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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海内存知己 经过几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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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交涉我终于成功说服夜黎带着我去集市逛逛,条件是我必须做男装打扮,我简直求之不得,一口答应下来。到了约定的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餐想溜回自己院子找夜黎却被娘拦下,要同我讲讲闺房话。
“芯儿,你是不是仍放不下泠沨那孩子?”娘的话一出口我刚进嘴里的茶差点被“召唤”出来。
“娘你可别乱想,我连自己的事都记不得哪会放不下他!除了知道他叫李泠沨,字:子规,别的一概不知。至于过去的情感也没有印象了。”我咽下水,忙解释。
“都是你爹那老糊涂!唉,也怪娘不好,当初就该劝着你爹让他放走你们,今日就……”
“别傻了娘!”我打断她,“你劝得住爹,劝得住圣旨吗?爹若是当初放我与李泠沨离去那才是糊涂!如此岂不是把徐府上下往刀口上送!”
娘怔怔地看着我很久,眼中闪着泪花,“我的芯儿长大懂事了,从前一直向我和你爹闹,未曾考虑过家里。自你前些日子受伤昏迷,娘也想过只要你高兴我与你爹也别无他求。至多将家中仆役全数散去,不连累他们便是了。爹和娘年纪也大了,活够了!”
“娘,别说傻话!我已经决定要进宫了,我不喜欢李泠沨也不愿跟着他漂泊受累。当个昭仪真的不错。若为了我所谓的幸福让父母送死,我是万万不愿的,我宁可一起死去!”这句话真的是出自肺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很痛苦,失去父母亲人只有你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滋味我明白。但你又不得不坚强的活着,因为要对得起张开双臂用生命保护你的人,也不能辜负那些关心你,帮助你,会为你流泪的人。要相信明天,期待希望,这样周围与你相同甚至比你更弱小的人才会跟着你一起勇敢,不致崩溃。
“可娘担心日后你若回忆起来会后悔啊!”
“不会的,娘,我不会后悔的!”
或许是我坚定的目光使她安心,嘱咐了我些要注意身体的话便让我回房了。
兴匆匆地回到自己院内,恰好看见管家老林正指挥一个下人从夜黎屋里搬东西,那个箱子很眼熟,我没记错的话里面装应该是前些天夜黎救我有功爹赏赐给她的物品。
“你们在干什么?”我的突然出现让眼前的两人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不知所措。
“小姐,老奴……”老林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说。
“不会是在偷东西吧?”我警惕地打量他俩。
“不!不!不!小姐您就是再放老奴一万个胆老奴也不敢啊!”老林连连摇头,身后的人已经跪下了。
“那你们在干吗?”
“这……”
“是我让他们搬的。”夜黎从屋里出来,“老爷赏得多,我也用不着就叫林管事拿去补贴补贴家中有难处的人”
“哦~这样啊!那为何吞吞吐吐的不说实话?”
“老奴怕小姐怪罪夜黎!”
“你当我是如此不讲理的人啊?”
“老奴不敢~”
“爹赏给夜黎了就是夜黎的,随她怎么处置!”我挥挥手,“搬下去吧,合理分配,几个特别困难的就多给些。”
“是,小姐!老奴明白。”老林欠身带着人离去。
他们一走我就拉着夜黎进屋换了身白色男装,盘起了长发,一照镜子身姿真是潇洒俊逸,优雅迷人啊!就是张脸太过漂亮,比我原来的身体还不像男人。夜黎到是未做改装,问她原因,她居然回答:“公子这么俏丽,身旁再不跟着个女人旁人会误会的。”我的天~古时候也讲究“这个”吗?待改装完后,夜黎提着我由后院翻墙而出(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飞来飞去的)顺利出府。
“夜黎,那是什么?”
“烧饼摊!”
“好吃吗?”
“未曾尝过!”
“那我们去尝尝。”
“夜黎,那是什么?”
“烤地瓜!”
“好吃吗?”
“未曾尝过!”
“那我们去尝尝。”
……
不到半个时辰,我与夜黎手上就多了许多吃食,虽然夜黎说在大街上吃东西太过失礼,不过我现在既已换上男装便也无需顾虑这么多了。
“公子,瞧瞧玉吗?”
