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暧昧，一边是爱恋：人生若只如初见》南山未央

6、暗战 两人不时地

　　香格里拉酒吧里，倪鸥喝着闷酒，正凯风风火火一路而来，“倪鸥，堵车堵得厉害，来晚了。”
　　倪鸥给他斟上一杯：“喝吧。”
　　“怎么，请我喝喜酒啊，你也太性急了。”
　　倪鸥摇摇头，自顾自地喝着酒。正凯看看他，感觉不大对劲，“倪鸥，今天你领她上哪儿去了？她怎么说？”
　　“去珞珈山逛了逛，看看原来的图书馆、教学楼、宿舍，各处都走走，十多年了，感觉还是没有变。后来，到我们常去的食堂吃饭，罗思挺高兴的。” 倪鸥懒洋洋的，报流水帐一般。
　　“这不很好吗？干嘛还苦着脸？心里偷着乐吧。” 正凯有意活跃着气氛。
　　“是啊，终于肯跟我讲话了，也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把你的想法赶紧跟她说啊。”
　　倪鸥打断他的话，盯着正凯的眼：“我没讲。正凯，公司的市场总监是叫王岩吧？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对啊，是叫王岩，我让他到香港调研市场去了，怎么忽然想起他了？”正凯一本正经、一脸无辜的答道。
　　“让他回来吧。” 倪鸥眼里含了探询和责备。
　　那晚正凯没有回家，一直陪着酒醉的倪鸥。
　　清晨，倪鸥醒来，见正凯躺沙发上睡得正香，进盥洗间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陷入深深的悲哀中。回想昨天和罗思在一块的一幕幕，罗思接王岩电话的情景，刺痛了他，他反复的告诉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只是，他是那样的心痛，罗思，难道注定就只能擦肩而过吗？那年正凯发现了她，一个圆满的家庭击碎了他所有的梦想，他几乎没有了再见她的理由，只能远远地关注着她。可是，她生活得那样辛苦，她并不快乐，所以才决定回来，想带她离开。
　　这些天来，罗思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他心里说不出的郁闷，这些年罗思历练得如此沉静，倪鸥顾及她的感受，一时还真不好决断。
　　倪鸥将自己闷在水里，他不能呼吸，窒息的感觉压迫着他，他的心在流泪。罗思，为什么？是我离你太远，还是在你最苦的时候，给你慰藉的不是我？
　　倪鸥推门出来的时候，正凯已醒来，坐沙发上看着他，“倪鸥，我要到公司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倪鸥边穿衣服边对他讲，“昨天，谢谢你！我喝太多的酒。”
　　“其实，唉，也没那么严重啦。”
　　“正凯，我们走吧。”
　　郭总经理和倪副总裁进公司的时候，倪鸥亲自拿了白玫瑰到罗思的桌前摆好，罗思看着他：“倪鸥，你脸色不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数一数这些花，你会了解我的心意的，二十二朵，真希望时光停留在我们分离的年龄。”
　　“倪鸥……”
　　“什么也别说，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我们从头开始，好么？”

　　王岩回来已是一周后了，忙忙碌碌地提交各种策划案、调查资料之后已到中午。他走到罗思办公室门口，想去看看她，撞到她正出来，“罗思，一起吃饭去吧。”
　　“我，”罗思犹疑地，“不想去。”
　　“怎么，又不准备吃饭了？我真搞不懂你，成天的不吃东西，怎么能活得下去？”二周没见到罗思，心里有某种情绪泛滥成灾，听她不想吃饭，忍不住就“训”她，见罗思抬眼看他身后，忙转身，倪鸥和正凯已走到身边。倪鸥温和地道：“一起去吧。”
　　一行人来到餐厅坐下，正凯将菜谱推到王岩面前：“王岩啊，这阵子你也辛苦了，今天算我给你接风，你看喝点什么？”酒菜一道道地端上来。倪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王岩，简单休闲的西服，气宇轩昂中透着硬朗，罗思接他电话虽淡淡的，但眼里透出的温暖炙伤了他，罗思一直刻意保持着彼此的距离，是因为这个人么？
　　王岩忘不了罗思初见倪鸥时的震颤，亦仔细地打量着他，两人不时地举杯，谈论着男人们的话题，暗中叫着劲。倪鸥雍容大度，挥洒自如；王岩毫不示弱，谈笑风生。
　　正凯看在眼里，寻思着此事终须挑开，宜早不宜迟，不如自己接了这桩公案，开口调转话题：“王岩，你当年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浙江大学，和罗思一个专业的。倪副总裁，听说你是剑桥的高才生？”王岩不失时机的将球抛给倪鸥。
　　“哦，是的。倪副总裁留学前和罗思还有我是大学的同学。”
　　王岩看看静静地坐在那里的罗思，明白了什么。他轻笑一声：“哦？原来你们是旧友重逢，那真该碰一杯。来，罗思，你也斟上吧。”说着替罗思浅浅的斟上，拿起杯塞到她手上，定定地看着她，“为你们的重逢、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罗思听明白他话里的机锋，眼里掠过一丝不安。
　　正凯打着哈哈：“是啊是啊，当年罗思可是咱们的校花，若不是倪鸥下手快，我可就当仁不让了。来，罗思，倪鸥啊，为你们的重逢，再喝一杯。”
　　王岩眼神一黯，罗思，他还真是你旧情人。
　　“对啊，分别这么些年，虽是名花已有主，但总算是又相见了，真是有缘啊，来，干杯，再见亦是朋友嘛。”王岩礼貌的回应着，频频举杯。
　　倪鸥一付似乎置身事外的做派，谈谈的笑容写在他英俊的脸上，不时的与王岩、正凯碰碰杯，喝上一口，不徐不疾地替罗思夹着菜，仔细的剔掉鱼骨再给罗思夹过去。王岩看在眼里，举起酒杯招呼着倪鸥：“倪副总裁，下次可以把尊夫人和小孩一起带过来逛逛，东湖的景色不比西湖差，黄鹤楼也堪称天下名楼啊。”
　　“呵呵，我哪有那福气？”倪鸥笑笑，叹口气：“唉，没法子啊，老天罚我，至今仍是孤身一人啊。”
　　正凯感到，罗思和王岩均是微微一怔。