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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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靠一口气活着。山也是。关山村的气却像被吹走了。
胖子把吉普停在村寨外面，离村寨还有一段距离，这车开不进泥泞的土路。
“打个电话让人来停，咱们走进去。”山里有点阴冷，傅明月拿出防风外套穿上，把袖子拉长盖过镯子。穿好外套后，打开门下了车。
“我先把箱子里的东西装进包里，等会儿。”打开行李，胖子拉出一串秦半两五帝钱，拿出个罗盘塞进斜挎包里。塞好后拿出手机给在广西的路家手下发了个消息让人来停车，信息发了半天才发出去。
“这信号够差的啊，该不会咱死了也没人知道吧，看样子这进村可是彻底没信号了。“胖子自言自语地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见傅明月凝重地看着这夹在十万大山里不起眼的小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胖子吓了一跳，“这山是山神都不要了吗？山神搁哪去了，咋没有灵了？明月，你看见了啥？”
“村子没气了，生气很薄弱。村子头顶黑着，我们得小心点，你把钱和罗盘收好，不要轻易离身。咱们先进去吧，爷爷说村长会过来接我们。”
“行。”两人一齐踩着土路走进村子里。深山潮湿又阴凉，粘土沾到两人的鞋上。通向村子的路两旁是浓密的杂草堆，再往两旁就是高低不齐的灌木丛和密林。
按理来说有人住的村寨，路两旁的杂草都会定时有人来修，爷爷说村子出事并不久，这草却伸得过分，像吸走了大山的生命力。傅明月思考着，不知不觉走进了村子里。
村子并不像外面看上去的诡异，横插交错的道旁边立着几户瓦片土屋，屋顶上还会时不时冒出点黑烟。剩下几户都是茅草屋，其中一个草屋用红漆油木搭了个简易的围栏，门口放着个瘸了腿的三角板凳。
时不时的鸡叫虫鸣给村子添了点生气，但此时村子里却看不见一丁点人影。“明月。”胖子害怕地缩了缩头，拽了拽傅明月的衣袖，“我看这儿怪恐怖的。”
傅明月留心地观察着四周，现在正值黄昏，山里的天暗得很快，这应该是村民们吃饭的时间，烟囱里冒出来的烟说明应该有人家在做饭，村子里怎么可能一个人也没有？
傅明月走到最近的人家，拿起门上的扣敲了敲，胖子跟在她身后。叩、叩“有人吗？”傅明月反复敲了两三遍都没有人理会。
胖子清了清嗓子，对傅明月说：“这时候你就应该拿出雪姨的台词。”两手摸了摸领口，挺了挺背，装模做样地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说完对着傅明月得意地傻笑。
吱呀一声，门突然打开了，胖子立即闪到傅明月身后。
门被拉开了一个小缝，一双带着恐惧和无助的年轻女人的眼睛透过门缝看着两人。胖子一看是个没什么威胁的人，就走到前面对女人说：“别怕，别怕，我们是来找村长的，找你们村长。”说完还怕女人听不懂，用手在头上比了个头头的意思。
傅明月看着女人，用胖子挡住她身子的角度，把登山包里的小拐子拿了出来收进衣袖里，然后单肩背着包。
女人好像相信了他们，打开门，用生涩的普通话对两人说：“你们先进来吧。我去叫村长。”
胖子在前面大大咧咧地走进屋里，傅明月紧跟着他。
突然，一阵风从傅明月身后传来，一个男人从门侧的暗房里跑出来，抓住傅明月的登山包，伸出一直枯手用力抓着她头发。整个头皮绷紧，傅明月把登山包用力抢过来甩到灰扑扑的泥砖上，把拐子滑到手上握紧。她转身去，一手握住男人揪她头发的手，拉着男人的手一齐低下来，把拐子用力地往男人膝盖上打。
胖子吓了一大跳，准备上前去拉住男人，开门的女人突然一头冲进来，冲到胖子的怀里死死抱住他。胖子叫苦不迭，这女人摸也不能摸，打也不能打。
男人吃痛，两手抱住一直膝盖蹲了下来，傅明月趁着这个机会使劲往男人肩头一踹，男人倒在地上，震得四周的灰尘扬了起来。傅明月立即用一只膝盖顶住男人的背，擒住他的双手往后押。
女人见到男人吃了下风就开始尖叫，双手紧紧抱着胖子，指尖用力得泛白，嘴里喊着：“阿爸，阿爸！”
