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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生生不息 之 师父带你听墙角
(1) 太晨宫后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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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晨宫后园有一别致的小花园,乃是帝君他老人家偏爱的,平日里,也就只有帝君同帝后能来此处小憩,小花园正当中有一方不大不小的莲花池,池子边上立着一株参天的红叶树,得闲时,帝君他老人家喜欢坐在树下拨着箜篌,赏着帝后的清歌曼舞。
今日这红叶树下布了一方白玉棋盘,两位上古尊神相对而坐……
东华闲闲的落下一子,瞧着墨渊那一脸的春风得意,是越发的觉着心里堵得慌。自打那日九儿去了白滚滚那留宿,之后这几日便一直宿在那了,他已是独守空房整整八日,此事说来都得怪墨渊!要不是他们两口子闹脾气闹到他这来,他也就不会为了看热闹让九儿去陪她姑姑睡,如果他没有让九儿去陪她姑姑睡,九儿也就不会去了白滚滚那,自然也就不会有他如今的孤枕难眠,是以他这几日所受的苦,都得算在墨渊头上!
东华懒懒的把玩着一枚棋子,难得很认真的琢磨了一回,而后不轻不重的落下一子,微挑了眉梢看向昔日同袍的兄弟,“这盘棋你若赢了,我便将太晨宫所有的好酒好茶,都送到你的昆仑虚去……”
墨渊抬眸瞥了眼一脸讨打相的侄女婿,淡然落下一子,耐心的等着他的后话。
东华再落下一子,悠悠的续道,“若我赢了,你便将父神亲手烧制的茶具赠我一套,如何?”当年神魔大战,六合不安,父神亲手烧制的茶具保存下来的少之又少,而整套的茶具也就墨渊手里还有三套,他猜算着他醒来后见了夜华,定是要送出一套,如今昆仑虚应该还有两套。虽说他也觉得自己此举不大厚道,但他向来视面皮于无物,现下既是要给墨渊添堵,那自然是得夺一些贵重的物件~
墨渊眉眼未抬的落下一子,微勾了嘴角,当年他们尚且还算年少,他便来昆仑虚同他讨过,后来还因此许久未曾登过他的门,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还惦记着。其实当年也并非他小气,只不过父神亲手烧制的茶具堪堪只留下了三套,而如今昆仑虚仅有一套,他先前给了夜华一套,八万年前被他的小十七打碎了一套……
东华等得有些不耐,捏着棋子磕了两下棋盘,“舍不得?”
墨渊瞧着已落过半的棋子,悠然落下一子,抬眸看向东华,唇边掠过一抹淡笑,“我若赢了,无需你的好酒好茶,你唤我一声姑父便可。”近来他心情颇佳,昨夜又被他的小十七喂得饱饱的,现下便很有兴致,虽说他同与东华的棋艺相当,但对弈最讲求心境平和,东华眼下心有所求,这一局,他赢定了。
东华抽了抽嘴角,狠狠的瞥了墨渊一眼,嗒的一声落下一子,咬牙切齿的回了句,“成交!”
……
小花园前头的院子里,有一雅致的小厨房,乃是帝后私有的,此时的小厨房里,四海八荒的第一第二美人正盯着案板上排得齐整整的青瓜,仔细的端详着……
凤九伸手扒拉扒拉这长得水灵又喜人的青瓜,呐呐的问,“姑姑,这,东华真的看不出来么?”
白浅回手拈起块桂花糕咬上一口,瞧着这看不出半点果子模样的青瓜,着实很是佩服她师父,她抬手拍一拍小九的肩头给予鼓励,认真的蔼声道,“放心,这可是你姑父亲手施的术法,保准你夫君看不出来~”
凤九长出了口气,点了点头,提起菜刀却又有些犯难了,“姑姑~这瓜,是炒了还是凉拌?或者做成糕?唔,东华倒是喜欢吃糕的~”
白浅端起盛着糕点的小碟子往一侧的小几旁踱步,因着先前解开了心结,且这几日她师父给她用的那减重的方子似乎真的颇见成效,是以她也不必再苦着自己了,小九的手艺她可是许久都未尝到了~
她又拈起一块香甜软糯的糕点往嘴里添,甚有条理的指点道,“做成糕不行,做糕要加面粉,怕是会减退原本的效用,唔,若是烹熟了的话,也不知会不会影响药效,这样吧,那不是有十根呢么,你炒上五根,凉拌五根~”
凤九水汪汪的狐狸眼一亮,笑嘻嘻的冲着她姑姑脆声道,“还是姑姑想得周到!”
