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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白哥,你认 ...

  •   白华年回到孔叔家,客厅里只剩下闻锦和孔叔两个人,其他人都回屋了。

      白华年坐也没坐,直接走过去拿起了行李袋,说:“孔叔,我们先走了,明天早上再过来跟你去买车。”

      孔叔看他这么迫不及待要走的样子,就不太高兴,身体往后一仰,瞪着白华年,问:“你们俩男的这么早去宾馆干啥?又不是搞对象的小年轻。”

      明知道孔叔说这话无心,白华年还是一下子脸色发白,讪讪地说:“我有点累了。”

      孔叔瞄了白华年一眼,确实脸色很不好看,就皱皱眉,说:“你怎么这么累?你看人闻锦就没事。”又板着脸说:“再陪我聊会儿!”

      闻锦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孔叔说:“华年每天工作到很晚,昨天也是。要不我们就先回去了,叔也去休息吧。”

      “走什么走?”孔叔也站起来,走到白华年身边,猝不及防伸手一拽,把白华年的行李袋抢了下来,塞到沙发底下。

      孔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抱怨着:“一年就回来这么几天,还急着要去住宾馆。不想认你这个叔了是吧?”

      白华年根本不敢看孔叔,低下头,手指紧紧扣着裤线,像被班主任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声如蚊呐地解释着:“您永远是我叔,我只是有点累了……”

      孔叔冷着脸不接话,跟白华年僵持着。

      闻锦忽的一笑,上前勾着白华年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对孔叔说:“那我们再坐会儿吧,我也想跟叔再聊聊。”

      孔叔叹了口粗气,跟闻锦说:“让你笑话了。”闻锦笑着摇摇头。

      孔叔又问白华年:“你不是说不坐班吗,偷个懒不行?别以为自己年轻就不在乎身体啊,我告诉你白华年,身体本来就不好,多注意点,要不老了有你受罪的。”

      白华年点了两下头,说知道了。

      孔叔注意到白华年眼神又开始发直了,手也无意识地去抠左腕上的护腕,跟他刚离开这里去宣田打工回来的时候一个样子。

      孔叔心里烦躁,拿起茶杯猛灌了几口,不再逼白华年说话了,转而跟闻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了,谈论什么价位买什么车合适,而什么车最好,好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孔叔女儿穿着睡裙下了楼,倒了杯水在门口小口喝着,同时悄悄地觎了眼孔叔,见他和闻锦聊得起劲,就轻轻走到茶几前拿走了遥控器,坐在靠墙的小板凳上,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最低。

      然而孔叔还是注意到她了,问:“作业写完了?”

      孔叔女儿一边调台一边回答:“写完了。”

      “那还不睡觉?今年能考上吗?”

      孔叔女儿食指在遥控器按键上画着圈,没底气地说:“爸,你不要给我压力了,我看几分钟电视就去睡了。”

      “我看你就没压力!”孔叔又板起了脸,看样子要训人了。

      白华年怕孔叔跟儿子吵完又跟女儿吵起来,只能打起精神来做和事佬,说想跟妹妹说会儿话,让她留下。闻锦也开口问她在哪里学习,想考哪里的学校。

      孔叔哼了一声,站起来去了厕所。

      孔叔女儿见孔叔走了,对白华年竖起拇指,指尖向下压了两下,白华年一脸茫然,她小声说:“白哥,你也太out了,这是谢谢的意思。”

      白华年还没开口,闻锦先笑了起来,对着白华年也做了这个手势,说:“我也刚知道这个也是谢谢,日语里谢谢是’阿哩嘎豆’。”

      闻锦说日语时语速刻意放得很慢,嘴唇缓缓地开合,还学着日本人的样子,表情谦和地朝白华年略一欠身,好像行了个大礼,白华年淡淡地笑了,摆着手说:“不敢受此大礼。”

      “不敢受不也受了,”闻锦直起腰来,盯着白华年微红的眼眶,不依不饶地说,“占了便宜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没有这么好的事。”

      孔叔女儿好奇地看着闻锦,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闻锦微笑着看向孔叔女儿,像跟她商量似的,挑起一边眉毛,下巴稍稍朝白华年点了点,俊朗的面容出现了格格不入的坏痞子气质,问:“让他回一个?”

