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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校园一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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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年联系不到黄真,也不知道总编辑的联系方式,一筹莫展下,他只好发消息给蒹葭,问蒹葭平台怎么判定抄袭,又是如何处理。
蒹葭告诉他,作者首先需要在后台举报哪本书抄袭,平台受理后,会有几个编辑对比两篇文的相似程度,按照平台的标准和自己的经验做出判断。
经过初步审核,有抄袭嫌疑的书不得再更新。最后如果判定抄袭属实,抄袭的书会被封掉。
白华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观山海如果不举报我,那平台就不会管这件事,对吗?
蒹葭回答:理论是这样的。
白华年松了口气,那这样一来,事情就不会闹大了,黄真也不用和许总监正面冲突了。
但蒹葭又打字:不过你这种情况,如果主动要求审核,自证清白,平台应该也会管的。
白华年心里又七上八下了,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蒹葭,如果黄真去找总编辑会怎么样?
蒹葭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然后说:那你等等吧,可能一两个工作日,后台就有初步审核的消息了。
白华年抓着手机,一下子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
他并不是不愿意洗脱抄袭的恶名,但要是要让黄真出面替他得罪人,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他没法阻止,只能尽可能劝黄真在和平台交涉的时候理智一点。
闻锦开着车往庆丰包子店的方向开,路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偶然一瞥,恰好看到白华年坐在花池边。
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手指神经质地不住地磋磨着手机壳的边缘,闻锦已经走到他身边了,他竟然没发现。
“想什么呢?”
闻锦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坐在白华年身边。
白华年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一脸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闻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捏着他下巴晃了晃:“怎么傻乎乎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华年躲开了闻锦的手,避重就轻地说了个理由:“我好像吃多了,吃了九个包子。”
白华年想,闻锦又不认识观山海,知道抄袭的事不过多增烦恼,还是不告诉他了。
“九个?”闻锦下意识就去看白华年肚子,那里还是很平。
包子虽然个头不太大,但九个对白华年来说,实在不算少。平常白华年饭量就一般,每次米饭只能吃一小碗,吃得稍微多一点他就坐不住了,要站起来溜达。
“竟然吃这么多,不是告诉你少吃点吗?”
“包子挺好吃的,不小心吃多了。”白华年露出腼腆的笑容,自己也觉得做出这样的事挺不像话,挺不理智。
闻锦无语了,耸耸肩,说:“来,我给你揉揉。”他说着就朝白华年伸出了手,白华年赶紧挡了一下子,但两人离得太近了,最后闻锦还隔着一层毛衣,摸了摸白华年的肚子。
“别这样。”
白华年推开闻锦的手,慌里慌张地观察周围有没有人注意闻锦做的事。现在正是晚高峰的时候,不少人从公园抄近路去附近的地铁站,但好在大家都行色匆匆,并没有人留意坐到他们。
白华年如释重负,扭过头来,责备地看着闻锦,无声批评他在光天化日下动手动脚。
闻锦觉得挺无所谓的,说:“别大惊小怪,就算有人注意到也没什么。”
白华年摇了摇头 ,他还是很害怕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能做一个理直气壮的同性恋。
闻锦知道这件事不能强求,要慢慢让白华年习惯,于是他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件,而是说:“今天本来打算带你去吃烤鸭的,你还能吃吗?”
白华年惭愧地捂住了肚子。
闻锦哈哈地笑了两声,说:“没关系,让我想想还可以去什么地方,咱们先在这里坐一会而吧。”
白华年点点头,微微弯着腰,看着前面的人来人往,想着自己的心事。
闻锦身体朝后仰着,双手撑在身后,伸直了两条大长腿,惬意地享受着夕阳的余晖照在身上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连轴转了一个月,他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到夜幕降临,空气也有些冷的时候,闻锦率先站起来,朝白华年伸出一只手,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闻锦朝着海淀区的方向开车,途径中关村,他让白华年朝窗外看,在高低错落的楼宇上,白华年看到了许多全国有名的企业的名字,还有许多只听到过名字的大学。
路上有点堵车,不过闻锦并不着急,一边排着队,一边姿态悠闲地介绍中关村的历史,十几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他和曾衍他们刚刚创业的时候,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当门脸,放出豪言要成为中国最有名的时装品牌。
他还说,他大一大二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在街上纵情高歌,觉得自己牛得不行。有一次在外面吃烧烤,遇到别的学校物理学院的学生,双方聊着聊着打起来了,他现在都记不清为什么打架。他还和舍友一起去北外看过美女,去清华北大冒充学生,各种中二的事情都做了。
说到这里,闻锦一眼一眼往白华年的方向瞧,神情有种说不清的暧昧。
白华年觉得他这样开车太危险了,刚想让闻锦专心点别看他了,这时闻锦空出手拍拍白华年的手背,说:“放心,我不是自愿去看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一个男人,就跟他们去凑热闹了。美女再好看,哪有华年漂亮。”
白华年根本没想到那里去,只能嗯嗯两声,敷衍过去。
车子忽然拐了个弯,又开了一段路,最后在一个大学门口停了下来。
闻锦解下安全带,满脸笑容地说:“这是我的母校。我想你反正也吃撑了,就陪我逛逛校园吧,我好久没回来了。”
白华年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指了指大门口,不太敢相信地问:“你在这里上的大学?”