路经一家玉器店,店主在门口招呼生意。按理我是绝对不会对此类物品感兴趣,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召唤我,我的脚鬼使神差的就跨入了店门。
“公子,想买些什么珠宝玉器?”店主人热情的招待我,“要不瞧瞧本店新到的对玉配饰?看您和这位小姐郎才女貌,壁玉似的一对想来好事近了吧。本店的龙凤镯也不错,瞧瞧如何?”他自说自话的拿出一堆东西让我看连话也不让我插上半句。
“我们……”原想反驳他,却见夜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也不在意那人的话就把话噎回去了。连女子还不计较这事,我一个大男人却去反驳显得太过矫情,反正越描越黑,我们又互不相识解释它干吗!干脆低头挑玉器。
随手挑拣着目光就被一对黑白玉珠吸引了过去,那对玉珠只有葡萄粒般大小,一黑一白两根丝线从珠体上穿过,很是简约。但我却被它们淡淡的光芒深深吸引,移不开目光。
就在我伸手抓起那颗黑色玉珠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拿起了那颗白色玉珠。顺着手的方向目光渐渐上移,一张英俊帅气的容颜带着如沐春风般温柔的笑落入我眼眸。一时间我竟有些嫉妒起这张脸。
“公子也看中了这对玉珠?”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磁性。
“你,你要就让给你吧!”我立马放下那颗玉珠,不知为何觉得很窘,竟然脸红了。
“无妨!既然公子中意此黑珠,而我也只想要这颗白的,你我不妨一人一颗,各得所需。”
“也好,你不介意就好!”我难得这么放不下一样东西,“店家,这珠子怎么卖?”
“这……”店主人面露难色,“这本是一对玉珠,若拆了买卖不吉利。二位之中还是一位公子先买了,出了小人这铺子再另行分摊吧。”
“我买了吧,当是送给这位公子的。”帅哥始终挂着温柔地笑,“南枫,结银子。”
从他身后走上前一个面部表情与夜黎一样冰冷的玄衣男子,给了店主人一锭大大的银子,连找钱也没要就跟着帅哥走出了店门。
“喂!”我愣了一下随后追上前去,“我们又不认识,我不能让你破费。”
“公子严重了。”站于阳光底下的他让我觉得有些晕眩,“是我夺人所好在先,理应赔礼。我生平也是头一次这么放不下一件东西非得得到不可,失礼了。”
原来他和我有相同的感觉吗?
“那就谢过了!”
帅哥再想我头来感谢一笑,立在一边的妇人(盘着发就姑且理解为已婚吧)也向我投来一笑。我这才发现帅哥身旁跟着个雍容恬静,清丽高雅的美人。两人并肩而行,照样子看该是夫妻吧。叫南枫的侍从紧紧跟与二人身后,不久它们的身影便掩于人海中。
我把手中的玉珠递给夜黎让她帮忙系于颈间,看着胸前的这颗玉珠也不知为何就觉着与我相称。
又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些时辰,我实在觉着无趣让夜黎推荐些好玩有趣之处。夜黎也说不出个一二来被我缠的没办法才道,“若小姐不嫌弃可愿随我去城东的一座破庙?”
“破庙?”我眼睛一亮,肯定有好事,“不介意,不介意,我们走!”
路上直问夜黎里面住着些什么人,夜黎却神秘兮兮的不愿多说什么,只是说那里都是些穷苦的人。这些不用说我也知道,破庙不住穷苦人还住达官贵人啊!我在意的是其中的人有什么样的故事。人活在世总有他的用处,上天既然让我穿越来这里必定是有事情让我完成,说不定眼下就是事件的开端。到时我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大事,肯定弄个流芳千古……等等,女人可以当官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们的目的地就到了。才踏进院子,一群孩子立马围了上来,对着我身旁的夜黎叽叽喳喳地。
“夜黎姐姐,你都好久没来了。”
“姐姐有事要做”
“夜黎姐姐,宝珠会念《三字经》了。”
“这有什么!夜黎姐姐,虎子会念庄夫子的《知北游》。”
“还有,还有,金子会念诗了。”
……
孩子们都高高兴兴地向夜黎讲述他们在学业上的进步,我站立一旁看着夜黎难得露出的笑容,觉得她还是笑起来漂亮。
“夜黎姐姐,这哥哥是谁?”叫虎子的小男孩首先发现了我。
“这是……”
“我是你们夜黎姐姐的朋友。”我笑着迎上孩子天真的脸,“你们这么聪慧,哥哥早就想来见见你们了。”
“是的,他是夜黎姐姐的朋友。”夜黎倒也没揭穿我身份,“你们这些学问都是谁教的?”
