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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靠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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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桥的父母田婶子和路叔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在那个男人女人多说句话都要被骂不要脸的年代,路叔对田婶子特别殷勤,十七八的青春年岁,路叔每天骑着飞鸽牌黑色有梁自行车去等,扎着俩马尾的田婶子从家门口出来.
田婶子家是我们村里有名的书香门第,祖辈几代全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凡是先生就有些顽固.田婶子爸爸自然不愿意自己女儿和并没有婚约的路叔来往,可反对抵挡不住强大的爱情.
田婶子爸爸那会儿已经是我们村里的书记.书记女儿没事儿就和没钱上学,没有正经工作的路叔走在一起.这事自然是全村人每天茶前饭后最大的娱乐新闻.
“她爹可是书记,真不要脸!”
“书记的女儿不过如此.”
“那个姓路的真有能耐.”
“勾搭上书记女儿可不是能耐吗.”
“要我说他俩长不了.”
“书记可硬气着呢.”
“我看见他俩在小树林...”
“他俩在一起肯定要...”
那会儿田婶子不过就是坐在路叔自行车后头,看看这个容不下他俩的山沟沟罢了.
纯洁的爱情在谣言里头变了味,书记出手了.
田婶子不用每天下地了,不用出门买菜了,更不用再见路叔了.
田婶子每天在家里拿着刺绣哭红眼,路叔每天骑着飞鸽望着天...
不久之后,田婶子和路叔在村里消失了,私奔到了全村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三年后,田婶子领着路桥,路叔开着桑塔纳风光出现在这个逼走了他们的地方.路叔他爸看见孙子一开心把我们家地基对面那块地给了路叔.为我和路桥的相见铺了路.
只隔了半年,路叔就进了监狱,那块地只打好了地基.田婶子再次消失在这个拼命嘲笑着她的地方.
田婶子没有改嫁,从路叔出事后把经营了两年的饭店卖了,赔了受害人家的钱以后所剩无几.
从小我没有见过田婶子和路叔,他们活在那些大娘的嘴里.有说路叔杀人的,有说人并没有死的,有说路叔是主谋的,有说路叔是从犯的.不论是什么我爸只说路叔为了钱犯了糊涂,上了别人的道.
大娘们说起田婶子慢慢的不再刻薄,只说是个没福气的苦命女人.田婶子不知道听没听到这些同情,不知道她稀罕不稀罕.
前两年路叔田婶子一块儿出现在,让他们的感情格外坎坷的村子.地基上的砖一块块砌上去,村里的人一个个过来热情的打招呼.
路叔我到现在还没看见,可田婶子我却见了两年多了.岁月从不败美人,田婶子一米七的大高个,风韵犹存的脸,路叔的眼睛真亮.
我妈在我的旁敲侧击下说这些的时候,没有讽刺没有同情,她慢慢的说我细细的听.到最后母女俩竟都哭了.
我妈有一年在童言无忌的我问她:“妈妈,你啥时候爱上我爸的呀?”那时我妈妈给我讲了她的故事,也是十七八的年岁,在那个年代也有一个类似路叔的人,他要我妈跟她走,我妈嫁给了我爸爸.
我哭路桥一直活在父母爱情故事的阴影里,我妈哭那她夭折的爱情.
路桥并没有跟着田婶子走,他一直在村里,在她姥姥家长大.路叔的爸爸在路叔出事后死了,路叔的兄弟姐妹恨他,自然也恨让路叔走上犯罪道路的田婶子.
田婶子给自己的父母磕头,心软的父母抱着小路桥哭自己苦命的女儿.
一走十多年回归村里的田婶子在我眼里说话大方,办事利索,没有一丝苦命的样子.
路桥的忧郁是为着村里的谣言,还是为有着坎坷爱情的父母我无从知晓.我只知道听了这些后,我经常在我家门口偷看对面大大落地窗下读英语书的路桥.他躺靠在沙发上,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拿着书,微微低着头.那个安静的一个人看书的路桥我要靠近他,用一切我可以用的方式.
国庆长假结束了,我也看不着看书的路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