      孔叔女儿被闻锦看得心花怒放,脸上发烫,赶忙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跟白华年说:“白哥快回礼。”

      白华年撑了一下额头,疲惫地笑了笑,但片刻后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口,左手压右手,行了个拱手礼,说:“闻兄。”

      闻锦也学着他的样子回礼:“白兄有礼。”

      孔叔女儿笑了,娇羞地说:“你们大人还这么幼稚。”

      闻锦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白华年则偷偷把沙发下面的行李袋拿出来,放到自己身边。

      这时孔叔女儿突然问了白华年一句:“白哥,你也在嘉文写文,认识枫桥吗?”

      白华年扭头看着她,额头上逐渐冒出一层细汗,结结巴巴地说:“算是认识……不认识吧,你说的认识是什么意思呢?”

      孔叔女儿眼睛忽闪忽闪眨着,觉得白华年的反应很莫名其妙,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呗。她听白华年说自己只是个小作者,那他不认识网站的大神也正常。

      闻锦敲了敲沙发,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俩,用逗孩子的语气笑着说:“你问我吧,没准我认识呢。”

      孔叔女儿快速地看了闻锦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大老板为什么这么爱逗人,跟她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完全不一样。

      她抿着唇,羞羞答答地说:“那闻哥能不能帮我要本签名书,我没买到。”

      闻锦玩味地看了白华年一眼,又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孔叔的女儿,问:“你是枫桥的读者?你要是喜欢他,签名书肯定能帮你要来,心诚则灵。”

      “真的吗?”孔叔女儿一下子激动了,得寸进尺地又问,“再加上季晓峰的签名可以吗?”

      白华年脑子闪过一道光,莫名觉得季晓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闻锦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略有为难地说:“季晓峰我不认识,也是作者吗?”

      “不是,”提起季晓峰,孔叔的女儿更激动,不自觉朝着闻锦挪了一截,脸颊红红地说,“他是个演员,演技特别好,这次主演了枫桥写的《大将军》,今天十点首播。”

      恰好电视上广告播完了,正片开始,悠扬清越的音乐前奏在客厅里响起来,吸引了白华年的注意力。孔叔也从卫生间出来了,停住脚步看向电视机。

      几个画面转过,出现了季晓峰叼着狗尾草打丞相儿子的一幕,画面定格,一只金笔描画了季晓峰的轮廓,并且抠图出来,其他人和景则被虚化了,屏幕右侧打上几个字,季晓峰饰章汤。

      接着是其他主角。

      片头曲唱完,屏幕中央浮现出“大将军”三个遒劲有力的字,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原著嘉文网枫桥。

      季晓峰演技确实不错,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剧情进展很快,逻辑流畅,有几处改编大体上也算合理。再加上色调明朗,服装考究,人物的礼仪和对白也很有古风趣味,不仅孔叔女儿看得起劲,连孔叔也坐下来看了。

      闻锦自然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想和白华年讨论剧情,可惜白华年早就忽略了客厅里的其他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表情有点复杂,像愁像惊又像笑,一会儿指着电视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一会儿又凑到电视机前,仔细观察主角衣服的纹饰,一会儿又抱着脑袋,自己嘀嘀咕咕什么。

      第一集快结束的时候,出现一个番邦的公主,红装辫发,骑着名为雪兔的千里良驹,在无际草原上肆意奔驰,清亮的笑声和美丽的容颜令人眼前一亮。

      白华年诧异地问:“她是谁?”

      孔叔女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女主角啊。”

      白华年喉结微微动了动,不确定地问她:“这本书有女主角吗?”

      孔叔女儿更奇怪了,说:“为什么没有?没有女主角谁看啊?”

      白华年竟无话可说,无力地揉了揉脸。

      闻锦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去拍白华年的肩膀。

      白华年推了他一下,他还是不知收敛,闷闷地笑个不停。后来还把头抵在白华年的后背上,像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似的,其实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挠白华年手心。

      白华年又推了他一下,说:“别笑了。”

      闻锦举手做投降状:“好了我不笑了。”

      孔叔问他们怎么了,闻锦没认真回答,笑完了提议回宾馆再看下一集,要不时间太晚了。

      孔叔只得让他们走,孔叔女儿也被赶着睡觉,她上楼前还不忘了要书,跟闻锦说:“闻哥,你这么厉害,一定要帮我要到有枫桥和季晓峰签名的书啊!”

      闻锦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白华年,含笑说:“我会帮你要到的。”

      回到宾馆闻锦就开始打电话,好几次提到了季晓峰的名字。

      白华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和闻锦的睡衣,脱掉衣服去了卫生间。

      他洗完澡出来,闻锦已经打完电话了,他坐在床边擦头发,闻锦对他晃了晃手机,说:“妹妹拜托的事我做到了。”

      白华年把毛巾盖在头顶,也遮住了脸,说道:“谢谢。”

      闻锦说:“妹妹很可爱。”

      白华年蒙着毛巾说:“是。”

      闻锦一根手指把毛巾挑起一个角,弯腰从毛巾下面看白华年,说:“华年想嫁人了吗,这么迫不及待给自己盖盖头?”

