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审判 “Bu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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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你在想什么？”
坐在床边的男人听见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便知道他的好友兼爱人回来了，被称为‘鹿仔’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吊坠起身像往常一样给了自己的好友一个拥抱。史蒂夫看上去有些糟糕，即使是四倍血清也难以遮掩住他眼底的疲惫与担忧，巴基暗暗叹了口气安抚性的握住对方双手，他心中也明白史蒂夫这副样子究竟是为什么。
自从winter solider的身份曝光后，各国政府纷纷要求审判这位在历史上留下了不少血债的九头蛇杀手。即使复联有心保护队长失而复得的情人，却依旧抵不住联合国的不断施压与民众呼声。如今法庭开审在即，史蒂夫也为了这次的审判操碎了心。
“Steve...你知道我确确实实做了那些事吧？”
巴基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可其中压抑着的沉重与痛苦史蒂夫又何尝听不出？他几乎是有些痛苦的再次抱紧了自己深爱的男人，70年前因为自己并未抓住对方的手，他眼睁睁看着巴基从火车上掉落山谷。失去了挚爱的美国队长有多想跳下去抱住他只有他自己才知晓，可他不能，因为他身上所肩负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一次胜利。这就是为什么，最后史蒂夫会选择驾驶战机冲进了冰川中。那时的他自然有办法安全离开，可失去了巴基的史蒂夫早已没有了生的欲望。而上天向他开了个玩笑，他苏醒在70年后的世界。如果问史蒂夫有没有迷茫过，答案是肯定的。史蒂夫迷茫过也颓废过，可生活不会就此停下。世界再次给了他巨大的冲击。他的发小、他的战友、他的挚爱James还活着，可他不再认识他，他在风雪中度过了难以想象的70年。
“那不是你的错....！巴基，你被洗脑了...你是被利用的，我会想到办法解决这一切，相信我好吗？Buck。”
巴基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可他也明白眼前人的固执，终究只是无声叹息着点了点头。
关于冬兵的审判网上早已掀开了热潮，若是要问他究竟做了多少事情怕是巴基自己也数不清，小至某个无足轻重的官员暴毙，大到苏联的彻底解体，这里都少不了九头蛇、少不了他资产冬日战士的功劳。那些血债过往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即使史蒂夫一直强调巴基只是被洗脑，被控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可对于巴基而言，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使他只是一把枪，人们该追究的是持枪人而不是枪的过错，但这不会改变他确实亲手杀了无数无辜人，其中甚至有小孩，有妇孺。那些记忆刚回到脑内时，巴基几乎要被这山一般的罪恶压垮，甚至无数次想要自我了解来赎罪。可终归他有牵挂，他放不下史蒂夫，他也想要复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冥冥间他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那声音出现在他的噩梦里，帮他抚平那些血债累累的伤痛。可等醒来时，他记不起那个声音的音色，也记不起那声音究竟说了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起了一句话，似乎是个什么人告诉他的，如果这个世界真有正义，那就好好活着证明给我看，Winter。
