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尽天下》瑄君

10、谈心不快

　　伤了屁股，就只能趴在床上，秦凡是哪哪都不舒服，心情也变的些许，烦躁起来，好在凤青玉领了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秦凡，把秦凡美的，姜云歌长啥样儿，都快记不得了……

　　这两个小丫头确实招人喜欢，湖碧色衣裳的丫头小七，还有鹅黄色衣裳的九儿，整日逗得秦凡格外开心，时间转瞬即逝，躺了十天了秦凡，一下地就开始活蹦乱跳，将军府整日里，都能听见秦凡，跟两个丫头，嬉戏打闹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院落……

　　家中两个长辈见了，也当做没有看见，反而越是助长了，秦凡的嚣张气焰，开始对两丫头动手动脚的，越发胆大了，这种感觉对秦凡来说，那可是非常刺激的，就像偷腥的猫一样，一会儿不摸上一把，都觉得浑身难受，两丫头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知晓以后多半会是，主子通房丫头，但也不想过早的，便宜了秦凡，尤其是，小七九儿姐妹俩觉得，这秦凡是真的坏，尽想着占姐妹俩的便宜，慢慢的又发现，秦凡虽然坏坏的，但是心里却是向着他了……

　　好景不长啊，凤青玉领着贴身丫鬟，进了秦凡的院落，老远儿就听见，秦凡的笑声:“凡儿，过来……”

　　秦凡闻声转头，就朝母亲跑去，直接跳到了母亲怀里，双手环着母亲脖子，秦凡自小没了父亲，对父亲这个角色，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对自己母亲，充满了依赖:“母亲，孩儿想出去耍……”

　　凤青玉:“整日就只晓得玩，从明日开始，卯时铁虎会带你，去后院习武一个时辰，前两日，你张雄伯父已回帝都，每日辰时入宫读书，申时出宫，直接去你张伯父府中习武，酉时再回府歇息，你张伯父为了你，特地从居庸关回帝都，只为教你习武排兵布阵，你可得替母亲，替你爹爹争口气，之前是你年纪尚小，母亲事事都依着你，如今你也该懂事了，你要时刻记得，居庸关十万镇北军，还等你长大，如此，你爹爹在天有灵，才可安心……”许久不曾，当着凡儿的面，说起夫君秦忠，一说起秦忠，凤青玉心里难免哀伤……

　　秦凡自然感觉到了，母亲的心情低落，心里也升起了，很大的责任心，觉得自己长大了，以后更要保护好母亲，保护好祖母，更要保护爹爹所守护的一切:“母亲放心，孩儿以后，定会守护镇北将军府的一切，保护母亲，保护祖母……”

　　凤青玉摸着秦凡的小脸，看着这缩小版的秦忠，心里觉得很欣慰，秦凡的脸型像自己，标准的鹅蛋脸，眉眼鼻子都像极了夫君秦忠，一张殷桃小嘴倒是像自己……

　　秦凡搂着母亲的脖子，心里想了很多事，对于自己的将来，自懂事起便想过很多，一种是继承将军府的一切，从此戎马一生，舍弃帝都的一切，这样子的路，也许会让自己失去性命……

　　还有一种，便是按着皇伯伯的规划，做了歌儿的驸马，平淡无奇的渡过一生……

　　只有自己知晓，自己是个很贪心的人，想如父亲一般，征战沙场，为大周开疆扩土，立下不世功业，更想有心爱之人，陪伴一生……

　　如果两种只选一种，不，谁说就只能选一种，这是我的命，我的人生该如何，只有我能说了算……

　　西戎欠我秦家的，我便要亲手，一点一滴拿回来，当年父亲的死，西戎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二十万大军打着，攻伐大周的旗帜，却暗地里拼命杀了父亲，之后便退回西戎，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些究竟都是为何？我如今手里什么都没有，如若想知道这一切，确实该做些什么了……

　　许是想通了很多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秦凡，整个人似乎变了，具体那里变了也说不上，只是没有以前那般，爱同皇子公主们玩闹了，每日在上书房听学，午膳在景阳宫用膳，对于皇子们的调戏，也不太爱去理会了，就连姜云歌屈尊，也不太爱搭理了……

　　最先发现，秦凡变化的是姜云歌，姜云歌这几日也不好过，原本以为秦凡养好伤，就可以天天看见了……

　　可如今的秦凡，仿佛活在了自己的世界，周围的任何人任何事，不在能引起他的注意，就连自己刻意，从他身旁走过，他也不愿多看一眼，这种感觉和落差，深深打击了姜云歌，一连几日都是这般，心里越发难受，就像被人掐住喉咙，这种窒息的感觉，姜云歌自己都感觉，快要受不了……

　　结束一上午的学业，姜云歌看着夫子，走出了课堂，快步走到了秦凡面前，伸手拉走秦凡，就往御花园的假山跑去，今日非要问个清楚，路途的太监宫女见了，奔跑的两人，纷纷低头跪拜，结果抬头时，人早就不知所踪……

　　一路跑到御花园假山丛，这里有太多两人的回忆，秦凡看着姜云歌，知她有事问自己，可是自己该怎么和她说，如果真的说了，她是否还会坚定的，选择和自己一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不确定，毕竟姜云歌，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贵，自己打小就知晓的，不敢赌，怕自己会输，输给自己心爱的人……

　　姜云歌看着眼前的秦凡，越发觉得陌生，此时此刻，就只有两人，他也没有要说一句话的意思……

　　“凡儿，你可是还在生母后的气？”

　　“没有，皇后并未做错什么，是我的错，当日是我不懂上下尊卑，不该自以为是，更不该不顾你的感受，欺了你！”

　　姜云歌有些不信，秦凡会讲出这样的话:“凡儿，可是怪我，当日拒了你？”

　　秦凡心中有些，说不出情绪:“没有怪你，本也不是你的错！”说完转身背对着姜云歌，不再看她……

　　姜云歌心下大骇，以为秦凡要走，直接从秦凡背后，紧紧抱着秦凡:“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反正你不能不理我，你是我的驸马，要陪着我一辈子，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好不好？”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秦凡听着姜云歌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歌儿，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因为，我是皇伯伯为你钦点的驸马，还是只是，单单喜欢我这个人？”

　　姜云歌并未仔细，揣摩秦凡的话:“不都一样嘛，你是我的驸马，待到成年之后，父皇母后自会，安排你我成婚的，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别人我都不要，你也不许有别人，咱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子……”

　　可姜云歌哪里会知晓，秦凡如今的想法是什么……

　　虽秦凡不忍伤她，可有些话现在讲出来，还是有必要的:“我说如果，将来有一日，我决定从军，你会怎样？”

　　姜云歌压下心中的震惊，如今想来，算是有些明白，秦凡这几日，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了，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允许，他去战场.

　　尤其是秦父的离世，给姜云歌带来了很大的阴影，姜云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去那吃人的战场，哪怕受一点点伤害，自己心里都是不愿意的……

　　姜云歌:“凡儿，为何非要去战场？大周的天下，将军士兵如此多，自有他们来保护我们，我们不必非要去的，我也不想你去，战场风云变幻，刀剑无眼，如果你有什么闪失，伯母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办？不可以，你不可以去，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你去战场，不管是为了什么，其他的一切在我心里，都不及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