十根翠绿欲滴的青瓜在帝后的一双妙手之下变成了两碟子卖相极好的下酒小菜,那厢红叶树下的对弈也近了尾声……
轻盈的脚步声入耳,两位尊神不甚整齐的偏头望过去,眉目里皆浸满了柔情。
白浅笑意嫣然的挨在她师父身边坐下,夫妻俩对望一眼,四目相接,情意尽诉,已是不必多言。
凤九将手中抱着的果盘放在棋盘一侧,一碟子递给她姑姑,自己端起一盘坐到她夫君身边,有心想喂一喂她夫君,但碍于姑姑和姑父在跟前,她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只好自己吃着果子琢磨上了她夫君现下这棋路~
东华慢悠悠的落下一子,瞧了一眼他夫人手里那碟果子,平日里她给他备的果子都会细心的切成小块再淋上花蜜,还会顺手喂一喂他。今日她没有喂他,他能猜的出是因着有外人在,她害羞,但这果子没有淋花蜜是因何呢?从前他一个人太过无聊,便会琢磨些无趣的玩物打发时间,自从成婚后,他便喜欢琢磨他夫人的小心思,甚是有趣!
他饶有兴致的琢磨着他夫人今日为何没有在果子上淋上花蜜,忽的被聒噪的欢呼声吵得回神,“赢了赢了!师父!我们赢了!”他眉心一跳,垂眸去看棋盘,嘴角又抽了一抽,精心下了两个时辰的棋,不过稍微走神的功夫,输了……
白浅兴奋得抓着她师父的手臂,扬着一脸燦然的笑,歪头看他,“师父,你这次给十七赢了什么?也是酒么?”
墨渊含笑看看他的小十七,淡淡的看向对面似是不大自在的侄女婿,似笑非笑的缓声道,“这次不是酒……”
白浅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师父,笑晏晏的好奇道,“不是酒?那是什么?”
万万年优雅从容的东华帝君起身起得似有些急,万万年沉稳慵懒的脚步也似有些急,“重霖!去将太晨宫的好酒好茶都送去昆仑虚!”
侍候在园外的重霖仙官听得帝君他老人家扯着脖子喊了他一嗓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他急得用了法术,方现出身形,便见帝君他老人家已行出了后园,他望着帝君他老人家似有些匆忙离去的背影,不及思量也紧忙退去办差,他从未见过帝君走路走得如此急,想来这差事定是极其紧要!
白浅瞧着东华急忙离去虽有些莫名,却是没忘大事,对着还在发傻的小侄女轻唤道,“小九,还不快去~”
凤九望着她夫君突然离去的身影也有些发懵,听得姑姑唤她,她才回过神来,起身对着姑姑姑父见礼,而后转身拍一拍小心口,深吸一口气,急忙去追她夫君……
白浅拿小竹签扎起块酸甜的果子往她师父嘴边送,他握着她的手又将果子喂回她嘴里,她一边嚼着甜脆的果子,一边好奇的含糊着问,“师父~你同东华赌了什么?”方才师父说这次赢的不是酒,可东华却让人送酒去昆仑虚,且瞧着东华方才那急于离去的样子,怎么那么像是在躲着什么?
墨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急不缓的收好棋盘上散落的棋子,伸手抹一抹小狐狸唇边的果汁,柔声道,“小十七可愿与师对弈一局?”东华的秉性他最熟知不过,是以本也未打算同他计较,不过这声姑父,他定是要让他唤出来的,不急。
白浅又捏起一块果子往嘴里添,抬眸瞧一瞧四下已悠悠散着柔光的夜明珠,含糊着问,“唔,来得及么?”一会儿他们还有大事要做呢~
墨渊好笑挑了挑眉,这傻狐狸当真以为他同她下棋要下上几个时辰么?抬手扶起歪在自己身上的小狐狸坐好,“来得及。”
白浅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果盘,坐到她师父对面,捏起棋子落定,并未瞧出她师父眼中那含笑的揶揄,只很是体贴的理解出她师父方才与东华下棋是未尽兴,修长的指尖落下一枚黑子,她也又落定一白子,狡黠的抬起头看他,“师父~我们这局赌什么?”
他抬眸看她一眼,缓缓的执子落定,不动声色道,“小十七想赌什么?”
她从容的落下一子,故作漫不经心道,“不如这样,若是十七赢了,师父答应十七一件事~”
他含笑应声,“嗯,那若为师赢了呢?”
她偷偷的抬眸瞄他一眼,讪讪的清了清嗓子,小声扭捏道,“咳,若师父赢了,十七亲师父一下~”
他惊喜的挑眉看她,对面的小狐狸娇憨的低垂着眉眼,清幽的光线下精致的小脸儿染着动人的桃花色,娇媚的毫不自知,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摇头苦笑,这小东西是越发的会撩拨人了。
她觉出他一直盯着他看,一颗狐狸心跳得越发欢快,她方才那样说,不过是觉得这个赌注不管怎样算她都是不吃亏的,着实没有存心撩拨他的意思!她红着小脸儿咬了咬唇,捏着棋子吧嗒一声落定,不自在的嘟囔,“该你了!”
他含笑收回目光,拈起一枚棋子落定,淡淡的语气里藏着笑意,“小十七未免太会做生意……”
她蓦地一噎,心虚的捏起个果子往嘴里添,状似不经意的岔开话题,“咳,东华那边要多久能起效,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呀~”
他唇边笑意融融,动情的看着她含羞带怯的小模样,一本正经的答,“以东华现今的修为,半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