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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谁家的男朋 ...

  •   白华年脱外套的时候想,其实他跟闻锦和好后,已经很少生这么大的气了,寥寥无几的几次好像都是因为观山海。再体谅观山海是个孩子也不能忍着了,他要好好生这个气!

      白华年把衣服朝观山海递过去,说:“洗干净再还我吧。”

      观山海没接,又打量了他一遍,翻了个白眼,说:“穿的什么衣服,真难看。”

      白华年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闻锦的衣服尺码太大了,肩线几乎挂在了手肘上,袖子也很长,确实不太像样。

      白华年抿了抿嘴,把袖子往上撸,露出手腕。

      于是观山海又看到了白华年手上的护腕,眼神更加不屑,嘁了一声,低头摆弄手机,说:“赔你一件,打开付款码。”

      白华年说:“不用你赔,洗干净还我就行。”

      观山海把手机一关,冷笑道:“我还就不洗了。”

      白华年很气愤,瞪着观山海,观山海越被瞪越得意,吊儿郎当地往白华年对面的凳子上一坐,捏着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一边摇头一边咋舌,说:“你每天就吃这个啊,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啊,枫桥。”

      白华年把衣服收回来,放到了自己的购物车里,说:“不关你的事。”

      观山海说:“别这样嘛,咱们说到底还是同事,坐下来聊聊。”

      白华年不想跟他聊,站着没动。观山海哼了一声,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许印是不是找你吃饭了?”

      白华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是的。”

      观山海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摔,低骂了一句什么话。白华年拧起眉头,走回去在观山海对面坐下了,说:“我们只是吃了顿饭。”

      观山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意思?”

      白华年想了想,说:“如果你因为许总监才疑心我怨恨我,大可不必。我……”

      观山海紧紧地盯着白华年。

      白华年呼出一口气,终于还是说:“我知道你们的事……你放心,我和许总监都没有那个意思。”

      “你威胁我?”

      “不是。”白华年立刻否认,真挚地说,“我祝福你们,这条路很不容易。”

      观山海怀疑地看着白华年,好像听不懂白华年说的话似的,又像是在斟酌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让我找了好半天。”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白华年和观山海一起扭头,看到许印举着手机站在卖调味料的货架前,脸色又急又恼。

      看到白华年和观山海坐在一起,许印惊喜地说道:“好巧,你也来逛超市?”

      白华年先看了观山海一眼,才站起来和许印打了个招呼。

      许印很高兴,和白华年聊了几句,观山海就坐在凳子上冷眼观察着两人的互动。一会儿他像是不耐烦似的,指挥许印去买草莓,说人太多了,他不想排队。

      许印无奈地摇摇头,跟白华年说:“真是没办法。”

      白华年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许印走后,观山海用指节敲了敲桌子,让白华年坐下,压低声音问:“是飞蓬告诉你的?”

      白华年没回答这个问题。

      观山海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满不在乎地说:“我也不怕人知道。”

      白华年笑了笑,望望在抢购打折蔬果的老人中间的许印,说:“他很喜欢你。”

      许印冷哼一声,眼皮垂着,眼神似乎有点落寞,说:“他喜欢在嘉文男作者里找人,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白华年的笑容僵在脸上,没再说话。

      一会儿许印买了草莓往回走了,观山海远远看到他走过来,提前站了起来,俯视着白华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高傲的神情,就像白华年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观山海说:“就算他对你有意思,我也不会答应的,你离他远点。”

      白华年毫不犹豫地说:“好。”

      观山海仰起头,推着车离开了。许印喊了一声山海,观山海没停,许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白华年颔首致意,来不及说句话,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白华年最后还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不过没骑,只是用来运东西。

      路上他忍不住回想观山海的那个眼神,想起那天观山海往许印背上跳的一幕,便感慨同性情侣不仅要面对同性的问题,还有普通情侣的问题,能相伴走一生太不容易,一定要双方都很珍惜彼此才行。

      白华年推着单车,一边走一边想一边叹气。

      叹着叹着,车子忽然推不动了,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有人拉住了他的车子。

      闻锦手掌按住车座,笑眯眯地问道:“谁家的男朋友叹气都叹得这么可爱?”