就在傅明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塑料结准备捆住男人的手的时候，一个老人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边走边喊着“傅小姐，冷静，冷静，这都是误会。”
老人走近，傅明月看清了他的全貌。八字眉紧紧皱着，脸上布满沟壑，下巴挂着稀疏的白胡子，长期农作曝晒的皮肤长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老人斑，但眼神坚定。虽是个苦相，却心地善良。
“你就是关村长吧？”傅明月边押着地上挣扎的男人边问。“对的，对的，傅小姐先把人放开吧，这都是误会呀。”老人擦了擦汗。
抱着路无需的女人一听到村长这么说，就错愕地放开手，路无需赶紧跑去把登山包捡起来。傅明月却像没听到一样，把拐子扔给路无需，用塑料扣把男人的手绑起来，起身拎着男人的后衣领让他站起来。
村长慌了慌，“傅小姐这是？”傅明月看了瞪着眼睛的枯瘦男人一眼，“如果村长不及时到的话，受伤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了。有警惕性是件好事，骗人可不是。这只是给他一个小教训，等我走了让他女儿拿剪刀剪开就行。”
“啊，啊，那好，这小子平时就缺点教训，你来了正好。”村长笑笑，“那傅小姐和路先生先到我家吧，家里的饭也给两位准备好了。”
傅明月点了点头，伸手拿过胖子拍好地登山包，用脚踢了胖子厚实的小腿一下，“猪队友。”说完就跟上村长的脚步。
胖子委屈地捂了捂腿，看看女人又看看傅明月，然后跟了上去。
出了门，村寨不像两人刚进来时一点人影也没有。这时候家家户户反而都出来，对街上的两个人指指点点，看起来很好奇。
跟着村长走到村子里的最深处，路上经过了几间破落屋子，其中一间倒塌的茅屋上的草泛着潮气，蟾蜍在上面跳来跳去，像是已经塌了有一段日子了。
走到村长家，并没有其他村民家的屋子那么大。而是一间泥砌的小土屋，屋子的门开着，屋里暖黄色的灯光泛到屋外的院子里。
村长脱下外套进了屋，对屋里喊:“二娘，二娘，家里来客人咯！”
穿着蓝黑衣裙，围着花幔的老太太端着一盘冒热气的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壮族口音，“来哩！来哩！刚煮好。”
村长领着两人走到桌前，胖子正饿着肚子，看到满桌饭菜感激地对老人说：“谢谢爷爷奶奶！”
傅明月把登山包放到置物柜上，和胖子两人去院子洗完手坐了下来。
胖子夹起肉就着饭吞了好几口，傅明月则慢条斯理地嚼着饭。
村长慈祥地看着两人，“慢慢吃，慢慢吃。这肉是今天特意吩咐下去做的，平时都没得吃了。”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明月姑娘啊，你知道咱村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明月边夹着青菜边说，“爷爷只说了村长的名字，关德祥，就是您。还说村里出了点事儿，具体就没跟我详细说了。”
村长又皱起了八字眉，“这哪是一点儿事哩。村里连着死了好几个人啦。我们村平时也没干啥坏事，大家都挺淳朴的，连着出了好几档不吉祥的事。”说着村长放下了筷子，“本来两个月以前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我就询着这特办处留下的联系方式去，去了说是比较棘手让我联系傅先生。这傅先生又告诉我说他会让他孙女来，这事对他孙女来说小事一桩。”
傅明月扶了扶额头，无奈地叹气。
胖子吃得正欢，突然听到“特办处”三字，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不是吧，这任务是特办处给咱派的？回去真得讨好讨好秦老大了，祖宗你以后也别跟人对着干了，我还想要命呢。”
傅明月听了来气，“谁跟他对着干了？再说这任务也是爷爷筛选过的，怎么能算特办处派的。”
胖子又夹了块肉，点头说：“是是是。”
“那村长爷爷和奶奶能告诉我们关山村这两个月发生什么事了吗？”傅明月询问。
谈到这个话题老人夫妇连连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进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