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尽天下》瑄君

37、母女谈心

　　回到后院，挥退了一干下人，洛母憋了一宿的话，语重心长的说道:“泱儿，你与女婿还年轻，有些事还是要有个分寸，女婿他年少气盛，你可不能由着他这么胡来。”

　　“母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凡对女儿很好的，昨晚许是醉了酒，方才失了分寸，女儿以后会注意这些的。”洛泱知道母亲定会说自己，没有想到母亲，一关门直接就说这事儿。

　　“你这孩子昨晚闹那般晚，咱就就不提了，你说你也是蒙着头，一觉就睡到午时，你也睡得着，鼎儿也不管，丢给女婿一个人带，你现在也成婚了，要学着操持家务，你这样任性妄为，如何管得住府中下人。”洛母还是觉得，该好好教教女儿，打理这后院之事，别整日在房事上，荒废了时间！

　　“母亲，你别说了，女儿知道了，以后女儿会注意的。”洛泱脸皮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有些怨秦凡。

　　“女婿就打算以后待在边关，这边关常年战事频繁，若有什么闪失，你和外孙怎么办？何不找个合适的机会，回来帝都，有时候想到你婆婆凤青玉，都觉得她命苦……”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等过几年在看吧。”洛泱何尝不想回来帝都，踏踏实实的生活，一来秦凡志不在帝都，二来秦家和西戎的仇，总要有个了结才行。

　　“女婿倒是个比他爹有本事的，可边关刀光剑影的，我有时一听打仗两个字，真是想想都怕很，当初女婿率兵攻打金昌，你父亲也是担心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就怕女婿有个什么闪失，留下你俩孤儿寡母的！”洛母虽然说的轻巧，但是提心吊胆那么多个日夜，又如何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母亲您和父亲就放心吧，秦凡她是有分寸的，毕竟她自小失了父亲，鼎儿还这般小，她定不会让鼎儿同她一样的，她会爱惜她自己的，她还有我，有母亲，有鼎儿，她还是舍不得的。”洛泱听了鼻子有些酸，眼眶有些泛红，自己何尝不担心，每次看见秦凡身上多出来的伤口，自己比谁都难受，自己更加怕秦凡出事，但自己也清楚秦凡心里的倔强，她要是不想死，便没有人能伤她。

　　洛母:“你和你婆婆处的如何？”

　　洛泱:“母亲和我，关系倒是和睦的，只是秦凡她和母亲关系，越发僵硬，女儿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洛母:“因为三公主？”

　　“嗯，的确是因为三公主的事儿。”洛泱想不到，常年很少出门的母亲，对外面的事儿，倒是知道的不少。

　　“那女婿在灵堂，被气的吐血一事，也是真的了，在帝都这段时间，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把女婿给看紧了，千万别让他溜出去，私会三公主，你也是抓紧时间走完亲戚，赶紧回边关，省的夜长梦多，等三公主成婚后，一切便尘埃落定了。”洛母隐隐觉得，女婿跟三公主的事儿，怕是不会轻易这样断了。

　　“女儿晓得，好在有鼎儿在，每日倒是占着她，脱不开身，不然，女儿可能还真拦不住她！”洛泱何尝不知道，秦凡是什么性子。

　　“唉……真是上辈子的孽缘，这辈子来还！”洛母也忍不住一声叹息，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母亲，你也信这些！”洛泱想不到自己母亲，也和帝都百姓一般，惋惜秦凡和姜云歌两人的婚事。

　　洛母:“说信也不全信，说不信有点信的，他俩同日出生，自小青梅竹马，两人更是情投意合，说起来倒也怪可惜的！”

　　洛泱心里很清楚，在秦凡心里，自己根本比不上，姜云歌的分量，若不是自己横插一脚，他俩自会走在一起，有着驸马的身份，皇室姜家定会全力，给秦凡保驾护航！

　　在洛泱看来，感情的事儿，本就相互亏欠，没有谁对谁错，自己拴着秦凡的人，却从不曾得到她的心，姜云歌得了她的心，却又得不到她的人……

　　有了鼎儿之后，两人关系的确亲密了许多，而这点儿所谓的亲密关系，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秦家的主母，她秦凡嫡子的嫡母，她需要自己，在她和秦母中间，进行周旋……

　　昨夜留宿洛家，她不仅仅只是因为醉了酒，她需要做样子，给洛家人看，她需要有话语权的洛家，以及洛家的门生，在朝堂上替她说话，她愿意给足自己面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的桀骜少年，也开始学会算计了，洛泱不想揭穿秦凡，秦凡也算好了，自己会顺着她的意。

　　自己算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被心爱之人算计，还真是活该……

　　可自己很明白，秦凡捧在心尖上的人，从来都是她姜云歌。

　　“泱儿，泱儿，这孩子在想什么，喊你半天不应一下。”洛母看女儿发呆，总觉得女儿成婚后，远不如从前聪慧不说，更是少了一丝灵气，心里也隐隐担忧，怕是女儿和女婿，远不像表面的恩爱。

　　洛泱:“哦，母亲，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鼎儿现在还小，你也别太着急，等鼎儿满地跑的时候，你可得给女婿，多生个孩子，秦家子嗣缘历来薄，洛家的女儿，从不与人共侍一夫，你得谨记于心，别看你父亲平日温文尔雅的，对你们姐弟的事儿，那是一点都含糊不得的！”洛母生怕女儿治不住女婿，加上女婿的性子，又岂是一般女子，能够压制住的。

　　“女儿晓得了，你和父亲不用担心我们，秦凡不会那般待女儿和鼎儿的。”其实洛泱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没有底气的。