“是啊,看着还不错吧。走,进去看看。”
闻锦走到副驾那一侧,亲自打开车门,手抵在门上面,让白华年出来。
白华年弯腰下了车,先望向门口金光闪闪的门牌,旁边门岗里的保安百无聊赖地看着稀稀拉拉几个进出的学生。从大门看进去,是一条宽阔的大道,尽头隐隐矗立着一栋白色建筑。
明明是很常见的场景,但因为“闻锦母校”四个字的加持,白华年蓦地觉得这所大学变得非同凡响,脚下每一寸土地都像是铺了金子一般尊贵,每走一步都慎重极了,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放心踩,踩不坏的。”闻锦跟白华年开了句玩笑,勾着他肩膀飞快地路过一个花形的喷泉,正式进去校门。
虽然多年没回来,但闻锦对这里仍非常熟悉,时不时指给白华年看,这里是教学楼,那里是行政楼,这里是图书馆。
校园里种了很多高大的杨树,这个时节杨树刚刚发芽,伸展着泛绿的枝干。楼房的外观都简单朴素,道路宽阔笔直,一切看起来都很干净整齐,让人感到舒服。
经过一个很大的花园后,不远处有个铁丝网围起来的篮球场和足球场,高大的照明灯下,不少男生正在热火朝天打球。
白华年停在篮球场旁边,朝里面看去。虽然现在天气还不算暖和,但打球的男生都穿着背心和短裤,一身热汗跑来跑去。其中一个篮筐下,几个男生为了抢球挤成一团,突然有个人抢到了球,鱼跃水面般跳起来,单手将篮球送进框里,然后潇洒地落地,引来休息席上同伴的口哨声。
白华年很羡慕他们,在青春飞扬的年纪,可以进入这么有名的学府学习生活交友,在球场上恣意挥洒着汗水,参加社团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或者像闻锦那样做些中二的事情。
多美好啊,他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在干什么呢?应该还在餐馆打工吧。
白华年回溯自己经历的这十几年,让他遗憾的事除了失去的亲情外,另一件就是没能继续上学了。
当年孔叔把他带回家,有一段时间是真得打算把他当儿子养的,有意给他上户口,送他去上学。孔叔的妻子生了女儿后就被判定难以再生育,孔叔打算让白华年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
可孔叔的妻子不喜欢白华年,不想让白华年进门,但丈夫一意孤行要招白华年进来,她心里很委屈,她是个要强的女人,餐馆的事、家务事和一些家长里短,大都是她在操持。可她生不出儿子来,在那个封闭隔绝的小县城里,没有儿子是一件很难堪的事。
白华年听说自己可以重回学校,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更加努力地擦地、擦桌子、洗菜,想证明自己是可以上学的。
他还从孔叔的女儿那里得知,寿安和海清的教材不是同一版本,如果他在这里上学的话,恐怕还得重新学一些东西,不知道他能不能跟上。他那段时间脑子不太清楚,感觉自己记忆力好像也下降了,而且他还结巴,天啊,这可怎么办……
他在期待和焦虑中等待了一两个月,没想到先等来了孔叔妻子怀孕的消息。孔叔偷偷带着妻子去做了B超,是个男孩。白华年很为孔叔高兴,没人比他更理解有自己儿子有多重要了。
但没多久,他就发现孔叔的妻子看他越发不顺眼了,即使他再低眉顺眼,埋头干活不说话,他被刁难的时候还是越来越多,只有他和孔叔妻子在饭馆的时候,他一般就吃不到饭了。后来孔叔给他上了户口,但没再提过上学的事,反而还经常因为白华年和妻子争吵。
他离开孔叔家自己去宣田市打工,就再也没有过上学的念头。他也不知道那些年他在想什么,回忆起来都是一团混乱,等到他有能力有点钱了,可以去上学了,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就这么错过了啊。
白华年轻叹一声,抓住铁丝网,头往前凑得更近了点,想要看得更清楚。
突然一只手挡在了他的眼前,闻锦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还没看够吗?别看他了,看我。”
白华年好笑地拉下闻锦的手,想让他别闹,没想到闻锦竟然还板起了脸,表情一派冷峻,明明自己西装革履,是个精英老板的派头,却非要跟球场上的学生吃醋,还说:“别用那样的目光看他。”
“好了,不看了。”白华年软着声音求了个饶,把这个醋神拉走。
学校并没有白华年想象中的大,一会儿就逛完了,白华年也不觉得撑了。
闻锦熟门熟路地带白华年拐进一条小巷,介绍说这里是当年最火爆的小吃街,现在整改过了,不知道原来的味道还在不在。
最后闻锦很惊喜地发现有一家米线馆似乎还在,于是拉着白华年要去尝尝。白华年没尝出味道有什么特殊的,闻锦也说吃不出原来的感觉了。
这顿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了。去取车的路上,白华年看到一个地铁站,忽然停了下来,问闻锦:“那里是五号线吗?”
闻锦没怎么坐过地铁,不过他想了想,说:“不是五号线也没关系,地铁换乘也挺方便的。”
白华年嗯了一声,把背包的带子往肩膀上拽了拽,目光平静地说:“那我先回酒店了。时间不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闻锦愣在当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华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今天不去我家?”
白华年茫然道:“公司给我订了酒店。”
闻锦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可是咱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啊,华年,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住一起吗?明明打算来北京了,可还要自己找房子住,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