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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高级脸 本来他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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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脸就是那种西方人审美里好看的东方女人的脸,换言之,就是我们看起来不怎么漂亮,但很有气质那种。
这女的长相,就属于这个范畴。
她穿着一条束腰的英伦格子长裙,姿态潇洒飒然,头发弄成一条单马尾,看起来贼干练。
老王心想我不认识这位啊,这估计是看我受千夫所指仍独战四方,替广大无辜百姓不爽,跳出来打抱不平的。
“西门庆还这么嚣张!”果然啊,这女的见他一脸茫然的傻样,登时嗤笑出声。“这么多人看着,你再拿杯子砸人试试。”
老王哪吃过这亏?一只手被控制着他动不了,那只手还空着啊,上去抓起杯子就朝老徐扔了过去,后者一个抱头鼠窜溜了。
老徐临走,手抱头冲老王那边高喊:“罗雁,拜托你了啊,拜托你了。”
这时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老王手又被人抓着,自感非常落面子,他狠狠瞪了那女的一眼:“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
这也是气得狠了,连妥妥的反派台词都说出来了。
“罗雁……”另一个声音从邻座低低传来,里面坐着的人,稍稍扭过半张脸,回身来看,正好跟循声望去的老王对视。
这眼前出现的半张脸,容颜白腻如瓷,眸中透着诗情画意,淡淡若水,情深何处,甫以一颗滴泪痣为这美貌加分。
不是老王的好邻居林梓,还能是谁?短暂一瞥,两人都认出了对方,眼里的尴尬都不难读懂,“王哥,是您啊。”
“没想到在这儿见面了。”老王手被人像提小鸡子似的提着,这边却聚精会神地盯着林梓,看得特别肆意。
头上那女的貌似看到了稀罕事儿,猛一拽他胳膊,把老王受伤的腰又给拧了,疼得他哇呜了一声。
林梓急忙起身,带着疲惫的笑容跟那女的求情:“这是咱们中间那户的王哥,你放手吧,别再把他弄伤了。”
“哦,原来是鼎鼎有名的王哥啊,我说怎么一看见漂亮姑娘,连声音都矬了一截儿。”这话明摆着揶揄。
老王手臂一松,他也顾不上别人,忙弯腰朝琪琪伸出手:“对不起,姑娘,让你遇见这样的事儿。”
琪琪之前一直都望着对面的围观者出神,她习惯置身于这种没有任何善意的目光中,但是她不习惯被人暗指成失足。
她是陪酒女,有时候为了卖酒让客人捏捏摸摸,她都能打着哈哈一笑而过,可就是,她每次被人那么贬低,都会很难受。
好在,老王之前暴怒的脾气收敛得如此之快,那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势,那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场,都使琪琪觉得他很可靠。
琪琪故作怯懦地伸出手,心情是不美妙,但好在她有个类似于白玲的特点,对糟心事儿有足够的抵抗力:“可不能砸我。”
老王乐了,哈哈一笑把紧张的气氛击破,“我砸你干什么?那是他们惹着我了,看我明天去单位怎么收拾他们。”
其实刚才老王之所以发飙,很大程度是他瞥见,琪琪双眼无神地倒在地上,那副表情,活脱脱是万念俱灰后的绝望。
他知道,不是因为老徐白玲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绝望,而是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样子,刺伤了她。
你们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知道她能把一件怪事分析得合情合理吗?
知道她有个哥哥瘫痪在床需要照顾,知道她养了一条比熊犬叫蛋挞,占了她手机20G容量吗?
你丫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看见人家帮我捏捏肩,坐在一起喝喝酒,就敢断言,人家是贱人。
琪琪那双小手带着丝丝凉意,钻进老王宽厚的手掌里,她忌惮地看着那边,老王余光睨见,那个叫罗雁的正揣手冷笑。
琪琪起来后裙子也脏了,她颇为狼狈地撩了下脏污处,朝老王鞠了一躬:“大叔,感谢您今晚指名琪琪,我还是走吧。”
“坐那。”老王一个向上走的鼻音,把琪琪听得怔了怔神,老王看她不太敢坐的样子,火了:“我看看谁敢跟我叫板。”
琪琪没办法,好不尴尬地坐到了老王身边。
那些围观的人还往这指指点点的,老王指着那个西装寸头的调酒师吼了起来。
“你他娘的是不是欠揍啊?调酒不好好调你娘的酒,给我站那看热闹,滚粗!”
这一吼不当紧,他浑身那叫一个匪气凛然。
调酒师心想我招谁惹谁了,你这边一闹腾客人都跑了,我不来看看情况?我也是工作人员啊,我敢看您热闹吗?