      白华年笑了,笑到一半想起他还疼着呢,迅速拉下脸来,推开闻锦的手,自己推着车子继续往前走。

      “我说错什么了?”闻锦按住车把,白华年又推不动车子了。

      闻锦装作刚刚发现似的,一挑眉,诧异地问道:“谁家的男朋友穿错别人的衣服?”

      白华年立刻拉低领口,让闻锦看自己脖颈上的吻痕,很努力地装出生气的样子。

      闻锦笑了两声,凑到他面前,说:“上车吧男朋友,我跟了你快半条街了,你也没发现。”

      闻锦示意白华年回头看马路对面,闻锦的车就停在那里,应该是路上看到他就下了车。

      白华年松开手,闻锦帮他锁好车子,一手提着购物袋,另一手来牵白华年的手,白华年躲开了,东看西看着说:“在外面呢。”

      “这里人少,没人看到的。”

      闻锦稳稳当当地牵起了白华年的手,步子走得很慢,两个人就像在散步似的。

      “刚才在想什么?”

      提到观山海,白华年又不由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观山海的事太长了,一句半句说不清,干脆就不说了,简单地概括道:“遇到一个朋友。”

      闻锦没有再问。

      这条路上人真得很少,除了偶然经过的电动车就没别人了。白华年渐渐放下心防,离闻锦近了些,后来把手指插进闻锦指缝里,和闻锦十指交握。

      走出一段路,白华年忽然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喝那么酒。”

      闻锦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心口暖融融的,不过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反而还问:“还有呢?”

      白华年说:“我应该拒绝的,明知道你不想让我单独去聚会,明知道自己喝酒不太行。”

      闻锦忍笑道:“你觉得我因为这些生气?”

      白华年仰头:“不是吗?”

      闻锦松开白华年的手,摸了摸他脸颊被亲过的地方,白华年一下子明白了,惊讶地问:“因为有人亲我?那不是我做的,而且,是女孩子亲我,不是男人。”

      “别人做的也不行,你没有保护好自己。”

      白华年哭笑不得,觉得自己比曾衍还要冤枉。

      闻锦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不能让别人碰你,谁都不行。”

      白华年举手投降,说:“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要不要也跟我道歉呢?你昨天也很过分,我都……”白华年说不出来了,但他希望闻锦能明白他的意思。

      闻锦似乎真得明白了,把购物袋放到地上,双手拉着白华年的手,诚恳地说:“我错了。”

      白华年很满意,点点头,大方地原谅了闻锦。

      然而闻锦又说:“可是错得好爽,不想改,改天可以再来一次吗?”

      白华年大声说:“不可以,我好疼。”

      闻锦笑了。

      上了车,白华年跟闻锦说他明天要回家一趟。闻锦特别意外,提出要跟白华年一起回家,白华年不同意。

      闻锦把车子停在车库后,也不下车,据理力争地和白华年谈判。

      “我出差那么久刚回来,你也要走,扔下我一个人?”
      “华年,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你应该也听过小别胜新婚这个词吧。”
      “我这两天正好休息,如果你不在家,我会很孤独。”

      白华年感到为难,但也不松口,于是闻锦使出了杀手锏。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拍了两下,口气很无奈,甚至说的上自暴自弃地说:“那好吧,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我,甚至不需要我,所以走得这么坚决。”

      “不是啊,孔叔找我有事。而且我也想给他换辆车,正好凑在一起办了。”

      “你懂车吗?”闻锦无情地追问。

      白华年摇头,闻锦微笑着说:“我可以帮忙。”

      白华年垂下头,说:“我先跟孔叔说一声。”