那句话总会在他想要动手自杀时浮现于脑海中，总会令自己莫名放下手中的枪陷入一种空白的状态。直至很久以后他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样的情况便没再出现过。巴基有仔细回想过九头蛇内是否有人和自己说过这些话，可唯一把自己当作人看过的朗姆洛在落网后也说过承认自己没说过这些。至于那个吊坠，那枚银色的牌坠是从朗姆洛收起的winter solider私人物品中找出来的，从见到牌坠的第一眼巴基就生出了种直觉，这东西对他很重要。牌坠的模样就是一根普通的绳子吊着类似于美军所用的军牌，只是上面刻着的是Winter Solider，而牌子的背面则有刻着大写的G.W。这究竟是谁留下的东西他完全没有印象，而朗姆洛也是一问三不知，可莫名的直觉促使巴基最终留下了这个狗牌，或许有什么他还是忘记了没有想起来。
审判日很快就到来，无数媒体将法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些人拉着横幅要臭名昭著的杀手付出代价，而有些人则像队长一般秉持着无罪论。这个曾被定义为咆哮突击队唯一牺牲的战士，如今却坐在法庭内被人商议着是否要作为战争犯处以电刑死亡。
法官坐在台上敲锤示意可以开庭，政府所罗列出的罪名高达二十余条。巴基手上戴着镣铐面无表情的站在被告席上听着那些指控与曾经因为他而痛失亲友的人的叫骂，对于这场审判结果如何他都会欣然接受，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金毛傻大个，他明白史蒂夫这次一定会竭尽全力想要保护他，哪怕赔上自己美国队长的名誉也会如此。那笨蛋一直将这自己70年的遭遇怪罪在自己没有抓住他这件事上，可巴基又怎会认为这是他的错？哪怕再来一次，他依旧会拿起盾牌义无反顾的去保护他的小史蒂微，自小开始他就不断的在保护他，哪怕所有人都看不起史蒂夫，巴基也从未有一点轻视。他看透了史蒂夫的灵魂，并为此而着迷。所以无论是曾经的豆芽菜还是那个强壮的美国队长，于他而言都是他一生要追随守护的人。
不自觉的，巴基握紧了手中的军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被带走前巴基拿走了那枚刻着冬兵大名的狗牌。每当自己陷入自毁情绪时，那狗牌总有种奇异的力量使自己的内心安定下来。或许，真的有什么事自己遗忘了。
史蒂夫依旧在和法官据理力争，为此他甚至请来了一位催眠大师，请在场的各位来短暂尝试洗脑的力量。这真不像美国队长会做出来的事情，但却是他的史蒂夫会做的事。人们惊异于洗脑的威力，又有些人认为这不过是美国队长想要为自己的好友洗白的手段。史蒂夫示意托尼将他们掌握的冬兵计划放出，托尼点点头直接让贾维斯黑了法院的电脑投影出整个冬兵计划。那些痛苦的过往被赤裸裸的放置在人们眼前，电击、药物、催眠、身体改造以及冰冻等事件仿佛一把把尖刀刻在巴基心口。甚至有模糊不清的视频里，电击椅上被禁锢住的男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令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陪审团的部分女士不由得变了眼神，看向巴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许同情和复杂。而巴基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的闭了眼站在原地，他早知道史蒂夫会将这些资料文献拿出作为证据证明他是被迫，只是亲自在看一遍过往痛苦终究还是有些令他难以承受。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事究竟算不算这位伤痕累累的战士的错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历史的牺牲者，政治纠纷的受害人。
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证据法院最终决定将审判延缓几日，巴基心里也清楚政府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这名战争犯。再次回到临时监狱时黑寡妇出现在了那里，巴基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看着这位曾经的学生。
“Nat，你不应该在这儿。”
红发的女特工吹破了口中的泡泡，随后起身拥抱了他。
“那我应该在哪？James，我得确定一下你的状态没有问题。”
巴基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今日法庭上那些九头蛇的录像唤起了自己对于过去70年里最黑暗的记忆，放在以往难保自己不会陷入什么情绪失控的事情里。只是如今...