      白华年把毛巾拿下来,勉强对闻锦笑了笑,擦了两下头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说他先睡了,爬上床躺下。

      闻锦喊他的名字,说:“不吹干头发就睡觉,肯定会头疼的。”

      白华年只好又坐起来,去卫生间吹了一分钟头发,回来爬到床上继续侧身躺着,被子也盖到鼻子下面。

      闻锦坐在他身边,五指伸进他的头发里,指尖一片潮湿。闻锦好笑地拍拍他的脑袋,说:“你敷衍我吗?”

      白华年并不说话,只是把闻锦的手拉下来放到自己脸上,轻轻地蹭了蹭,话音黏黏糊糊,像是真得很困似的,说:“没有敷衍你,只是很想睡觉。”

      闻锦不听他这一套,直白地问:“华年,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华年费力地看了闻锦一眼,眼中一片浓浓的疲倦,说:“没什么。”

      闻锦说:“好吧。”

      他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回来,打开小风档位,给白华年吹头发。

      头发吹完,白华年已经睡着了。闻锦也去洗了澡,关灯睡觉。

      本以为这一晚会平静地过去,但凌晨时分,闻锦忽然被一阵凄厉的叫声喊醒了,声源离他很近,就在枕边。

      闻锦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打开床头灯。

      白华年身体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一直在大叫,眉眼间的皮肤抽动得厉害,似乎陷入了极深的噩梦里,正遭遇着谁也想象不到的痛苦。

      “白华年,醒醒!”闻锦捧着白华年的脸,大声地叫他,可他就是不醒,死死地闭着眼睛。

      闻锦把白华年抱起来晃了好几下,慢慢的,白华年不叫了,睁开通红的双眼,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做噩梦了吗?”闻锦摸摸白华年的头发,发现他满头是汗,发根都被汗水濡湿了。

      白华年没有回答闻锦,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但眼神没有聚焦,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闻锦语气更轻地问道,生怕再刺激了白华年。

      过了好大一会儿,白华年视线才极缓极缓地移向闻锦,中途他看到了房间门口,目光突然凝住了,嘴唇也开始抖起来,对着门口又是一声大叫:“妈妈!”

      闻锦奇怪地看了看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白华年就像真得看到他妈妈似的,连滚带爬地掉下了床,急得鞋也没穿就往门口扑,还试图拧开门把手。

      幸亏房间门反锁了,他拧了几下门没开,被闻锦从后面抱住了。

      闻锦喊道:“华年冷静一点,这里没有你妈妈!”

      “妈妈别走,妈妈,妈妈再待一会儿……”白华年胡乱地叫着,跳着脚想要冲出门去。

      闻锦干脆把白华年扛起来,扔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他,不让他乱动。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白华年才像是从噩梦中抽离出来,又沉又长地倒了口气,眸中渐渐聚起了泪光,呆呆地望着闻锦,问道:“你是真的吗?不是在我梦里?”

      闻锦一阵头疼,回答:“真的,不过你刚才做了梦,叫得很大声。”

      他揉着眉头又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自己能解决,我不会干涉你,但现在明显不是的。”

      白华年抽噎了一声,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锦确实被吓了一跳,但他摇摇头,说:“还好,我更担心你。”

      白华年捂住了脸,爬起来坐在床边,羞愧地抬不起头来,一个劲说对不起。

      闻锦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没关系。”

      白华年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婶子希望我尽快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

      闻锦揉着白华年的肩膀,说:“怪不得呢,你从店里回来脸色就不太好。孔叔怕是也看到了,才想和你聊聊。”

      白华年听了心里更难过了,肩膀微微发抖。

      闻锦说:“长辈们都有这个想法,你不用多想。”

      白华年哽咽道:“不是这样的,她其实是希望我结婚后自立门户,和这个家不要再有联系。”

      闻锦不知道说什么了,从后面抱住了他。

      白华年说:“她这样想其实没错,我本来就是个外人,可别人都以为我是孔叔的私生子,对婶子很不公平。”

      白华年一边说着,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虽然他一直在擦眼泪,可后来闻锦的手臂还是被他的泪水打湿了,他又去擦闻锦的手臂,却越擦越湿,就好像自己的悲伤把闻锦也染湿了一般,他害闻锦不能睡好觉,大半夜陪自己坐在这里哭。