被他一骂,调酒师也不敢还嘴,歪歪头跟几个酒吧Waiter离开了,其余酒客见西门庆居然如此凶狂,麻溜的作鸟兽散。
这帮人各个心惊肉跳地坐回他们位置,老王听着还有断断续续几个研究他这事儿的,于是他直接指点江山,大声警告。
“喝酒就喝你们的酒,但凡再让我听见一句,我照蛋踢了!”
那气势就跟监考老师开考前两分钟,宣读考场纪律差不多。
老王听见背后有人鼓掌,不用问就是那个叫罗雁的。
这姑娘显然是个练家子,手下劲儿不小,而且颇有正义感。
要不然,会找老徐投诉,说他穿条短裤在家锻炼,碍着人民群众的眼了?
罗雁抹抹眼睑,哼笑了一声:“厉害,厉害,王哥这一通骂实在让人震撼,让我觉得我们不是活在一个法治社会,而是活在一个重被三座大山压身上的时代。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敢用酒杯砸这个,砸那个的,你们单位同事哪个都是为了你好,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做的是人事吗?”
说着两眼眯起一道寒光,扫向老王身后,把琪琪吓得赶紧低头,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别以为没你事儿了,放学别走!”
说完,她还对着林梓一通摇头:“你啊,梓梓姐,你和我丁川哥也别吵,也别闹了,这事儿要不怨姓王的,我脑袋取下来给你当球儿踢!我跟你说,他道德可败坏了,我每天晚上隔墙都能听见,他那屋里嗡嗡响。”
罗雁说到这,不再说了,言下之意老王屋里的东西,她是相当了解?
林梓白了她一眼,走到老王面前,“王哥,您消消气,罗雁也是急性子,她说话直来直往,我替她给您道歉。”
“别别别。”老王心想你别仗着长得漂亮就想当国际警察啊,“她刚才可是说我道德败坏,我没聋。”
“是啊,我是说你道德败坏,怎么滴吧?咱打一架?”罗雁也不是省油的灯,当时就想去脱高跟鞋。
林梓难为情地看了老王一眼,回头去拽罗雁:“消停点,你今天晚上是陪姐喝酒的吗?是就别闹事,不然我跟你翻脸了。”
罗雁把鞋绑带系回去,不服气地犟着鼻子:“是是,我是陪你的,我不闹事,我就是看这人不爽,他要不砸人我都不说什么。”
老王扭扭脖子,反倒是黑着一张脸:“嗯,是的,我看你也挺不爽的,你是不是滨海大学空手道社的?”
“嘿,有意思,老徐告诉你的?怎么,还准备打击报复?”
罗雁根本没把老王放眼里,要不刚才擒了他的手,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的,心想他肯定是个弱鸡。
老王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最近积攒了太大的压力,最好是能打一架,或者干一炮什么的。
本来他生活里风平浪静的,平时倒也可以保持清心寡欲,自从跟林梓产生交集,这腹内的邪火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尤其今天晚上他又大受刺激,琪琪用指头在他膝盖上划圈圈的时候,他都想直接给她推倒了,教教她什么叫挑逗的代价。
最后是林梓,你为什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站在那凝视我?还有你这小雁,不给你翅膀扭了,你不知道哥的厉害。
老王今天晚上又恼又急又气,内裤的事,房卡的事,都快把他脑子搅成一锅粥了。
罗雁可想不到老王胆大包天,当着她和林梓的面儿,真的当了一把西门庆。
“都给腾地方,我和她练练手,就是别说,我欺负女人。”
琪琪一听,这大叔是真想打架,那叫一个哭笑不得,想上去劝吧又怕那个穿格子裙儿的,顺带给她两巴掌。
大叔,您不是稳重派的吗?为什么人家都让步了,你还要挑衅人家?还跟个小混混似的,要跟人家单挑啊?
天啊,我想撤啊。
罗雁心说有趣,大咧咧指着老王:“我们社里的小鸡崽子,都被我打怕了,我觉得你应该先想想后果,打个120什么的。”
“什么都不用打!”
哪知道最先爆发的是林梓,她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盯着地上,眼里混着血丝,泪水流了下来。
“谁想打了,就打我,打醒我。”她先抓着罗雁,“来,你不是能打吗?打醒我!”
罗雁吓懵了,赶紧摇头。
林梓又昂视着老王,一把抓住他的手:“打醒我,我恨我自己犯贱,为什么他有外遇,想和我分开,我们还要证明清白!”
“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把我这不堪回首的婚姻给砸碎了!我明明就什么都没有了,还在乎房子财产干什么啊!都给他好了!”
老王承认她手部的肌肤纹理是湿润的、舒适的,一个轻轻盈握的动作,便可以让人心生诸多鬼祟念头。
但是,她那泪水不断掸落的睫毛,倔强地卷翘着,眸子变得浑浊而邪性,反倒像一盆冻泉,浇灭了老王心头的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