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拥有你》妆非妆

16、（十五）死亡边缘

　　兰不怕死，她真的不怕死，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公公婆婆，舍不得园子、和叶、哀，舍不得自己腹中的孩子，而最舍不得的，便是这个一直守候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鼓励和安慰的新一啊！
　　“新一，”兰开口了，“如果我有什么不测，”
　　“不会的，兰，不会的！”新一打断兰的话，阻止兰再说下去。
　　“听我说完，新一。”兰微弱地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因为……你在代替我活下去。”
　　“兰，别说了，医院到了，我们下来吧！”新一没有回答兰的话，不是因为兰声音太小，他听不见，而是他不敢回答……因为，他只要一回答，不就等于承认兰即将……不！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他和兰经历了这么多，大灾大难都挺过去了，打死他都不愿相信这一关会过不去。
　　新一从毛利小五郎手中接过兰，他一辈子的珍宝。
　　兰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新一抱着兰，用连他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奔跑着，也许是受这一情景所感动吧，所有人都让开了路。
　　“那不又是那个工藤新一吗？”病号A。
　　“看他那样子，他太太好像流产了！”病号B。
　　“何止是流产，命都可能会丢哦！”病号C。
　　“是吗？”病号A、B。
　　“看工藤君那样子，好着急啊，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老公就好了！”病号C。
　　“好感动。”病号A、B。
　　工藤新一没有听见别人的议论，他更没有听见记者们挤在门外从嘴里提出的问题，他唯一听见的——是兰的呼吸声，很微弱，他有一种预感，他的珍宝即将消失……
　　不，不会的！没经过他的允许兰绝对不能消失！
　　“对不起，家属请在手术室外等候！”
　　他只能焦急地站在门外。“兰，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这样的话他已不知在心中默念了多少遍。
　　“都怪我！要不是我们在那吵架，兰也……”毛利小五郎很自责。
　　“真的该怪你吗？”新一走了过去，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拿出怀里的一样东西。
　　“这是……”众人感到很疑惑。
　　“兰平时喝水的杯子，闻闻看。”
　　毛利将杯子闻了闻：“怎么这么刺鼻？”
　　“有一种药，刚开始无色无味，时间一长便会像尸体一样发出刺鼻的气味，那就是APTX4869。”
　　“什么？”众人吃惊。
　　“这是一种吃了后能让人体细胞减少10岁的药，而兰不同，她有孕在身，所以这个药的药效便转到了胎儿身上。”新一举起他的手机，而从手机里传来的，正是哀的声音。
　　“总之，我马上赶来。”哀说完挂断了电话。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兰身上。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样一个问题，哀为什么对APTX4869这样有害无益的药十分熟悉？
　　几个小时后，哀风尘仆仆地赶来了，和探一起。“兰呢？”哀紧张地问道。
　　是啊，怎么可能不紧张？那是她最要好的姐妹啊！
　　“还在手术，医生说还没脱离手术危险。”新一面无表情地说。
　　“工藤，你知道APTX4869是怎么来的吗？”哀放低了音量，对新一说。
　　“这么残酷的药，当然只有十分残酷的人才会拥有。”哀接着说。
　　“难道说……”新一已猜得八九不离十。
　　“对，黑暗组织……”哀一语道破。
　　“Gin？”新一立马想到这个人。
　　“你认识他？”哀问。
　　“就是那个自称喜欢兰的人。”新一醋味十足。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新一反问。
　　“啊……没什么。”哀回答得措手不及。
　　“医生，兰怎么样？”毛利小五郎的话打断了新一。
　　新一急忙问：“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镇静地说：“病人已经没有大碍，只不过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还有就是病人在近段时间将会处在短期性深度昏迷中，在此期间请一定不要让病人接触到风，因为现在病人没有任何抵抗力，就算是一点小感冒也会让她送命。”
　　“我记住了，医生。”新一回答。他也不去管孩子了，只要兰还在，就可以了。
　　病房里
　　安静，这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
　　病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在那躺着，一头秀发洒满了枕头，额头不断冒着热汗。
　　床边，寸步不离地坐着一个男人，他不时地用手绢轻拭女孩额头上的汗。尽管他的脸上已写满了疲惫，但他的眼里却洒满了欣喜。
　　“兰，太好了，原来你还是舍不得我。”
　　“你知道吗？哀来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念她的吗？”
　　“所以请你醒来吧，为了我，为了哀，更为了你自己。”
　　“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可懂事可呢！他知道他妈妈疼他，所以他用自己的命来换回了你的命。”
　　“兰，你快点醒来吧！你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
　　“兰，其实你使用空手道的样子还蛮酷的！我现在还想看，你能起来给我演示一遍吗？”
　　“兰，你说如果要你在Gin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我很感动，你能再说一遍吗？”
　　“新一，新一……”兰的嘴巴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新一握住兰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给了兰，用坚定的口吻说：“兰，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孩子。”兰梦呓道。新一知道，这是深度昏迷的一种反应。
　　“兰，不要难过，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只要有你在，就够了。”
　　颤动？兰的手指刚刚……
　　不敢相信……
　　真的，不敢相信……
　　“兰，你等着，我……我去叫医生！”大概是太激动了，新一说话有点结结巴巴。
　　五分钟后
　　“病人的昏迷状态已经接触，只要稍作调养，两个月后便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