      白华年越想越难受,不住地呼气吸气,拼命想忍住泪水,忍得身体开始发抖,呼吸也乱了频率,终于他一个没防住,从喉咙里溢出了呜咽声,就像大坝开了口,他再也压不住自己的哭声了,呜呜地哭出来。

      闻锦叹了口气,心疼地抱紧他,说:“没关系华年,我在这里,别哭。”

      白华年听闻锦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心里又是难受又是酸涩,仰着头,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太坏了,都已经这样了,还赖在这里不想走。婶子不知道,其实我还很贪心,我很想除夕那天回寿安,而不是提前一两个星期。我想在那天,买上好多年货,在车站和人挤来挤去,因为买到了站票要站几个小时才能到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甚至已经大年初一了,都没关系,我想体会这些。可是不能这样,我不能打扰孔叔一家人团聚,不能让他们过年也因为我吵架,我应该在主人家不方便的时候赶紧离开。不可以太自私,不可以太贪心,不可以再留下了。可我做不到,我真恨我自己这个样子。”

      “做不到也是人之常情,我很能理解你。”闻锦把白华年脸扭过来,逼着他看自己,说,“你又不是圣人,干嘛这么严格要求自己。”

      “你看看我,每天锻炼,控制饮食,还是朋友们眼里的工作狂,看上去还挺自律的是不是?”

      白华年没说话。

      闻锦干巴巴笑了笑,说:“要是你也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是容易发胖的体质,本性是很懒的,不控制自己会胖的门都出不去的。”

      白华年含泪说:“胖了也没关系,你怎样都好。”

      闻锦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白华年都哭成个泪人了,还去安慰别人。

      闻锦说:“我是说,别看我现在看起来还不错,但每次看到高热量的食物,我都很想去吃,也不止一次想过不锻炼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前几年工作忙,压力大,偏偏有几个月要一直在欧洲出差,我不小心迷上了他们的香肠,每天都要吃一大盘。”

      白华年抽了抽鼻子,说:“你现在身体很好。”

      “那是因为我在控制自己,不要做不应该做的事,但你能因为我有过那样的念头,就认为我一定是个胖子吗?”

      “不是。”

      “你也一样。你明明很渴望融入他们的家庭,但你知道他们不希望这样,所以你没有这样去做。孔叔不下诏,白华年不回朝,但吃的用的没少往回寄,家里有事也从不推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说实话,我觉得孔叔的亲儿子以后恐怕都不如你。”

      “是吗?”白华年的声音又哽咽了,“孔叔对我是救命之恩,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做到了和没有做到。你真得很好,华年,别因为眷恋家庭的温暖谴责自己,那样我会很心疼的。”

      白华年嘴唇又开始抖,后来抬起双手抱住了闻锦的脖子。

      闻锦亲亲他的鬓发,说:“别哭了,我觉得你回家的频率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婶子执意要你永远别回家,没有道理啊,你怎么可能不回来看看孔叔呢?孔叔也会不高兴的。”

      白华年说:“是,我肯定要回来看孔叔的,偷偷摸摸也得回来。”

      “所以她说的话你别太放在心上,脸皮厚一点,听到了吗?”

      闻锦忽然换了个调子,粗声粗气地说:“要不明天我跟她聊一聊,就说华年已经有对象了,就是我。他不可能像你要求那样娶妻生子,但也不会一直赖在家里,所以别催他找女朋友了。”

      “不要这样。”白华年惊恐不安地看着闻锦,一下子捂住了闻锦的嘴,说,“答应我千万不要说,他们会吓坏的。”

      闻锦亲了亲白华年掌心,调皮地说:“我逗你的。”

      白华年还是不放心,问:“你有没有跟……跟你母亲说过咱们的事?”

      闻锦说:“还没来得及说,只是提到我找到你了。”

      “千万别说。”白华年把闻锦的嘴捂得更紧了,好像这样就能阻止闻锦把他们的事告诉别人,闻锦被他捂得快不能呼吸了。

      闻锦抓着他的手亲了亲,说:“早晚都要说的。就算不让孔叔知道,我妈也是要知道的。”

      “不!他们不一定要知道。”白华年又紧张起来了,“你不用告诉阿姨,我可以假装自己不存在,你也别袒露自己的取向,你就说你会找女朋友的。”

      闻锦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觉得这样好吗?”

      “好。”白华年坚决地说道,把头靠在了闻锦肩膀上,叹气一般地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是不是得到认可,已经不重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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