“锦瑟哥哥~”那个叫宝珠的丫头羞红着脸说。
“锦瑟?”夜黎有些疑惑。
“是半月前来这儿的孩子!我看着也像是穷苦人家的娃,就让着住下了。这娃肩能挑,手能提帮着干了不少活儿,还教院里的娃儿们念书,心可好着呢。”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婆婆拄着木杖从屋里出来。
“詹婆婆~”夜黎忙上前搀扶,“那孩子现在何处?”
“帮着顾婶去集市捡菜去了。”那婆婆目光往我这儿一打量,“这位姑娘是夜黎姑娘的朋友?”
“婆婆怎知我是女子?”我分明还着着男装。
“我老婆子虽已是老眼昏花但活了大半辈子识人的功夫还是有的,何况姑娘长的玲珑剔透实在不像是男子。”
也是!我照镜子时也觉得不像,怪也怪这身体太漂亮。
“您眼光真好。”被揭穿了我也不否认,“我孤身在外闯荡传了男装方便些。”
詹婆婆也挺喜欢我,拉着我说说家常,那些孩子也由开始的怕生渐渐与我聊了起来。我觉得这儿确实不错,虽然房子破旧些,但大家呵呵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像一家人,有种温馨的气氛。詹婆婆说夜黎常拿些银两过来补贴,也难怪夜黎不推辞爹给她的那些赏赐。后来我利用我有的知识教孩子们做些简单的数学,光是念那些“之乎者也”对智力发展有限,学点数学有利开阔孩子的思维。不过那些孩子似乎都不喜欢数字,脸上有着明显的不高兴。刚教了他们几个数字,他们口中的锦瑟哥哥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他们捡回的菜尽是些菜根、菜皮和一星半点的肥肉,这些还是顾婶求了半天才得到的。
“怎么能就吃这种东西呢?”我一边帮忙洗菜一边抱怨。
“能不挨饿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觉得够了。”锦瑟在我身旁冷冷地说,这孩子约莫十二、三岁,长得也挺俊朗,小麦色的肌肤昭示他健康的身体。身上衣衫打了不少补丁一看便知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他那双眼睛却让我觉得犀利,一种莫名的高贵隐藏其中。
“你们为何回落的这般田地?我没有看到你们之中有壮丁,难道他们将这些老弱妇孺全丢弃了?”
“壮丁?”锦瑟继续冷眼以对,“全助先皇打江山,战死沙场了!”
“这么说来,这儿还都是些军属了!夜黎既然有补贴,有些人也有劳动力,还有政府的抚恤应该不用如此辛苦才是啊?”
“街上收保护金的我们都应付不过来哪还有剩余的银子?夜黎姑娘的银子平日都不敢花费,治病、穿衣、给孩子买书册都要银两,吃喝只得从简,有什么喜庆日才会买上些好肉好酒。”一旁的詹婆婆为我解释。
“当官的和皇上都不管你们了吗?”我愤然而起。
“皇上当初也有给过银子,可也不够一家老小的生活啊。那些当官的就更别提了,我们这儿的都是从各处过来的都受过当官的欺压。”
“徐国璋是怎么做的刺史?他也常欺负你们?”
“徐大人到没有欺压咱们了,但那些地头蛇……”
“哼~没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就是他的失职!皇帝也是,难道他眼瞎耳聋了吗?不知道军属的生活状况?”想想还是现代社会好,对人民的政策已经没话说何况是军属?连考个试都有加分。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恼火的我。好半天顾婶才回过神忙跑到我跟前,“我的小祖宗啊!这话你可别再说了,要杀头的!”
“但……”我刚想发表几句我后现代主义的长篇大论,庙门外就冲进一个老头,直扑夜黎而去。
“夜黎姑娘,快救救莺翠丫头!王诚那恶霸今儿又来收银子,我哪来这么多钱,交不出他就要把莺翠拉去栏子卖了。”
夜黎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快速冲了出去。
“你们照顾他,我跟去看看。”我也夺门而出,跟随夜黎身影而去。(幸好我也是个长跑冠军,不然怎么跟的上古人的轻功)
等我和夜黎赶到现场,一个肥头大耳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的男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着。他身旁的两个帮手见形式似乎不妙忙扶起他落荒而逃。
“等着!你给老子等着!”丧家犬一般了还不忘咆哮两句。
“姑娘,你没事吧?”向坐在地上的女子伸出手的居然是我刚才遇见的帅哥。
那小姑娘像看见了天神一般注视着他,忘记了哭泣只是本能的伸出手去牵上帅哥的这只手。
“莺翠~“直到夜黎上前她才清醒过来。
“夜黎姐姐~”那女孩一见到夜黎便一头栽倒她怀中。
“莫怕!我们回去了。”夜黎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抚,随后目光转向帅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何足挂齿~”帅哥立于不远处向我投来一笑,我也扯着脸算是回应。
“公子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否则一会儿怕是有麻烦!”夜黎若有所指。
“哦?莫非此处毫无王法可言?”
