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尽天下》瑄君

30、九儿心思（一）

　　不日，金昌大捷，八百里急报传回帝都，镇北大将军秦凡，先用火药攻打金昌，杀西戎铁骑六万，隔日率大军攻占金昌，杀四万西戎铁骑，掠战马六万匹，金银珠宝无数，西戎大将军拓拔昊重伤败走。

　　宣和帝听到金昌大捷，原本很是高兴的，慢慢的，宣和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朝堂上众位朝臣，一个个都埋在头，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便是向来爱发表意见的太子，此时也是不吭声，太子分别悄悄看了一眼，洛耀跟凤青麟，发现两人也正在眼神交流着，想来这两人是在商量着什么。

　　太子刚收回打量两人的目光，便听见兵部尚书的回话:“禀陛下，秦将军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快速占领金昌，虽说是用了火药，但我大周士兵伤亡只是极少数，待明年开春之后，再挥兵北上，如此上百年，不曾变化的大周疆域，将会重新绘画，实乃盛世啊。”

　　宣和帝听了摸着胡须，笑容渐渐又恢复了，“说的不错，秦凡这小子还算替朕争气，朕今日心情甚好，下旨，让御膳房备下宫宴，今晚朕要与众卿同乐！”

　　“陛下洪福！”众臣齐声跪拜朗声道.

　　宣和帝走后，众多大臣都朝凤青麟和洛耀恭贺.

　　“洛大人，凤大人好福气，秦将军也算争气的，想来不久后，必定为大周，立下丰功伟业。”

　　凤青麟和洛耀只得拱手谢道“借大人吉言，皆是待凡儿回来，定当面道谢各位大人。”

　　两人随着大部队一齐出了宫门，各自回家报了喜，凤青麟还特意去了一趟秦府，告知了妹妹这个好消息！

　　凤青麟走后，秦母坐在老夫人床前，秦母知道老夫人怕是熬不过正月，如今一直吊着口，无非是想在多见秦凡一面……

　　秦母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秦凡如今刚刚拿下金昌，人目前虽不在居庸关，姜云歌大婚的消息，早晚会传到秦凡耳中，想来要不了多久，秦凡还是会回来，到时候便是刀山火海，也是拦不住她的，真是孽缘啊。

　　这两日，秦凡的心情是大起大落，大战前夕的恐惧，害怕，输不起等等，再到胜利后的心有余悸，兴奋，膨胀感，让秦凡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金昌虽是占领了，却有很多善后的工作，秦凡命伙房将死的战马煮了，连着吃了大半个月，吃着各种各样做法的马肉，倒是省了不少口粮。

　　一直到年尾，镇北军是一刻都不得闲，除了日常操练，首要的任务就是修筑城墙，将城墙由之前十丈加高到至十五丈，且城墙由之前的四丈加厚十丈，城墙每百步有一处瞭望塔，里面更是配备了响箭，以便有敌情，能快速传回营中，投石车，大弩这些更是配制齐全！

　　如今的金昌城，作为新的边关城池，更是一派欣欣向荣，金昌城如今的兵甲，更是十万镇北军精锐，不少将士的家属，更是从居庸关迁至金昌城，便是小七和九儿也是住进了，金昌城将军府！

　　洛泱倒是来一趟金昌城探望过秦凡，在确定秦凡平安无恙后，又把秦凡身边的几个人聚集到了一块，好好敲打了一顿，暂时不可让秦凡知晓，姜云歌婚约一事，很快便又回了秦家，毕竟，洛泱如今还假装有孕，不可长时间待在金昌。

　　最后秦凡吩咐小七和铁牛，将洛泱送回了秦家。

　　洛泱到了秦家后，领着铁牛到了书房，手写一张小字，折好给了铁牛:“铁牛，你是家主身边亲近之人，家主若知晓姜云歌婚事，定会着急赶回帝都，到时候将小字给家主，切记，这是你刚收到的，不是提前给你的。”

　　“是，主母，小的一定办好，到时定会飞鸽传书与主母！”铁牛拱手说道！

　　洛泱:“好，路上注意安全，小七就留在秦家服侍我。”

