咒立时幻化成了真的灵冰，并向四周飞离开，一个过口显露出来。
　　紫金披蓬灵主站在过口处，如锋利冰凌样的手掌一绕，将弥漫在近前的灵雾抄起一团，他手掌轻轻一晃，灵雾接着凝为一团，手掌翻转，他将灵雾抛了出去。
　　“这两个混畜竟用这样不露痕迹的方法联系！”看着灵雾飞传径直飞出域境，紫金披蓬灵主折转回来边走过来边说道。他灵体后的过口自行旋动合闭，灵石飞聚合拢，幻化成了之前的图案。
　　“这灵泽中定有他们施入的灵力，灵雾只在这有限的域境中升腾，浸入灵草，再凝入灵泽，如此即便长久之下灵力也只是减少分毫而已。”暗灰色灵冰甲衣灵主若有所思后说道。
　　“嗯！”灵主们赞同的点头。
　　“现在就等那混畜来，以辩真假！”紫金披蓬灵主接着说道，灵主们相□□头示意，然后就齐齐的消失了。只剩下坐于倚榻上的褐碧洵单。
　　筑建内陷入一片沉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