      到家后白华年给孔叔打了个电话,说他想带个朋友回去帮忙办点事,孔叔没什么意见,只是考虑到家里没地方住,住宾馆又不太像话。

      白华年说:“我跟他一起住宾馆。”

      孔叔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住什么宾馆。这样吧,让你弟弟去店里住,空出房间给你俩。”

      “不用了孔叔。”

      “就这么办了。”

      白华年回头看了看闻锦,挠了挠头发,说:“孔叔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我回家再跟他商量。”

      闻锦说:“没关系,住哪里都一样。”

      白华年重新订了高铁票,宾馆打算到家里再找。

      晚上他照旧工作到很晚,洗漱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或许是他坐的时间太久了,后面胀疼得很,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

      他走到放着计生用品的抽屉前,打算找药膏自己涂一点,没想到一拉抽屉闻锦就醒了。

      闻锦声音低哑地问:“还不睡?”

      白华年把药膏攥在手里,小声说:“马上睡了,我小声点。”

      白华年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进了卫生间,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然后拉下了自己的裤子。

      他一手扶着墙,动作生涩地给自己上药。这时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拉开了,吓了他一跳,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白华年一看是闻锦,马上转过身,把手背到身后,脸一下子就红了 。

      闻锦眯着眼睛,看上去还没睡醒,淡淡地笑着,但白华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

      闻锦朝白华年走过来,目光的落点在低处。白华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前面露了,赶紧提裤子,闻锦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贴着他的身体说:“我帮你吧。”

      ……

      白华年从上了出租车就开始睡,火车上也在睡,大巴车上还是睡,下车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闻锦带着他一直走到了孔叔家前面的街上,他也没回过神来,还想往前走呢。

      闻锦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好笑地说:“你到家了。”

      白华年抹了一把脸,左右看看,疲惫地哦了一声,走进小巷。

      孔叔知道他差不多这个时候到,就在家里等着。他一看闻锦和白华年一起进门,还有点诧异,因为他还记得闻锦说过让他瞒着白华年。

      闻锦勾着白华年的肩膀,跟孔叔说:“华年现在住我那里。”

      孔叔更惊讶了,白华年更惊讶,他没想到闻锦能把这样的事这么轻松自然地说出来。

      孔叔皱着眉头,责备白华年怎么能这么麻烦别人,闻锦很无所谓地说:“我家里很大,自己住显得空了,巴不得有人跟我一起住。哪天孔叔带家里人去北京玩,也来我那里住吧。”

      孔叔哈哈笑着,跟闻锦说了几句话,一扭头忽然对白华年说:“你别站着了,去洗把脸,看你累的。一会儿去上次跟贝倩吃饭的地方相个亲,下午两点,别迟到了。”

      “啊?”白华年下意识看了看闻锦,闻锦却只是笑。

      “聊得差不多就去看个电影,咱这里新开了电影院。”孔叔不放心地嘱咐着,“别傻愣着不知道说话,主动点。”

      白华年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问道:“叔,你叫我回来是为了这事吗?”

      孔叔很理所当然地说:“要不还能是什么?快去,别磨蹭。闻锦不是外人,我招待就行了。”

      闻锦把行李袋扔到了地上,里面装的特产太多,发出了砰的一声,白华年听了心里就是一颤。

      而闻锦就像是觉得行李太沉了似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白华年笑了笑,笑容很标准,说:“去吧,我不是外人。”

      孔叔哈哈大笑,觉得闻锦很实在,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白华年洗完脸回来,孔叔和闻锦已经喝上茶了。

      孔叔看白华年磨磨蹭蹭地擦脸,很替他着急,催他快走,又急急忙忙去卧室拿那女生的联系方式。

      白华年求助地看向闻锦,闻锦朝他勾了勾手,白华年走了过去,弯下腰,闻锦在他耳边低声说:“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说完他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轻笑着说:“去吧。”

      白华年使劲点了点头,说:“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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