　　“母亲是过来人，有些事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有种直觉，女婿跟三公主的事儿，怕不会轻易就这样算了，你定要多留个心眼，别在眼皮子下，栽了跟头！”洛母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希望女儿能多留个心眼。

　　洛母的话，听的洛泱眼皮子直跳，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吩咐落雪抱了下去！

　　另一边的书房，秦凡和洛溪在软榻上盘膝而坐，洛溪特意吩咐下人，烧了地龙，倒不似昨晚那般冰凉，洛溪煮着茶水，秦凡没长骨头似的，靠着身后的抱枕上。

　　秦凡吃着桌上的果脯，看似漫不经心的问:“溪儿，你昨晚和淳儿在这睡的？”

　　洛溪:“是啊，我也记不太清时辰，约摸是丑时左右吧！”

　　“翰林院怎么样？”秦凡立即转移了话题。

　　洛溪:“翰林院倒是悠闲，姐夫，给我说说上次，大破金昌城的事儿！”

　　秦凡:“这有啥好说的，就是拿火，药给炸的，城池也是炸的，西戎骑兵大多，也是炸死的,就是这个样子。”

　　“姐夫，大周可是明令禁止，大规模使用火，药，陛下可有诏你进宫？”洛泱隐隐担心陛下会问责姐夫，私用火，药一事。

　　“不曾，离京之前，应该会诏我进宫的。”秦凡倒是如实回道。

　　“姐夫，你和姐姐的事儿，溪儿多少也知道些的，不管将来你们如何，请姐夫你看在洛家的情分上，也看在姐姐辛苦，为了生下嫡子的份上，千万不要弃了她。”洛溪心里一直比较担心，姐夫将来会和姐姐决裂，洛溪也知道姐姐执念极深，也害怕姐姐伤害姐夫，更害怕姐夫伤害姐姐。

　　“溪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姐是秦家的主母，整个秦州都是她的，她的身份地位，便是我这个家主，也不能轻易动摇的，况且，你姐现在还有嫡子傍身，便是我立即战死沙场，你姐姐在秦州，也是一呼百应的！”秦凡面上一阵好笑，却让洛溪看不清眼底的真假。

　　“姐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也知道，溪儿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溪儿只望姐夫能真心待姐姐，姐姐她纵然有错在先，但姐姐为了姐夫这些年，也是辛苦极多。”洛溪将泡好的茶，递到了秦凡面前。

　　秦凡:“溪儿，放心吧，我答应过祖母，定会好好待你姐姐！”

　　洛溪:“既如此，溪儿便放心了.”

　　秦凡:“你小子，倒是护你姐姐的紧！”

　　洛溪:“溪儿就只这一个姐姐，自当护着，姐姐也很爱护溪儿.”

　　秦凡:“溪儿，明晚去凤府喝酒，去不去？”

　　洛溪:“啊？不太好吧，太冒昧了！”

　　秦凡:“这有啥的，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反正在疯几日，便要回边关了！”

　　洛溪听着有些心动“那好，溪儿明日去找乐儿，说一下在一块过去！”

　　秦凡:“那可就说好了！”书房里暖烘烘的，聊的秦凡哈欠连连.

　　洛溪:“姐夫，昨晚没歇好？”

　　秦凡:“确实没有怎么歇好，鼎儿今日醒的早，要哄他没办法，唉，反正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这种苦了……”

　　洛溪:“不应该啊，难道姐姐都不管啊？”洛溪满脸的疑惑.

　　秦凡:“唉，不是不管，你姐也管了大半夜，酒醒了自然是我管了！”

　　洛溪:“这外甥也是个磨人的，要不姐夫，你就在这儿歇歇！”

　　秦凡:“还是回你姐姐房间吧！”说罢下榻回了洛泱房间。

　　洛溪回院子陪着姜云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秦凡回了房间，打发了丫头婆子，自己随意洗漱一番，脱了外袍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晚膳时，众人陆陆续续到了，独独不见秦凡.

　　洛泱:“溪儿，你姐夫呢？”

　　洛溪:“后晌时，姐夫说是困了，便回院子歇息了，让人去唤一声即可.”

　　洛泱:“不必了，还是我去吧，你们先用着.”

　　刚踏出膳厅，洛泱便运气往洛泱飞去，洛泱心里有些怕，怕秦凡背着自己偷跑出去。

　　直到洛泱回到房间，看见躺在床上，打着鼾声的秦凡，洛泱的心才踏实了下来，想来确实累着了。

　　这段时间两人，夜夜歇在一处，对秦凡的生活习性，也有了些了解，真的累了，秦凡才会打鼾，若是极度疲劳，便会打鼾梦魇各种惊醒，反而更加睡不踏实.

　　睡梦中的秦凡，感受到有人盯着自己，一下子睁开眼睛，眼中锋芒毕露，一看是洛泱，秦凡才放松了下来.

　　洛泱:“饿了没有？该去用晚膳了，父亲他们还等着呢.”

　　秦凡:“嗯，这就起来.”

　　膳厅的洛父洛母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担忧溢于言表，女儿刚才的一丝慌乱，虽然很快就隐藏好了，但两人都看的很清楚.

　　直接两人步入膳厅，洛父看到秦凡睡眼朦胧的，才放心下来，在落雪怀里吃着奶棒的小东西，一见两人进来，就哭着想让两人抱，弄的本就没睡醒的秦凡一阵火大，秦凡见洛泱要过去哄他，一把拉住洛泱。

　　秦凡:“虎子，进来，他再敢哭，就把他给我丢出去！”

　　铁虎一个闪身鬼魅般的，站在秦凡身后，一脸冰凉的看着秦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