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交换姓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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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有凉凉的感觉……好舒服……’
‘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等等，我在哪？！’
奥菲利亚猛的睁开眼睛，溃散的瞳孔难以聚焦，眼前的景物成了模糊的色块，让她感到眩晕。
不远处的一片白色，以及来来往往保持安静的人，身边是鲜艳的红。
奥菲利亚眯了眯眼睛，逐渐清晰的视野迅速让她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这里大概是哪处免费诊所，有人将失去知觉的她送了过来——谁会这么好心呢？
奥菲利亚动了动，盖在自己身上的风衣随着动作的变动有点往下滑的趋势。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拎住衣领，严严实实地盖住奥菲利亚。
风衣是奥菲利亚之前穿的那件黑色、不合身的——这是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在她看来除了旧以外没有什么缺点，结实又保暖，size大很多意味着她可以穿很久。
奥菲利亚忍住太阳穴突突的难受感，转动沉重的脑袋向旁边看去。
红色。
红色的卫衣。
是那个穿红色卫衣的男孩。
‘是他送我来的？’
杰森注意到奥菲利亚眯着眼睛在打量他，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又止住。奥菲利亚原本放在膝头的手不动声色地缩到风衣下面。
一个冰凉的圆柱状物体乖巧地缩在奥菲利亚肚子前，枕着奥菲利亚的大腿。
奥菲利亚用手指轻轻地戳动圆柱体，听见被风衣盖住显得尤为沉闷的沙沙声。
她明白了，这大概是一罐药。
“对半。”“三七。”男孩和女孩压低的声音同时轻轻响起。
杰森挑挑眉，没想到女孩还挺上道的，提出的要求远比他的底线高。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衣服实在是遮不住东西，他也不会冒险把这罐刚偷来的抗生素塞到奥菲利亚怀里。
如果女孩是个傻子直接开口问，那么杰森会立刻逃跑，杰森被那种猪队友坑的次数已经够多了，他并不想再加一次。
过来查看奥菲利亚的情况的年轻护士打断了奥菲利亚和杰森之间的简短交流。
“感觉怎么样了？”护士满脸疲惫，她今天已经给很多人服务了，“你烧得挺严重的，有没有对什么药过敏？”
现在是深秋，常有穷人生病以后跑到免费诊所看病，然后企图顺走东西。政府买单也要看诊所的治疗记录，这些额外的损失并不由政府出。见鬼的哥谭，当这种医疗制度普及到哥谭以后给诊所添了很多不必要的小麻烦。
眼前的两个小孩衣着破旧，一看就知道没有钱，况且有钱就不会跑到这个诊所来了。护士狐疑地打量逐渐紧张起来的杰森，提防这个街头小孩偷东西。
杰森也没有生气，毕竟他确实拿了一大瓶抗生素企图带走。他现在心里正在祈祷上帝或者其他的什么能帮上忙的人，不要让这个护士提出搜身等要求……
奥菲利亚一手挡住额头上的冰袋，湖绿色的眼睛闪了闪，对着护士抿嘴一笑：“谢谢您，小姐，多亏了您，我感觉好多了……”
小姑娘笑得那样甜，脸上的尘土并不让她显得邋遢，而是徒增楚楚可怜之气，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护士，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护士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但是护士对小时候的女儿的记忆依旧清晰。奥菲利亚比她的女儿漂亮得多，也瘦弱得多。与奥菲利亚一同到来的杰森看着比奥菲利亚高，但是从他不合身的卫衣也可以看得出他的瘦弱。
这只是两个活得艰难的孩子，还只是个孩子，本不该在哥谭街头这样流浪的。护士再次感慨，态度不禁变得温和得多了。
杰森震惊地看着小姑娘三言两语就哄得护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温和了下来。奥菲利亚拒绝了输液，只是请求护士给她拿一些退烧药，声称只是不想为护士添麻烦，护士也和颜悦色地温柔应下，给奥菲利亚拿了药。
护士甚至在给奥菲利亚端了水以后摸摸她的脸颊，让她吃了药以后在诊所里休息一下，外面的天气太冷了。
这可不是哥谭诊所的画风！杰森以前来都是拿完药就自觉离开，省掉被赶走的步骤的！
奥菲利亚再次用一个天真的微笑送走了忙碌的护士，转头面向杰森的时候已经将嘴角降回原位：“可以了，我们现在赶紧走。”
“我的天啊，真有你的。”杰森在跨出诊所的门的时候才喃喃地感叹了一句。
当然，等以后杰森见到一个黑漆漆的大蝙蝠在宴会的水晶灯下熟练地应付着一众风情万种的各种风格的美人时，他才会明白，遗传的力量是强大的。
奥菲利亚用自己的风衣包住偷来的抗生素，拉住杰森的衣角就往大道上窜，又被杰森拉住转向另一边。
“往这边走。”杰森带着奥菲利亚七拐八拐地就远离了诊所，溜进一个拐角，躲开行人和监控。
奥菲利亚在出诊所的时候就打量过周围，这个诊所离她的家不远，而现在拐进的小巷更是离自己家很近——穿过这条巷子就可以看见自己破旧的小家，她就可以回去照顾“妈妈”。
“妈妈”的生日也快到了，刚好这一份意外收入可以给“妈妈”买一大包棒棒糖作为礼物。最近“妈妈”戒断反应严重，精神不怎么稳定，糖分可以起到一定的安定作用……奥菲利亚已经在默默地盘算这一笔钱可以怎么花了。
奥菲利亚拆开风衣包成的包裹，晃晃这个白色的瓶子，瓶内清脆的撞击声告诉她还有不少存货。
杰森提议道：“这瓶不能直接全都卖掉。我在犯罪巷熟，我可以卖出更好的价钱。”
奥菲利亚同意这个建议。
“那就由你去卖。由我保管。”怕杰森不放心，奥菲利亚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我的家就在这附近。我可以指给你。”
杰森倒不是很怕奥菲利亚跑掉。这里是哥谭，奥菲利亚又是女孩子，还住在东区。老弱妇孺弱势群体在哥谭都很识相，街童之间更是消息灵通。奥菲利亚长得标志，想找她也是很容易。所以杰森同意了。
奥菲利亚把瓶子藏好，松了口气，她也很怕杰森为难她。现在她发着热，一个十几岁的生病女孩体力明显比不过男孩。她退后一步，微扬起头，伸出手：“奥菲利亚。奥菲利亚·玛苏卡。”
杰森会意，同样郑重地伸手握住了奥菲利亚的手：“杰森·托德。”
奥菲利亚一直故作严肃的表情融化了，眼中那泓碧绿幽深的湖水映着杰森的脸。她习惯性地抿嘴微笑，杰森发现她的左眼眼睑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作为在哥谭生活的孩子，这真的是一副很惹麻烦的长相。
奥菲利亚一边在前面带着杰森走，一边说：“我住的地方就在不远，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奥菲利亚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刺耳的消防警笛正在慢慢向这条街靠近。
那是她居住的地方。
那是她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