　　“那小的就先回金昌了，主母您保重。”铁牛一本正经的说着，低垂的脑袋，嘴角偷偷的喘着笑。

　　心想这主母心思还真是多，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要知道主子在做什么，可怜我这个做下人的，每天都要出卖主子，真是搞不懂主母，一天天累不累？就算没有公主，主子还是要找别的女人，这点打小跟着秦凡的自己，那可是很清楚的……

　　这些时日，天气越发寒冷，好在城墙也加固完成，平日里，秦凡整日待在将军府，练武看书倒也恰意！

　　直到除夕前一晚，书房内，秦凡接过铁牛递过来的书信，是母亲写来的。

　　大致是祖母病重，时日不多，让自己抓紧赶回帝都，宣和帝那边，已经递过牌子，让洛泱暂时不能回去，孩子不落地之前，不能离开秦家，气的秦凡抬手掀翻了书桌，桌上书本笔墨散落了一地，还不解气的踹了几脚。

　　“铁牛，你说一个破孩子，就怎么重要，祖母都快不行了，母亲居然叫洛泱，这个孙媳妇别回去，这叫什么事儿，这要真是我儿子也就算了，问题说不是啊！”秦凡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

　　“我说主子，你小声点，这话儿要是传出去了，外人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主子您！”铁牛也是苦口婆心的劝着。

　　秦凡俊眉一挑，满是不屑:“编排就编排，有啥大不了，劳资就是生不了孩子，还不是大把女人跟着老子，真是没事找事，去安排一下，明日一早回帝都，你留下，虎子跟我回去。”

　　铁牛耷拉着脸:“我的好主子，我跟你回去，让虎子留下嘛，虎子又不会服侍人，整日冷冰冰的，你路上肯定无聊的紧，还是带上我，要不我和虎子陪你一起回去，我留下也是无事做的。”

　　秦凡:“好你个狗东西，咱仨儿都走了，留九儿一个人在金昌城里，小爷还不乐意，你留下守着，少废话。”

　　铁牛还是不泄气:“好主子，九儿又不是寻常女子，一般人近不了她身，我又打不过九儿，真要遇着事儿，岂不拖累九儿，还是跟着主子好些。”

　　秦凡听了好像也有点道理，抬脚对着铁牛屁股就是两脚，“你个狗东西，整日不好好习武，现在居然连九儿都打不过，真是没用的，滚滚滚……”

　　“好勒，小的这就滚，主子也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还得早起！”铁牛对着秦凡挤眉弄眼的，又是一阵坏笑，说完赶紧撒丫子就往书房外跑。

　　秦凡一看时辰，这才刚用过午膳，我歇你妹啊歇，看着铁牛跑到飞快，气的秦凡一个人在书房，又发了一通脾气，才回了房。

　　九儿在书房外听见两人的谈话，转身去泡了秦凡爱喝龙井端到房中，回来便瞧见秦凡气鼓鼓的躺在床上，明显是刚刚受了铁牛的气，还没有消下去，“主子，先喝点茶，铁牛那个嘴巴确实讨厌，你别总是跟他怄气，他指不定在哪偷着乐呢。”

　　秦凡依旧气哼哼的，“我省得，可这个狗东西，如今越发没了规矩，不行，小爷非找个人，好好治治他，九儿你说该怎么治他？”说完拉过九儿，两人合衣躺在床上。

　　九儿:“这还不简单，给铁牛找个媳妇儿，最好泼辣的，能治得住他的，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秦凡刮了一下九儿鼻子，心里坏点子就出来了:“还是九儿聪明，你说把厨房那个王寡妇说给铁牛，你说怎么样？”

　　九儿伸手趁秦凡不注意，捏了一把秦凡腰，言语不善的说:“你还真是我们的好主子，怪不得铁牛总拿话刺你，你也是活该，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王寡妇儿子都比铁牛大，而且那王寡妇，整日到处勾搭男人，那有你这样做主子的。”

　　秦凡抓过九儿作坏的手，放在心口处:“我就觉得王寡妇跟铁牛挺般配的，这府里又没有别的女人了，难道把你许配给他啊？”

　　九儿抽出被秦凡抓着的手，使劲捶打秦凡胸口:“好你个没良心的，你要是敢把我随意许配出去，我就把你这些年，背着夫人干的坏事，全部抖到夫人那儿去，让夫人给我做主，哼……”

　　秦凡忍不住打趣道:“我的好九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舍弃你，我就是不要铁牛，也不会不要你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