“公子莫多言,还是快走吧。”
“哈哈~想走?晚了!”随着一个杀猪般的叫嚷声,原先围观的百姓顿时散做鸟兽。只见刚才还如丧家犬般的王诚带着几十号手下嚣张的将我们围起来。
“姑娘说的就是此种麻烦?”帅哥眼中有着明显的不屑。
“臭小子!今儿老子不但要了莺翠连你身边那如花似玉的妞儿老子也睡了!睡够了再卖去栏里很赚一笔!”
“放肆!”帅哥身边那个叫南枫的侍从欲拔出腰间的刀却被帅哥伸手拦下。
“南枫,对方未用兵器。”
我的妈~都这节骨眼上了他还讲什么公平!
“放肆?老子只会放屁!要不放个给你闻闻?哈哈……”
“哼!放狗屁还差不多!”我冷哼。
“小畜生!竟然敢说老子是狗?”
“小畜生骂谁?”金庸大师的经典对白。
“小畜生骂你!”果然上勾了。
“不错~小畜生是在骂我!”我双手抱胸,一副“你太聪明了”的表情。
“你……”王诚气结,“X的,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还有胆和爷呛声!”
他的话激怒了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漂亮,秀气之类的话,所以才去苦练跆拳道!现在倒好,居然公然说我像娘儿们!
“谁是娘儿们!你他X的找抽!”我一脚踹倒了一个离我最近的“小弟”,于是一场混世大干架就这么爆发了。
夜黎护着莺翠出手却一点也不含糊,而且是极为狠辣,我发誓我绝对听到对手骨头断裂的声音。
帅哥儿就是帅哥干起架来都是如此风度翩翩,潇洒俊逸,难得的是身手还好的很。就连他身旁的侍从武功也不弱!看来这儿最差劲的就数我了,不过对付这些小角色是足够了!
在我们四大高手(当然我不是很高)的围攻下,王诚与他的几十号“小弟”又一次落荒而逃。我对着他们的背影骂了许久这气才算消了些。
“公子的言语当真有趣!”帅哥对着我笑。
“没,没有啦!”惨了,用了些古人不知道的名词。
“今日我也算与公子有缘,我姓贾单名明,字昶!不知公子名讳?”
“我?我叫韩鸢!字……”我思考了下,“字高人~”还是用回我原来的名字好,徐芯这名字太女气不适合眼下的装束。
“高人!甚是有趣的字,与公子为人一样。不知这字作何解?”
“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漫雌黄。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反正有时间差就利用清人赵翼的诗,希望他不会怪罪。
“好!好文采!高人贤弟不止有趣更是有才啊!”
“过奖!”心中却得意的很。那是当然,我身后可是有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化,而他最多四千年!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千年的时间。
不过,我为自己起了这个字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觉得别人“高人、高人”的叫我,我很爽!
“高人贤弟~时日近午不知是否用了膳?”
“没有!”干吗?准备请吃饭?
“那就由我坐庄请高人贤弟在‘醉白居’一聚如何?”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还有朋友不介意一起吧?”
“无妨~”他一定认为我说的是夜黎她们。
当他同我一起站在破庙前时脸上温柔的笑仍是未消,并吩咐南枫多叫些饭菜还要买些米粮,鱼肉一并送来。结果一大院子的人猛向他磕头,他马上变得比夜黎还受欢迎。大家问起他身旁的妇人时,他的一句“内人”让我看到莺翠脸上难掩的失落。唉~这就叫“帅哥效应”,原来我也可是很受欢迎的!
“不怪我让你如此破费吧?”在大家都投身到吃的行列时我挪到贾明旁边。
“无碍!只是些许银两!何况高人贤弟还给了为兄一个积善行得的机会。”
“看来昶兄相当富有啊!那小弟岂不是高攀了?”
“高人贤弟严重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结交挚友怎能用这等来衡量。”
“好!昶兄果然没令我失望。”见惯了现代社会中的虚假我觉得能在这里交上一个真心朋友很开心,“能认识你我很高兴!”习惯性的伸出一只手。
“呵呵~认识贤弟我也汗高兴。”他轻轻握上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