“一切都过去了，Nat。”巴基笑了笑，“史蒂夫还需要我，我不会就这么倒下的。”
精明的女人只是耸了耸肩，很显然对于他这番话只是信了一半。娜塔莎很了解她的这位老师，他本身只是一位善良正义的人。那些罪恶被九头蛇强加在他的身上，70年的血债足以压垮这位挺拔的男人。
“人们会理解你的，别有太多想法了，James。你知道的，那不是你的错。”
“这话我可不是第一次听了，别担心了Nat，你该回去了。”
巴基轻笑着回答，似乎完全不担心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娜塔莎明白他早已做好以死赎罪的准备，也不好再劝慰些什么，只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跨出了牢门。临走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战士，曾经冰冷漠然的教官只是微笑的站在房间内看着自己，银色的金属手掌中有一根黑线垂落下来。她想要看清巴基手上握着什么，只是狱警迅速关上了大门，将两人隔离开来。
整整一个星期之久，人们热切讨论着曾经的英雄如今的杀手詹姆斯是否应该判以死刑亦或无罪释放。见证过那些惨剧后大部分民心终究是偏向了无罪论一方，只是依旧有着冬兵直接或间接的受害者想要那刽子手付出代价。
直至法庭再次开庭，史蒂夫没有一晚睡了个好觉。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着巴基，以至于这名英雄如今看起来几乎有些憔悴不堪。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宣判结果，等待着那一纸文书上的内容被宣读。
最高法官拿起了判决书，一字一句的缓缓念了起来。
“我宣布，有关于James Buchanan Barnes的判决结果是——”
史蒂夫几乎屏住了呼吸，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几乎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万一政府依旧要死刑处理巴基怎么办，万一巴基依旧被判了刑怎么办，万一....有那么一刻，史蒂夫简直想直接抓住巴基的手带他逃离这里，哪怕从此要沦为逃犯他也不在乎。只要巴基好好活着，在他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无罪释放。巴恩斯先生，你自由了。”
法官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欣慰，整个法庭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巴基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回过神来的史蒂夫下一秒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巴基痛哭流涕。
“Bucky！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整个法庭都沸腾了起来，大部分人们庆贺着英雄得到了最后的正义，那些反对声在此刻显得无足轻重，事情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落幕。
钢铁侠特地派出了加长林肯来接两位老冰棍回复仇者大厦，史蒂夫又变回了那个16岁的布鲁克林小子几乎寸步不离的缠着巴基又是哭又是笑。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按照猎鹰的话来讲，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美国队长的软肋就是冬日战士。在如此狂欢的气氛里，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枚刻印着G.W的军牌散发出些许淡淡的莹蓝色光芒，那光芒顺着巴基的金属手臂向上攀爬，最后消失在了他心口位置。
直至托尼的派对结束，史蒂夫带着巴基回到了他们的房间内，两人像小时候一般将床垫扯到地上说着话，直至相拥而眠。
莹蓝色的光芒再次出现于巴基的胸口悄悄闪烁着，随后渐渐变弱，连带着军牌一起化为星星点点消失逐渐消失。而男人的眼角，淌落了一行眼泪。
巴基察觉到自己似乎又一次回到了九头蛇的某个基地房间内，只是莫名的他不讨厌这里。他察觉到自己穿上了曾经作为冬兵时穿着的作战服，而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人。
“恭喜你Winter，不得不说，你赢了。你向我证明了这个世界还是有正义存在的。他...也确实可以照顾好你。那么，再见。”
那声音干脆而清丽，一刹那他疯狂产生了想要回头看过去的冲动。只是无论他如何使劲，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他听见自己的大脑叫嚣着别走，不要离开，他也没办法理解自己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巴基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随后一双手从背后拥抱住了他。那温暖气息致使巴基再次陷入了空白，就像是曾经几欲自杀时蓦然想起那句话时的反应。
随后她察觉到那温暖在消失，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听到了自己几乎破碎的声音，嘶哑艰难的想要说点什么。
“不...不要、走...”
“别...离..开...”
“G...Glary..”
........
.....Bu....
..Buck.......
...Bucky.....
....Bucky！....
“Bucky！醒醒！你还好吗！”
巴基有些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渐渐聚焦在史蒂夫身上。他看起来有些焦急又不知所措，大脑依旧有些混沌的巴基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Steve...？发生了什么事？”
史蒂夫满是担忧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是被你吵醒的，你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了...很不安，又..在哭。”
詹姆斯闻言不由得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满是泪痕。他急忙擦了擦赶紧回忆自己梦到了什么，意外的是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史蒂夫连忙抱住他温声安抚着，想不起来便不要再想了，他猜想巴基大抵又是梦到了充满罪恶与痛苦的70年。
而此时，位于宇宙深处的地方，在空间的洪流中，一抹状如风雪的白色渐渐被掩盖在乱流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